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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谁是谁的伤-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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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一声枪响,然後是门被撞开的声音,接著是五六声枪响,最後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录音结束了,黑屏之後,电脑出现一人的照片,是一个人的大头照。照片上,他笑得幸福,十秒锺过去,一行字缓缓出现:
  我希望在十年或二十年之後,有人会说:段华是一个傻瓜,他只是爱上了一个不能爱的人。段华从未背叛过西门,从未。
  不管是谁发现了这段录音,请帮我守护西门的幸福,因为那也是我的幸福。
  
  段羽擦掉脸上的泪,阖上笔记本,在一动不动的西门竹音耳边低声说:“西门竹音,我哥这麽对你,你是怎麽对我哥的。那个女人和她的父亲还有你,一起逼死了我哥。你要救她?我偏偏要毁了她,我要让她一辈子都在监狱里为她所做过的事忏悔,我要让你一辈子都活在痛苦中。”
  
  直起身子,段羽拿起笔记本,有人按住了他的手。
  
  “你想湮灭证据吗?”段羽挥开西门的手,“这段录音我已经交给警方了,你想救你那个老婆,还要看我大不答应!”
  段羽拿笔记本的手又被对方按住,就在他想再次推开时,他听到西门竹音似乎带著祈求地说:“能不能……把他的笔记本……留给我?”
  
  
  ────
  
  西门很可怜啦,大家不要怪他啦,他可怜,我们的不破也可怜




谁是谁的伤:第九章

  睡不著
  
  ────
  
  门开了,一人推门进入,他没有开灯,而是熟门熟路地从门口的鞋柜里取出脱鞋换上,然後关门。借著落地窗透过的霓虹灯光,他走进客厅,躺在了沙发上。沙发上堆满了小丑抱枕,他抓起一个抱在怀里,似乎很疲惫,久久都没有动。
  就这样过了一个小时,沙发上的人坐了起来,放下抱枕,他在黑暗中走入卧室。打开床头的灯,他脱去西装,随手扔在床边的躺椅上,躺椅上同样放著一个小丑抱枕──胖胖的、帅帅的。脱去早已松开领带的衬衫,他上了床,从枕头下抽出一本记事本,取出别在记事本上的笔,翻开写满了东西的本子,写下他今日的心情。
  
  他的旁边,还有一个枕头,一个小丑抱枕。左右两个床头柜上各摆著一个相框。他这头的相框里是一个笑得阴险的男人,而摆在另一个床头柜上的则是一个表情甚少的男人。屋内的摆设很简单。一张双人床,一个双人衣柜,两个床头柜。因为有个人不喜欢在电脑桌前正经地上网,所以还有一个用来上网的躺椅。
  房间里的东西并不崭新,尤其是那张躺椅,似乎用过很久了,小丑抱枕也有洗过很多水的痕迹。写了整整十页今天的心情,他把本子重新放回枕头下,然後关灯,睡觉。睡到半夜,他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到後面几乎是撕心裂肺。他才打开灯,下了床。没有找药,他到厨房倒了杯水,喝下後好了一些,但仍是咳嗽不止。
  
  睡意被咳嗽打断,他也没了再上床的意思。来到客厅,借著厨房和卧室的灯光,他窝在沙发上。过了很久,咳嗽才算停了下来。摸到电视遥控器,他打开电视。短暂的空白之後,屏幕上出现闹哄哄的场面,画面的主角带著寿星的尖筒帽,身边聚满了前来为他祝寿的朋友。有寿星的弟弟,有他的秘书,有两人共同的朋友,还有寿星乱七八糟的狐朋狗友。
  
  “西门,你过来,让段羽来录。”
  “没关系,我录就好,你该吹蜡烛了,关灯。”
  不知谁关了灯,房间里突然漆黑一片,有人唱起了生日歌,画面中出现蜡烛的亮光。 
  “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to DuanHua; Happy birthday to you。”
  “呵呵,段华,生日快乐,来,快许愿。”是莉莉姐。
  “哥,快点快点。”是段羽。
  “最後一个愿望不能说。”是录像的人。
  
  “嗯嗯”,寿星清了清嗓子,双手交握在胸前闭上眼。
  “第一个愿望:我希望世华越来越好。”
  鼓掌。
  “第二个愿望:我希望不管是今天来的人,还是没来的人,都幸福快乐。”
  鼓掌。
  “第三个愿望:我想要一间,嗯嗯,房子。”
  “啊,段华,你怎麽说出来了!”寿星立刻遭到所有人的谴责。
  “什麽房子?”全场唯一没有出现在画面里的人问。
  寿星谄媚地看著他:“我想要一间有著大大的落地窗户,可以看到自由女神像,看到纽约最美丽的景致的房子。”
  “啊,段华,你这哪里是愿望,你分明是在要礼物嘛。”有美女不满了。
  “嘿嘿。”寿星的眼睛眨呀眨。
  “这个不算,再许一个,不能说出来。”录像的人说,然後画面拉近,照清了寿星的脸。
  “好。”寿星闭上眼睛,虔诚地许下自己第三个心愿。
  
  “吹蜡烛!吹蜡烛!”在寿星睁开眼睛後,立刻有女人尖叫。
  “西门,你过来。”寿星执意要求。
  录像的人没办法,只得把摄像机交给其他人,走了过去。被对方强行拉到身边,就听寿星喊:“要吹啦!1、2、呼──”蜡烛瞬间被吹灭,然後灯亮了。
  
  录像结束,沙发上的男人转过头,宽大的落地窗外隐约可见美国的标志──自由女神像。
  
  下一段录像开始了,男人转过头。
  
  “西门,西门,你真是我在世界上最好最好最好的朋友!”一人拿著摄像机激动不已地在刚装修好的屋子里四处拍摄。
  “西门,这里放沙发,要最软最软的那种。”
  “嗯哼。”
  “电视柜摆在这里,今天我们就去挑电器。”
  “随你。”
  “啊,有两个卧室呢。小的当成书房怎麽样?我电脑多。”
  “OK。”
  “那卧室就放一张双人床,你不介意到我家的时候跟我挤一张床吧,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睡沙发?”
  “你家?”
  “你不是送给我了吗?”
  “这套房子的产权是你我共有。”
  “……可搬进来住的是我。”
  “我不睡沙发。”
  “……嘿嘿……”某人不正经地用摄像机上下扫描了一遍他的好友,“那你就只能跟我睡一张床了。e on;baby。”直接给了他一个懒得理会的眼神,穿著黑色风衣的男人很酷地进了厨房。
  
  “西门,你和我都不会做饭,厨房只要摆一个冰箱就够了。”
  “你该学会做饭。”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这方面是白痴。我说西门……”
  对方转身:“休想把主意打到我头上。”
  “喂,你很过分呐。你计算机是白痴,好,我包了;那我做饭是白痴,不该你包吗?”理直气壮。
  “NO,‘君子远庖厨’。”
  “What?什麽意思。”
  “男人不做饭。”
  “喂喂,西门,你很过分哦。”
  对方根本不理他,出了厨房,某人跟在後面。
  “难道天天吃外卖?”
  “你去学做饭。”
  “我不,你去。”
  “你去。”
  “猜拳。”
  画面一低,出现地板和两只手。一分锺後……
  “西门,你耍诈!重来!”可惜他看到的只是某人胜利後离去的背影。
  
  “西门。”
  “嗯哼。”
  “我还要在卧室摆一个躺椅。我要在躺椅上上网。”
  “随你。”
  “那我们去采购吧。”
  “OK。”
  画面结束。
  
  男人窝在很软很软的布沙发里,慢慢躺了下来。“咳咳……咳咳咳……”
  
  “西门。抬起头来。”
  半躺在床上看书的人抬起头,穿著睡衣。
  “怎麽好好想起来摄像了?”画面里的人放下书,打算下床。
  “别动。”画面晃动了一会,听到一人说,“好了。”然後画面里多出了一人,他上了床,钻进了自己的被窝。
  “呐,今天是我们住进来的第一天,来,笑一个。”对著摄像机,爱笑的人双眸弯弯。他身边的男人看看摄像机,再看看笑得一脸开心的人,重新坐好,无奈地看向摄像机,撇撇嘴角,算是笑了。
  “西门,今天是我的乔迁之喜,我请你喝一杯。”笑完,穿著和男人款式相似的睡衣的某人下了床。不一会,他返回卧室,手上多了一瓶红酒和两个杯子。
  “你请我喝?”床上的人盯著他手里的红酒。
  “对啊。”打开红酒,倒了两杯,他递给对方一杯。
  “这酒好像是我酒柜里的吧。”
  “哎呀,计较那麽多干嘛,来,干杯,庆祝我的乔迁之喜。”
  “这房子是你我共有。”提醒一声,对方喝下一口。
  “那就庆祝‘我们’的乔迁之喜。”碰杯。
  
  “西门……”酒量不佳的人喝了三分之一瓶红酒就瘫倒在床上了。
  “嗯。”把他塞进被子里,某人无奈地叹口气。
  “西门……”喝醉的人睁开眼睛,突然伸出双手。站在床边的人又叹了口气,弯下腰,任对方抱住他。
  “西门……我想要……”
  “什麽?”
  气氛有些暧昧。
  “我想要……很多很多……小丑。”
  叹气。
  “嗯。”
  “还有。”
  “什麽?”
  “我们两人的……天堂……”
  “……好。”
  
  喝醉的人喊了几声“西门”後终於睡著了,压根忘了他喝醉後说了什麽。一直被他抱著的人揉揉额角,轻轻拉开他的双臂,放入被子中,直起因长时间弯著而僵硬的上身。转身,发现摄像机还开著,他走过来关了摄像机。
  
  “咳咳……咳咳咳……”躺在沙发上的男人又咳了起来,他起身去倒了杯水,可这次却怎麽也止不住。然後他大口喘气,眉头紧皱,突然大步冲进洗手间就著马桶吐了起来。空空的胃吐出的全部是清水。
  
  在男人冲进洗手间时,录像里的画面又变了。这一回,画面中的光线很暗。男人抱著一个昏睡中的人,把他放在床上。对方瘦了许多,嘴里一直喊著“西门”,脸上全是泪。包括男人在内,所有人都不曾想到,这是这人在世上留下的最後一抹影像。
  男人掏出手帕擦去他脸上的泪,对方没有醒,烂醉的他只是不停地叫“西门”,不停地流泪。而男人则是不停地为他擦去流下的泪,不停地在他耳边低应。
  过了许久,伤心的人在男人的安抚下停止了哭泣,完全陷入了昏睡。男人仔细摸过他的脸,然後把头埋在他的颈窝紧紧地抱住他,似乎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就这样,又过了许久,男人坐起来,轻轻解开他的衬衫,露出他肩膀处包扎的伤口。
  男人的侧面,牙关紧咬,喉中呜咽。他轻摸那处被他打伤的地方,然後低下头隔著纱布亲吻。慢慢的,吻向上,男人含住了他的唇,吻逐渐激烈。男人把自己的吻落在他的身上,小心地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西门……”沈睡的人在梦中呼喊。
  “嗯。”男人的声音压抑。
  “西门……我爱你……我爱你……”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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