(综剑三同人)女主是个渣-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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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同我说今年修河堤。”孟嫣望着外头碧绿的湖水,所以她才要去姬誉看看,这个社会底层的人是什么样,将来为你治理山河的那双手生得什么模样,不是白纸黑字上几个粗略人头数。
“古来民生大计都要不少银子,他至少要知道钱是花在那里。”孟嫣回过头来,见冼紫吃完了果子,正拿帕子擦手,便问她,“近几日可有什么玩乐的去处?”
“你这样说真有一个。”冼紫想起前几日接的一个帖子,“张御史家中起宴,求我去献唱一首。”
“你不缺这钱。”孟嫣知道冼紫不是一般的有钱,她之所以还做着歌女,只是因为是贱籍,一辈子都翻不了身,所幸冼紫也看得开,只想着无忧无虑过完每一天。
“官大一级压死人。”冼紫叹了口气,又道,“况且他出手大方,去一趟够我吃喝玩乐许久。”
“带我两个可好。”孟嫣笑吟吟道,“我给你奏乐,弹你最喜欢的曲子。”
“你做我的琴师自然没问题,你那便宜侄子去了能做什么?”冼紫道。
“护花使者。”虽然她一招就能干了姬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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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冼紫派了人看着姬誉,姬誉一时没办法逃脱,只能老老实实待在原地,看来往的工人不停忙碌。
烈日当空,没一会姬誉就觉得口干舌燥,他想去树荫下休息,但是看守的人不让,姬誉干瞪着眼发呆,他想不明白姨妈这么做是为了什么,明明说好要去边疆,这会偏偏来了扬州,还让他待在工地。
这个问题一直等到太阳下山,有人接姬誉回去时也没有想通,来人只管把姬誉带回去,姬誉重新回到湖上的画舫,他便迫不及待撩开帘子冲里头喊,“姨妈……”
一位青衣女子懒懒抬起眼来,她脸上略施了粉黛,一只步摇轻晃着,一点碎光映入姬誉眼中,叫他生生闭了嘴。
“回来了。”她抱着琴站在那,指着屏风上的衣衫道,“过去换了。”
“是。”这个样子的孟嫣叫姬誉不敢说个不字,他觉得在那一瞬间他似乎见到了逝去的母妃,相似的面容,大相径庭的眼眸,母妃的眼眸比姨妈更温柔,虽然记忆已经逐渐模糊,但是回忆里的眼越发深刻,是温柔的,带着母爱,隐隐夹杂着悲伤和疯狂,是一双深宫妃嫔的眼。
孟嫣的眼清明许多,她看透了很多东西,能洞悉人心,或许是过于清楚,有时便显得过于残忍和无情。
换了臭烘烘的衣服,姬誉穿好锦袍走出来,他不太自在活动着身体,这身衣服有些紧。
“把鞋子也换了。”孟嫣指着桌子边上的方头鞋履,桌上还摆着一些玉件,姬誉见了并不陌生,从顺如流都换了,方问孟嫣。
“姨妈我们这是去哪?”
“去见识扬州的繁华。”孟嫣抱着琴出去,天色暗下来了,这夜色能掩藏许多东西,比如几乎糜烂的豪门宴会。
早有马车备好,另有仆人牵着一匹骏马,冼紫在里头待了许久,见孟嫣上来了,拉着她的手亲昵道,“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等人。”孟嫣道。
“都这么大人了,还有什么好等。”冼紫替孟嫣扶正了头上的簪花,眼里有些怀念,“许久未见你打扮成这样了。”
“女装打架不方便。”孟嫣还记得她和冼紫初见时,她穿着一身女装被流氓调戏,冼紫怒气冲冲跑出来替自己解围,到最后是孟嫣替冼紫打跑了动手动脚的流氓,顺便撕坏了一条裙子。
“成天打打杀杀的,有什么好。”冼紫道,她和孟嫣聊起这些年发生的事,说到笑处抱着肚子笑个不停,外头的姬誉听见了,心里怪异,这女人和姨妈说什么,聊的这么起劲。
去张御史的家不算远,没过多久马夫就停下车来,冲里头喊道,“到了。”
姬誉扶着她们下车,他跟在孟嫣身后,从侧门走进这富丽堂皇的府邸,在高高的墙后,这里处处奢靡,几颗硕大的夜明珠被系在枝头为行人探路,池中漂着朵朵莲花,摇曳的烛火望着庭院里客人,顺便也照亮姬誉的眼。
在一个时辰之前,他见到的是衣衫褴褛的劳工,他们舔着干裂的嘴唇在烈日下被迫劳作,还有监头的鞭子威胁,那是迄今为止他所见过最悲惨的景象,而这里是人间天堂。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不是吗?”孟嫣低笑一声,她转头问姬誉,“觉得如何?”
“朱门酒臭,路有冻死骨,姨妈的意思侄子已经明白了。”姬誉忽然懂了许多,他眼中没有对孟嫣的怒气,相反再冷静不过。
“既然懂了,明日正式搬砖。”孟嫣提着裙子走到屏风后面,打发走跟过来的姬誉,语气淡淡,“我是个琴师,你是束名士的弟子,该做什么不用我说,去吧。”
经历一夜纸迷金醉,互相吹捧后,第二天起来继续搬砖。孟嫣觉得自己为姬誉制定的行程再完美不过,毕竟她还欠冼紫不少钱,等着姬誉用肉体偿还,年轻人,多出出力。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长|枪独守大唐魂亲的地雷,么么,哈哈感谢云韵蕴芸亲的地雷,抱住~
第69章 长歌·帝王无情
在姬誉一生中,有很多令他印象深刻的事,幼时皇宫里的遭遇,母妃的自杀,被孟嫣抛弃的绝望,束才俊的悉心教导,还有现在。
白日里他是河提上的一名苦工,受尽毒日暴晒,口干舌燥,到了夜里他则换上新装,和姨妈一起在各种宴会上谈笑生风,几欲醉生梦死,不知今夕是何年。每当他一宿睡下,冼紫用水将他浇醒,再带他去河堤时,姬誉有种逃离的冲动。
“他们都是帝王统治下的人,百年之后没有任何区别,均是一抔黄土一缕青烟,唯一不同的是,他们之中会有人名垂青史,流芳百世,史家会为他列传,更多人的是则是一笔带过,或说太平盛世之人,或说颠沛流离乱民,而这些人的一生,是你在操控他们。”一日归来,姬誉换上华服和孟嫣站在船头,同听渔家女歌一曲。
“姨妈……”姬誉喃喃,这几日他晒黑了许久,没了文弱书生的儒气,倒是多一分坚毅,那双坚定的眸子在听到孟嫣讲的,有一丝慌张。
“你怕什么?”孟嫣提剑独立船头,江风将她的衣裙刮起,勾去姣好的身形,她望着姬誉说,“想知道你母妃当年求了我什么?”
“我……”
“她说,她的儿子只有两条路可走,或隐姓埋名默默无闻过一生,或登上皇位,成为这天下的主人。”孟嫣笑道,“她更想报仇,温家含冤而亡,她走投无路只能求我,求我洗刷温家的冤名,还温家一个公道。”
“可笑至极。”孟嫣冷笑一声,“你师父和温家是一样的,都是被牺牲的产物,若是不想做牺牲品,要不推翻它,要不掌控它,你说哪个更方便?”
姬誉没有回答,但是他这几日的言行已经做出选择,他知道百姓之苦,却也厌恶终日劳作,他能权贵中游走自如,于次日醒来怅然若失。
“姨妈我想为皇。”姬誉把心中的答案告诉孟嫣,他没有忘记自己真正的身份,他是六皇子,皇帝从未说过已殇的六皇子。
“那便随我去边疆。”孟嫣从水里捕上一条肥鱼,往船舱里走,在经过姬誉身边时,孟嫣低声道,“带一支军队回来。”
要夺皇位,她孟嫣从来都是用武力解决,毕竟生死之间才能让人放弃一些东西,比如权力,比如富贵。
见孟嫣拎着一条鱼进来,倚在榻上的冼紫道,“拿到后头去,叫人做了,再温点小酒过来,也算替你践行了。”
孟嫣站定,表情略有疑惑,“你怎知我明日要走。”
“哟,还真让我猜中了。”洗紫转了身背朝外躺着,拒绝和孟嫣见面,“行了,你爱去去哪,我管不着。”
“你就没想过弃了画舫。”孟嫣问冼紫,她明明可以归隐田园,衣食无忧过完下半辈子,去还要在湖上蹉跎年华,虚度青春。
“想你说的,这人活在世上总要有点东西期待,不然就是白白浪费一辈子。”洗紫从榻上爬起,走到孟嫣转了一圈,她长得极美,身姿婀娜,是不少人的梦中情人。
“我是个俗人,既然求不来功名得不到利禄,那便要个风流,想着往后的野史上能记我一两笔,道一句扬州歌姬洗紫,花容月貌,能歌善舞,我也算没白走这一遭了。”冼紫的眼眸望着孟嫣,剔透的眼眸看似有请实则无情。
“如果有一天你累了,就到我这来。”孟嫣合上冼紫的眼,向她承诺。
冼紫拿下孟嫣的手来,低头看了看剑上的鱼,只道,“我要吃全鱼宴。”
这顿践行宴吃的再怪异不过,先是一道红烧鱼送上来,之后又是清蒸,各色花式都轮了一遍,一桌子的鱼让姬誉无从下筷,最后只能空腹饮了杯酒,听孟嫣和冼紫说笑。
“边疆有什么好的,又干又难受,要我肯定不去。”
“我哪舍得你去,留在江南好好养,人水灵了才好。”
姬誉嚼着嘴里的鱼肉,只觉得这顿饭吃的索然无味,这哪是吃饭,明明是看她们秀恩爱,至今单身的姬誉遭受到会心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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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下江南,九月离扬州,冬至入边疆。
姬誉跟着孟嫣一路往大营去,路上的人见了孟嫣热情得很,若不是有士兵拦着,他们定会围着水泄不通,甩下那帮百姓,姬誉加紧马腹走到孟嫣身边,问道,“琴杀是在喊姨妈吗?”
“没文化取的称呼。”孟嫣听到这个称呼十分不高兴,“明明是该叫琴爹。”
说完,她马鞭一扬直冲大营而去,落在后面的姬誉吃了一脸雪粒。
早有人提前通知了赵将,他提起雪亮的刀来,兴冲冲跑出帐外,解下了披风站在必经之路,双眼发亮望着远方的人,当她骑马冲向过来,手中的长刀便挥舞起来,刀锋舔舐雪粒,于半空中和长剑相击,雪粒被震落在地,烈马长啸一声,冲入沙场放飞自我去了,徒留两人刀剑相交,以武相搏。
姬誉赶来时孟嫣那边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姬誉索性也不下马,就站在人群后面看孟嫣和赵将你来我往,招招狠厉,每一招都是从性命中提炼出来的招式,每一次都躲闪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能做到这种地步,姨妈要经历多少次生死搏斗,被这么多人崇拜,姨妈究竟要走过多少次战场。这一路走来,姬誉用自己的双眼看到了孟嫣的另一面,那个被称为琴杀的孟嫣,没有半分柔情,人们提起她时,或敬畏或害怕。
打斗已经结束,当一个突兀的琴声响起,就有人嚷嚷道,“每次都这样,老子不干了。”
“见好就收。”孟嫣道。
姬誉下了马,趁这个机会走到孟嫣身边,带了点得意劲冲孟嫣喊道,“姨妈。”他喊出这话后,身后一干武将统统变了眼色。
“你侄子。”赵将扛着大刀问孟嫣,也对,孟嫣没有成过亲,有个侄子不奇怪,有儿子才奇怪。
“是。”孟嫣将剑收回琴中,她自然瞧见了围观将士的眼色,好笑道,“你可试试他的身手。”
此话一出,赵将身后的将士纷纷喊道,“将军我来吧。”
“我来我来。”
姬誉见众人异常热情的态度有些受宠若惊,他还想问孟嫣时,却发现孟嫣已经和赵将走远,正欲跟上去时,偏生那些将士不放他走,摩拳擦掌道,“虎父无犬子,过来比。”
平日里他们都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