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奇谭二同人)[古剑奇谭二][同人][谢衣X华月-初七X华月]黑太阳-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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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伯劳!”华月变了脸色道,“他在哪里?你把他怎么了?”
“你一个人来的?”风琊机敏地望望四周,惊讶道,“大祭司当真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啊。那你听好了,大祭司要的那柄剑就在那边的宅子里,咱们一手交剑,一手交人。”
高高的围墙里,也依稀传出女子与孩童的逗乐声,全然不知门外此刻危机四伏。
“还在犹豫什么,廉贞大人?姜伯劳可是跟随你多年忠心耿耿的手下,难道在你心中还比不上素不相识的下界人?”风琊警告道,“我数到三,一——二——呃!”
几瓣槐花轻盈地飘下,风琊瞪大眼睛看着从自己胸前穿出的利刃,缓缓回头——一个脸戴面具的黑衣人出现在他身后,透出比刀锋还要冷的寒意。
“原来……是你……”风琊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道,“以为这样就能结束一切,哼哼,太天真了。”
只见他朝天空伸出双手,吟诵道:“献上饱含忠诚的热血,与九天之上的黑暗之神缔结誓约,愿赤红之月君临世间,点亮绝命的灯火!”
乌云遮住了明月,紫黑色的气息在他的双手间聚集,血肉之躯开始变化,他的双手越变越大,直到膨胀成巨大的镰刀状。
“横竖都是死,你们就陪着老子一起下地狱吧!”完成魔化的风琊吼道。
华月正要动手,却被初七一把按住了。
“催动魔气,非死即残,勿轻举妄动。”
“那该怎么——”她忽然住了口,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具从初七的脸上碎裂,右眼下的魔纹开始延伸,长发在风中飘散。
“你太碍事,快退开!”初七的手指在刀刃上擦出光芒,喝道。
她只来得及施展一个瞬华之胄,初七已然一刀斩下,刀光顿时吞没了两个交战的身影。
她几乎忘了自己在做什么,身在何地,只是失了神一般向前冲去,忽然被人拉住了,姜伯劳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廉贞大人,太危险了,您不能去!”
“不……不……”她无力地喃喃道。
光芒散去,二人相对而立,初七的长刀再一次贯穿了风琊,刀刃上鲜血淋漓,风琊的一双大鳌牢牢钳制住初七,鳌上的尖刺割开衣料与肌肤,深深嵌入血肉。
“可恶……就差一点……为什么……又是谢衣……”风琊最后吐出几个字,便渐渐化作烟尘。
华月立即上前,轻轻扶住初七,唯恐他也会在手里崩碎了似的。她试着探了探他的鼻息,才悄悄松下口气来。
方才的动静早已引起下界人的注意,华月连忙布下幻术,而后对剩下的几个人道:“此地不宜久留,先离开再说。”
作者有话要说:
☆、在水一方
流月城巨门祭司雩风,这辈子最得意的有两件事:其一是自己高贵的血统,其二是自己华丽的容貌;最忿恨的也有两件事:其一是老城主没有传位给同胞兄弟,而是传位给了身患重病的女儿,其二是沈夜一个外人,居然手握流月城的大权,甚至连自己也不得不低声下气地向他行礼。
不过沈夜这些年气数也是大不如前了,除了瞳和华月,几个高阶祭司都各怀鬼胎,干着阳奉阴违的勾当。所以当他听到姜伯劳感慨,居然华月也会与沈夜争吵的时候,立刻敏锐地意识到,机会来了。
姜伯劳一直向他抱怨沈夜身边有个神秘的黑衣傀儡,若是能除掉他,沈夜就再无可用之人。为此他拉拢了与沈夜素有嫌隙的风琊作同盟,并承诺若是自己当上城主,就让风琊做大祭司。
可是事情的发展却大大出乎他的意料,风琊身死,华月却亲自带着浑身血污的黑衣傀儡突然造访无厌伽蓝。更要命的是,这个黑衣傀儡不是别人,正是已经失踪百年,传闻早已死于沈夜之手的破军祭司谢衣!
华月看他的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但最终保持了难能可贵的沉默,因为姜伯劳也参与其中,所有人都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
“任何人都不可在流月城妄议此事。若是谢衣还活着的事传到砺罂耳朵里,所有人都吃不了兜着走。”华月警告道。
“这个我自然明白。”雩风憋着股气道,“我答应帮你救活谢衣,可你总该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华月一走进房间,就感到了直射而来的两道视线,虽有防备,却无威胁,只是静静地停驻在她的身上。魔气催发起来容易,想要平息却是难上加难。在清气的萦绕下,初七的形貌已恢复正常,伤口也快速愈合,但从苍白的脸色和额上细密的汗珠可以看出,此刻他正承受着魔气反噬的痛苦。
“我们……是同类。”他忽然轻声道。
“既然你知道,为何还要救我?”
“因为你在白费力气。”初七皱起眉头,“你还是回到主人身边去吧,我不是你想救的人。”
“不管你承不承认,我都是十一年来看着你长大的人。”华月一步步走近他,“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说,你学法术,是为了让大家过得好一些。如今斗转星移、世事变迁,初七,我只想问你一句,你的心也变了么?”
心……是什么?
是谢衣留下的那抹绿色的幻影?
是徘徊在头脑中挥之不去的执念?
是门外石板上刻下的“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还是人的七情六欲、善恶是非?
初七摸摸胸口,在每个人的胸膛里怦怦跳动的东西,于他而言却是一片沉寂。
“抱歉,过去的事情我都已经不记得了。”他移开了目光道,“没有什么不能被时间改变,已经破碎的东西,永远不可能再回复如初。”
“好……好……我明白了。”华月闭上眼睛,平复着心情道,“偃甲可以重造,人死却不能复生。谢衣此生,终是未能超越天道。”
说着,她从怀中取出一枚偃甲蛋,其上附有精巧的机关,轻轻拨动,便可将蛋壳打开。
初七看见一个只有半尺高的自己,在偃甲蛋中沉睡着。仿佛突然被吵醒,小人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睁开眼睛,从底座上走了下来!
小人做了个鬼脸,便蹒跚着向床榻上的初七走去。于近处细细打量,初七发现,这个偃甲人的做工极其精致,绿色的上衣得体合身,袖口还绣有矩木枝的纹样,乌黑的发辫整齐地束在脑后,随着步伐左右晃动。
它一直走到初七面前,踮起脚,伸出手,拨开贴在他脸颊上的湿发,轻轻抚摸着右眼下泪滴状的魔纹。
四肢灵巧有力,就连指尖的皮肤也和常人一般富有弹性。总之,它除了小了一圈外,所有的一切都与常人无异。
“虽然在我看来,他造的偃甲,已经和活物差不许多了。”华月道,“这个偃甲小人原本还能说话,只可惜年代久远,总有灵力耗尽,无法动弹的一天。”
初七怔怔地看着这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忽然抬起手。
“续加灵力……”华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连语句都开始结巴起来,“你……你居然能轻而易举地突破磁力屏障……”
“巧合而已,莫要多想。”初七平静道,“我也只能注入少量灵力,再多怕是要烧坏部件。不过让它开口说话,应该是足够了。”
只见偃甲人转过身,面对着华月开口了:“月姐姐,这次试验的偃甲人又失败了。看来以人力创制生命这条路,怎么也走不通呢。千年万年,世人始终都要饱经生死之苦……”
熟悉的声音,带着悲天悯人的力量。习惯于在黑夜中生存的人,总是害怕被太阳灼伤,只有走出黑夜,真正沐浴在阳光下的时候,才能切实感受到,被光明和温暖包围的感觉是怎样一种美好。
偃甲人顿了顿,又道:“其实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活着的人的孤独和痛苦。一想到如果我死了,师尊和月姐姐该如何伤心痛苦,便不由得也从心底害怕起来。月姐姐,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我多希望有个偃甲,把我对你和师尊的记忆保存起来,一直陪伴在你们身边……”
声音渐渐地小下去,有冰凉的液滴落在初七手心里。他疑惑地抬起头,正对上华月满是泪痕的脸。
华月来到地面上的时候,月亮已经西沉得快要看不见了,却见几个女祭司还聚在一起窃窃私语,好不热闹。
“这么晚了还不去休息?”她问道。
大家顿时安静下来,红着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其中一人鼓起勇气道:“廉贞大人,今个是下界的乞巧节,姐妹们正在斗巧呢。传说胜出的人可以得到月神娘娘和织女娘娘的保佑,找到好姻缘。”
原来是这样,难怪在长安城中,也是家家户户深夜未眠。
“廉贞大人要不要……也一起加入我们?”方才出声的姑娘迟疑着问道。
华月笑着点头道:“那我便来许个愿吧。”
这时节,长安城里的夜风刚带了如水的凉意,到了北疆之地,却已是如冰冻的刀锋一般。要不了多久,这里又将重新被皑皑白雪所覆盖,迎来又一个漫长的冬天。
他们唯一能与下界人共享的,也只有头顶上的这片星空了。
这时忽然有人问道:“听说破军大人回来了,是真的么?”
人群又一次安静下来,所有的眼睛一齐看向了华月。
“破军已在下界奔波百年,是时候歇歇了。”华月道,“别总想着会有救世主出现,自己的愿望,只有靠自己去实现。”
不远处的草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像是落在地上的星星,对着天空眨眼睛。
“监视偃甲!”华月惊道,“该来的总要来,只愿大家想清楚自己该做什么,不要在浩翰星河中迷失了方向才好。”
作者有话要说:
☆、沧海飞尘
流月城正面临着有史以来最大的危机。
沈夜的两条眉毛都快拧到了一起,从他们在捐毒投下矩木枝算起,才过了不到两个月时间,下界人竟已经追查到流月城头上。族中仍有一部分人尚未感染魔气,龙兵屿也只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荒岛,留给他的时间却已经快到头了。
“伏羲结界是否能阻挡他们一阵子?”华月问道。
沈夜摇了摇头:“倘若神剑昭明真的在他们手中,伏羲结界便随时有可能被攻破。华月,你去召集祭司们守在城内各处,如有万一,尽量拖延时间。”
华月叹了口气:“你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
“这个时候,你仍要与本座置气?”
“谢衣之事,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华月转过身道,“但我仍会以流月城廉贞祭司的身份面对一切。阿夜,这一次,也请你不要再逃避了。”
“为何你不开口让她留下?”瞳问道。
“天意从来高难问。这世上终有一些人、一些事,是本座无法掌控的。”沈夜轻叹道,“初七怎么样了?”
“已无大碍,幸好无厌伽蓝的清气还算丰沛,多少能起到些效用。”
“那就好。”沈夜松了口气,“知交零落至此,也幸好还有一个人永远不会背叛本座。”
他接着吩咐道:“你去把雩风找来,本座有要事与你们相商。”
“尊上可是已有绝处逢生之法?”
“伏羲是上古三皇之一,他的结界,自然也只有三皇圣物才能破除。因此下界人想要在短时间内破界成功,就必须使用神剑昭明。只要我们能赶在他们之前用昭明除掉心魔,流月城或可有一线生机。”
“你想一个人扛下所有罪责,换取下界人对族人的谅解?”瞳问道。
长安城依旧熙熙攘攘,人流如织,只是这几日平白多出了许多修仙门派的身影。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早市的茶摊上,捻着胡须的老者对身边的白衣男子咕哝道,“上一次长安城里聚集这么多修仙门派,还是二十年前天下大乱的时候。眼下这太平日子可是过一天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