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福有余-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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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舒见左慈笑得那么夸张,惊道,“外公,你怎么了?是不是想到书在哪里了?”一边忙着拍他后背,试图阻止那刺耳的咳嗽声。
左慈喘了一阵才缓过来,脸上是没有褪掉的笑意,他点头道,“走,我们回家,我知道书在哪里了。”
两人回到左府已经是下午,那棵歪脖子树就在放有石雕的那个院子外面。果然很高很粗壮,虽然歪了点,但是不妨碍它依旧在一排树中间鹤立鸡群。苏舒仰头看看那棵树,发现了一个黑乎乎的树洞。她扭头问左慈,“书在这里么?”
“依晚晴的性格,极有可能藏在这里,她总是让人意想不到,这怪丫头啊……”左慈有点嗔怪的摇头笑道,语气里却全是宠溺。
苏舒纵身一跃,便飞到树上,看着黑乎乎的洞口,她咬咬牙把手伸了进去。左摸又摸,还真找到一个东西。拿出来一看,是个牛皮纸包,也不知道包了多少层,厚的夸张。看来左晚晴似乎料到会在树洞里放很久这种状况,所以才包扎的如此严密。不过外面还是被虫咬坏了,苏舒赶紧扯外面的牛皮纸,想看看书有没有坏。
左慈在下面叫道,“苏舒,快下来,给我也看看。”一向阴冷的他此刻急切雀跃,犹如充满期待的孩童。
苏舒跳下来,手里还在撕扯牛皮纸,弄开了才松了一口气,原来里面是个精美而小巧地木盒子。保存的相当好,没有半点损伤,看来书是没问题的。
两人走到院子里,坐在石凳上,把木盒子小心翼翼的放在石桌上。苏舒看了眼左慈,说道。“外公。你先看?”
左慈蠕动两下嘴唇,抬手小心的打开了盒子。
眼前是一本黑色的硬皮书,左慈颤抖地手拿起那书,谁料从里面划拉一下掉出几样东西来。苏舒手快,捡起来一看,叫道。“呀,是三封信。”三封信地封面上有娟秀的字迹。分别是“给父亲,给潇儿,给未知的你。”
看来一封信是给左慈的,一封信是给宣潇的,那么给未知的你是什么意思?苏舒呆呆地看着信封,心想。那左晚晴是不是神仙啊?莫非有先知的异能,知道她会来找书不成?对了,她怎么独独漏掉了她地丈夫。宣东流啊?
那本黑皮书原来是左晚晴的日记,她记录了她在这世界生活过的点点滴滴。左慈拿着信。默默的回书房了,留下两封,给宣潇的,苏舒自然不会看。那么那个未知的人,是指她么?苏舒想了想,还是打开了那信。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东流,但是我但愿你是东流,不过即便不是,想必也是潇儿地亲人,会是我儿媳妇么?笑……如果是,那我更加开心了。现在是黎越几年了呢?这些信,这本黑皮书我常常放在树洞里又拿出来,不过这次回娘家后,我就一直放在这里了。虽然明知道我在这时空不会逗留很久,但是依旧是那么期望着,可以长久的像现在这样生活下去。
嘿,看信的人,你想我了么?不管你是谁,请相信我,我是想你地。我想这里的每一棵树每一朵花,每一粒尘每一颗土。我想念这里地一切,请相信我,我依旧在遥远的地方祝福着你们。
我知道我的早逝一定会带给你们巨大的伤痛,不过不管我是以何种方式死去,请相信,那是必然的,跟任何人都无关。我知道我的父亲一定会责怪东流,因为当初我不顾他的反对嫁入宣家,他一定会恼恨我的死去,但是那全都是因为爱我,所以请你们体谅他,请代替我继续爱他。而我的潇儿,多么可爱多么聪明而又英俊,哈哈,不是我自夸,他将来长大一定是个天下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呵,他又会找什么样的女子与他共度一生呢?
嘿,是你么?此刻看信的你,是否就是他找到的人呢?如果是,请好好爱他,相信我,他会一样的回报你。谁让他从小就是一个如此温柔,又如此善良的孩子呢。可惜我看不到他的一生,但是我想象得到你们将来幸福的样子。
东流,或者,那不是你,你能找到树洞,我想你们跟我父亲一定会好好的,没有我,你们一样可以是亲人。请不要因为我的离开而伤怀,我的离开还会有再度的相逢,请允许我不说清楚为什么。可是,亲爱的你们,记忆是永存的,不管我去了哪里,不管我能活多久,对于你们的记忆,我会永远的保存在心里,一直到真正的死亡为止。
我想,你们也会一样,所以,请带着笑容,就像我依旧在你们身边一样。而事实上,抬头看天,天在我那里仍然是蓝的,是的,我们依旧在一起。
呵……写着写着,仿佛变成是给大家的信了,那个看信的你,你责任重大哦。既然看了此信,就一定要为我办一件事。那就是……让他们父子融洽,让他们爷孙和美,团团圆圆,永远幸福。
就先写到这里吧,以后有添加的我会再写上去……”
苏舒看了看日期,是黎越三十五年,距离现在的日子,是十一年。也就是说,是左晚晴去世的前一年写的。她果然早就知道自己会早逝,苏舒捏着信,只觉得心里一波一波的难受,眼圈微微发红起来。
她可以想象得出左晚晴在写下这封信时的样子,她定是微笑的,苦涩的微笑。微笑是接受事实的坚强,而苦涩是无奈的绝望。可是她字里行间是满满的爱,是乐观。苏舒终于明白她为什么要兜兜转转,不直接把书留给家人,而是先通过石碑,再通过墓碑和那个歪脖树,她是想把宣家和左家联系起来,让她所爱的人可以共同的寻找她留下的东西。
真是一个聪慧的女子,苏舒吸了一口气,默默许下誓言。
我一定会帮你达成愿望的,让你所重视的人都能快乐起来!
第一百四十七章 大人物
左慈在书房整整呆了一天才出门,可苏舒再见到他的时候,已经是判若两人。 //'中文。cn。com'眼角的皱纹都仿佛抹平了,整个人精神奕奕,一向阴冷的脸此刻是阳春三月,温煦的荡漾着笑意。苏舒也笑了,左晚晴的信真是灵丹妙药,治愈了她父亲苍老的心。
这样,她也终于可以坐下来和左慈谈谈石家的事情。他们两家既然是明西并称的两大望门,想必也是少不了一些联系往来的,有可能找到线索也说不定。
“你想知道石家的事?”左慈皱了皱白眉,探究的看着苏舒,“为什么啊苏舒?宣家和石家可是一向没有任何来往的。更何况,石家早在八年前就已经被灭门。”在找到木盒子的一瞬间,他就已经认下了这个孙媳妇。如若不是她的坚持,不是她千里迢迢从明城赶来,他就不会有机会再次见到晚晴的字迹,和那封信。他也不会知道自己的女儿原来真是上天送给他的礼物,只不过老天又把她收回去了。但是也已经足够,二十几年的父女亲情,足够了,他不该过于奢求。
苏舒耸耸肩说道,“外公,你不知道,这事说来复杂……真要我说清楚的话,非得一整天的时间不可,您就先告诉我,我问什么你答什么。然后,等我搞清楚了,你再来问我问题,这样行不看她讨价还价的样子,左慈摇摇头道。“我老了,辩不过你,好吧,想问石家地什么事?我与石旭还是有点交情的,往常得空下几盘棋。可惜啊……他走的时候也才四十岁,刚过完生日没几天。”
石旭难道是雪崖的父亲?苏舒问道。“那石旭的儿子你见过没?”
“他老子我都见过。别提儿子了,他有一个大女儿,一个儿子,还有一个没出生多久的女孩儿。”左慈说着叹了一口气,“天作孽,也不知道石老弟得罪了谁。一夜之间全死了!唉,可怜那三个孩子……”
“那儿子叫什么?”
“石明浩。”左慈点头道。“是个很聪明地孩子,长得也漂亮,比石老弟地大女儿还漂亮呢。可惜可惜啊……”
看来已经可以确定雪崖就是石家唯一逃过一劫的人。对了,石旭才过四十岁,那他一定不是时谆了。时谆难道是雪崖的爷爷?苏舒问道,“外公啊。你既然跟石家还算有点来往,有没有发现他们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比如……会一点武功?或者……家里放着很多奇奇怪怪的药材?”
“会武功倒是没有发现,说到奇奇怪怪的药材。还真见过。”左慈抚摸着自己地白胡子,他是商人。定然是善于观察的,石家有时候确实会买些不知名地草药,他问起,石旭总是说家里有人生病,不过他倒是没有一次见过那所谓的病人。“石家不太与别人来往,我也是因为生意上的缘故才与石旭慢慢熟络起来的。石家本来是由石尊管理,他脾气古怪。啊,石尊就是石旭的父亲,石家当年初来明西便极为富贵,也不知是什么来头,短短几年,一路生意做大,石尊手段也绝,很多富商被逼离开明西。”他说着眼眸里闪过精光,商场如战场啊。
苏舒钦佩的看着左慈,翘着大拇指道,“外公一定比他厉害,所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也许正因为如此,石旭他内心敬佩你,才与你结交地吧?”
左慈笑了两声,“石旭比起他父亲,个性温和了许多,且精明能干。不瞒你孙媳妇,我当初还曾想把晚晴嫁与他呢。当然不是做小,不过还好没有嫁成,不然晚晴也是难逃一死。”他想着又有些悲伤,真是挽留不了这个女儿呢,嫁给谁都是一样的结局。
苏舒见他脸色又阴郁下来,忙转移开话题说道,“八年前,石家被灭门,可有发生过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
左慈站起来,在屋里走了几圈。八年前,灭门一事,在明西可说是惊天大事,人人奔走相告,衙门也不知来调查了几回,可又怎么样呢,至今八年,一直都没有找到凶手。他依旧记得当年对衙役说过地话,“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事情……”
可事实上呢?那一天,他清清楚楚地看见,本应该在明城的节度使戴守秋这天出现在了明西,而那天晚上,他看见从石家出来的人影,那紫黑色长袍便是戴守秋那天所穿的衣服。之后的半个月,石家就出事了。当然,也不能就说戴守秋一定与这件事有关系,可是他知道他是不能把这个说出口的,为了自家的安全,他选择了守口如瓶。
现在,苏舒问他,他该说出来么?如今的戴守秋已经是身兼五城的节度使,荣耀君宠在朝中一时无两。苏舒见左慈沉默良久,那稍有些紊乱的脚步声令她心头一动,她说道,“外公,其实石明浩没有死,我认识他,所以才来问石家的事情。”
“什么?”左慈惊讶的说道,“你认识明浩?”
“其实石家没灭门的时候,他们家里还住了一个少年,是不是?我也认识他。”
左慈面色一凝,他相信了苏舒的话,“确实,有个比明浩大两年的少年,也是俊美的很,听说叫什么欢言……苏舒啊,石家的事,你最好不要插手,我看复杂的很,弄不好会丢了性命。听外公的,你就不要管了!”
“我可以不管石家的事情,但是我必须管蓝家。外公,石明浩现在控制了我们蓝家很多家产,我得知道他想干什么!还请你告诉我,我可以保证,绝对会小心做事的。”苏舒举手做发誓状。
谁料左慈却伸手拍拍她的肩膀,赞道,“好,我的孙媳妇既然是个这么有担当的人,我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