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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37克苏鲁神话ⅱ-恐怖人间 作者:[美] 斯蒂芬·金 等-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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鲆┘潦υ诒恢缚赜胨�14岁的助手发生性关系后被迫从镇委会辞职。 有证据表明一个已故的接生婆是用里丁臭名昭著的戴尔夫人的方法成为一个成功的托儿所所长的。兰格姆的一个老太太被一个男人打了,伤得很重,那人指责她用巫术使新生儿天生就是畸形。一个男人出于一种无法说清楚的怨恨要杀死柴普斯托的市长……我略去了多一半的内容,因为那些罪行既邪恶又愚蠢。
  所有这一切关于犯罪和腐败的报道无疑影响到了我的看法。我一直很喜欢威尔士人,喜欢他们小巧的身材、黑头发和白皙的皮肤。现在我发现自己看着他们时,就好像是看着史前穴居人似的,总想在他们的眼睛里找出隐秘的、邪恶的证据。我看得越多,我看到的就越多。我发现了好多双“L”打头的词,从劳埃德银行到兰杜德诺,并且一想起劳埃格就会不寒而栗。(顺便说一句,我觉得这个词眼熟,并且在洛夫克拉夫特的《破碎屋》的第258页上找到了它,它被列为“在星际间与风对话”的神。我还发现,那里还提到了加塔诺索亚,神秘之神,但没说它是“星际住民”的首领。)
  漫步在阳光普照的街道上,看着那些乡下人重复着他们每日的采购,赞美着彼此的小孩,我的内心却感受着这些挣扎着要透露出来的、可怕的秘密,这种感觉简直令人难以忍受。我想把整个事情当做一场恶梦,当做一个半疯狂的头脑虚构出来的东西,从而忘掉它;但我不得不承认这一切都是很自然地从伏伊尼赫手稿和洛夫克拉夫特的那些神那里得到的。是的,很难去怀疑这一点:洛夫克拉夫特和马臣是从在地球文明还未出现时就已存在的、古老的口传知识中得到那些信息的。
  唯一的变数就是,这是一个精心编造的文学骗局,由马臣、洛夫克拉夫特和伏伊尼赫策划,而伏伊尼赫应该被看作是一个伪造者,而那是不可能的。但这是怎样的一个变数啊!在这条洒满阳光的街道上,听着节奏轻快的威尔士语,我怎么可能心安理得地相信这些呢?某个与我们的世界完全不同的、邪恶、隐秘的世界,而人类甚至都无法理解它;神秘的力量,其作用似乎令人难以置信的凶残,并且充满了深仇大恨。脾气暴躁,还长着一张爬虫似的脸的厄克特。最重要的是,无形的力量正压制着我身边这些显然是无辜的民众,让他们腐化、堕落。
  我已经想好了我那天要做的事。我要让埃文斯先生开车带我去马臣所说的“灰色山丘,”拍一些照片,再谨慎地问一些问题。我还带上了一个指南针——在美国时我经常把它放在车上——以备万一我想要让自己走偏一些。
  在埃文斯先生的修车铺外聚集了一小群人,一辆救护车停在了便道上。我走过去时,两个救护员走了出来,抬着一个担架。我看见埃文斯先生阴沉着脸站在和修车铺连在一起的一个小店里,看着那群人。我问他:
  “出了什么事?”
  “楼上的一个家伙自杀了。用煤气熏自己。”
  等救护车走远后,我问,“你觉得这附近这种事是不是太多了?”
  “什么事?”
  “自杀,谋杀,等等。你们当地的报纸上尽是这些。”
  “我想是吧。如今是年轻人的天下。他们想干啥,就干啥。”
  我看没有办法再继续这个话题,便问他是否有空开车带我去“灰色山丘。”他摇摇头。
  “我答应留在这儿给警方做证。你要是想用车,可以用。”
  就这样,我买了一张当地地图,自己开车上路了。我停下来欣赏了10分钟马臣提到过的中世纪古桥,然后慢慢地往北开。早晨的风很大,但天不冷,阳光使那些景色看上去与之前那个下午看到的截然不同。我虽然留心看着马臣的“灰色山丘”的痕迹,但从那些悦人的、绵延起伏的风景中似乎找不出他所描述的那些东西。不久,我经过了一个路牌,上面写着,距阿伯加文尼还有10英里。我决定去那里看看。我到那儿的时候,太阳刚好将夜间产生的水汽都驱散了,我往上走,去看上面的一个城堡废墟。我和一对当地人聊了几句,他们给我的印象更像是英国人而不是威尔士人那种类型。实际上,这里距离塞弗恩山谷和A·E·豪斯曼的什罗普郡也没多远。
  当地导游手册里的几句话又让我想起了劳埃格的神话,“谁的阴影黑压压的笼罩着阿伯加文尼的过去,”谁的“邪恶行径”曾经在12世纪失去法律控制的英国引起了震惊。我在心里想着要去问问厄克特,劳埃格在南威尔士已经出现多久了,他们的影响力又能延伸多远。我往西南方向开,穿过了尤斯克山谷最动人的那段。在克里克豪厄尔,我停下来,走进了一间舒适的老式酒馆,喝了一杯清淡的冰麦酒,还和一个显然是读过马臣的当地人聊了起来。我问他,他觉得“灰色山丘”应该在哪儿,他很有把握地告诉我说,一直往北走进黑山,在尤斯克和怀伊两个山谷之间的那片高耸的荒原就是。因此,我又开车走了半小时,来到了布尔奇山口的最高点,那里的景色是威尔士最棒的。西面是布雷克诺灯塔,南面是森林和山丘,还有洒满阳光的尤斯克山谷。但东面的黑山除了凶险之外,再也看不出别的什么了,它们的样子和我用作导游指南的马臣的书里写的根本对不上号。所以,我又掉头往南走,穿过阿伯加文尼(我在那儿吃了点儿午餐),走支路到了兰代尔芬,路又开始变成了陡直的上坡。
  此时,我开始觉得我似乎正在向我的目标进发。山上荒芜的样子让人感觉到了《黑海豹的长篇故事》里那种氛围。但我还没敢妄下结论,因为午后的天又阴了下来,我怀疑那不过是我的幻觉。我把车停在路边靠近一座石桥的地方,下了车,倚在了桥栏杆上。那是一条湍急的小河,镜子似的水流强烈地吸引着我,让我有一种像是被催眠了似的感觉。我走到桥的一侧,拉开架势,以便在斜坡上保持平衡,一步步慢慢地下到了小河边的一块平坦的岩石上。这真是一种逞强的行为,因为我觉得特别不舒服,而且我知道这种感觉一部分源于我自身。像我这种岁数的人在午餐后往往是会感到疲劳和没精神的,尤其是我还喝了酒。
  我把“宝丽来”相机挂在脖子上。草的绿色和天空的灰色形成了一种强烈的反差,我决定要拍一张照片。我调整光圈,把相机对准河的上游;然后我抽出照片,把它放到我的外套下面显影。一分钟后,我把负片撕了下来。照片是黑的。显然,它不知为何曝光了。我拿起相机又拍了一张,把第一张揉成一团扔到了河里。当我把第二张照片从相机里抽出来时,我突然有一种直觉,觉得这张肯定也是黑的。
  我紧张地环视四周,吓得差点掉到河里去,因为我看见有一张脸正从桥上俯看着我。那是一个男孩,或是一个小伙子,正倚在栏杆上,看着我。我的计时器停止了蜂鸣。我没理会那个男孩,撕开了照片上的负片。黑的。我轻声诅咒着,把它揉成一团扔进了河里。接着,我抬头看着斜坡,想找一条容易爬上去的途径,我看见那个小伙子正站在坡顶。他穿着破旧的棕色衣服,一点儿都不起眼。他的脸很瘦,颜色很深,让我想起了我在纽波特车站上见过的吉普赛人。那双棕色的眼睛里一点表情都没有。我也看着他,没有笑,只是好奇地想知道他要干什么。

  见到他没有道歉的意思,我突然有了一种担心,怕他是想要打劫我——也许是想抢相机,或是我钱包里的旅行支票。我又看了他一眼,确信他并没有这两种企图。那双无神的眼睛和那对竖起来的耳朵表明,我遇见的是一个弱智。随即我确定无疑地知道了他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就好像他清楚地告诉了我一样。他想要冲下来把我推到河里去。可为什么呢?我看了一眼河水。水流很急,也许有齐腰深——说不定还会更深一些——但还没深到能淹死一个成年人。河里有大大小小的石头,但那种大小的石头即使我掉进去也不会弄伤我。
  我以前还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起码在过去的50年里是这样。我感到虚弱和害怕,想坐下来。但我还是决定不能暴露出我的胆怯。我努力做出一种不耐烦的表情,怒视着他,就像我以前偶尔对我的学生发怒一样。令我惊奇的是,他对我笑了——尽管我觉得那是一种不怀好意的笑,而不是开心的笑——然后便转身走开了。我毫不迟疑地爬上了河岸,爬到了一个不易受到攻击的地方。
  当我几秒钟后站到路边时,他已经不见了。50码之内可以藏身的地方只有桥的另一侧或是我的车后面。我弯下腰来查看车下面是否有他的脚;没有。我克服恐惧,走到桥对面的栏杆处查看着。他也没在那儿。唯一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溜到桥底下去了,虽然水流似乎流得太快了一些。无论如何,我是不会到桥下面去的。我回到车里,努力让自己不要慌乱,当我把车开起来时,我才感觉到了安全。
  到了山顶,我突然意识到我忘了我走的是哪条路了。我完全忘记了我是从哪条路开到桥上去的,忘记了我曾经停在一个和公路成直角的入口处。我停在一条荒僻的支路上,查看我的指南针。但它的黑色指针缓缓地转着圈,显然是不在乎什么方向了。我轻轻地拍打了两下,没有用。它没有被摔坏,指针依然固定在枢轴上。它只是被退磁了。我开车继续走着,终于看到了一个路牌,我发现我走的方向没错,便继续向庞蒂浦开去。指南针出现的问题让我隐约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但还没有过分地担心什么。直到后来,当我仔细琢磨这件事的时候,我才意识到,如果不是把指针拿下来加热,或用力地摔指南针,它是不可能退磁的。吃午餐的时候,我看过它,那时还好好的。我突然觉得,指南针的问题和那个男孩的出现一样,都是在发出一种警告。一个暧昧的、漠然的警告,就像一个睡觉的人挥手赶一只苍蝇一样。
  这听起来似乎很可笑,而且不切实际;坦率地说,我在一定程度上也想摒弃这些念头。但我倾向于相信我的直觉。
  当我回到饭店的时候,我感到浑身哆嗦。我打电话到前台,抱怨说我的房间太冷了,不到10分钟,在我不经意间,一个女服务员便在一个炉架上升起了炭火。坐在火边,抽着烟斗,喝着白兰地,我感觉好多了。反正,没有证据表明这些“力量”带有活跃的敌意——就算是暂且承认他们的存在。年轻的时候,我对超自然现象不屑一顾,但随着年龄的增长,划在可信与不可信之间的那条明显的分界线也变得模糊了;我觉得整个世界都有点儿不可信。
  6点的时候,我突然决定要去看厄克特。我没费神去给他打电话,因为我已经把他视为一个盟友,而不是一个陌生人了。我冒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向他家走去,按响了门铃。几乎就在同时,一个男人走了出来。那个威尔士女人说着,“再见,医生,”我站在那儿,看着她,突然感到有些害怕。
  “上校一切都好吧?”
  医生回答我说:“还不错,如果他当心的话。你要是他的朋友,就别和他一起呆太久。他需要睡觉。”
  那个威尔士女人什么都没问就让我进去了。
  “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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