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典学派 第三部-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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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加将穆脸上的防毒面具摘掉,用湿润的纱布擦干穆脸上的血渍和烟灰,一边自言自语:“真是个伪君子,就会逞能。”——他和穆每日接吻的时间有限,此时制约已经恢复,没兴趣大庭广众之下表演亲热戏码,只能握住穆的手。亚尔迪还在为两个警员的救护忙碌,回头问沙加:“沙加,你不是晕血吗?”——沙加一经提醒身体突然出现各种不适症状。
卡妙见阿布罗狄一直发呆,有些担心,米罗走过去拍了拍阿布罗狄的头:“你醒醒吧!”——阿布罗狄终于清醒,正看到撒加的背影,他突然‘啊’了一声。
“怎么了?”所有人都看向他,他连忙摆手,等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才偷偷对米罗说:“米罗,你说,如果我杀了撒加的初恋情人,撒加会不会杀了我?”
“初恋?情人?”米罗看了看撒加,又看阿布罗狄:“你说的难道是那个和你一模一样的女人?”
阿布罗狄当机立断:“不管了,我先杀了她,他喜欢算账慢慢算,如果他不知道就更好了。”艾欧利亚和迪斯正在一唱一和地对撒加和卡妙讲述自己如何英勇地与毒虫搏斗,沙加不时插句讽刺,修罗喝了一瓶水,问迪斯:“你不是恐高?”——迪斯一经提醒突然身体出现各种不适症状,大声问撒加:“我们这是去哪?还不降落!”
“去哪都可以。”撒加微笑:“有什么地方我们不能去呢?”
“那先去找艾俄罗斯吧。”艾欧利亚提议:“他应该回家了,反正公寓也被烧了,先去我们家吃早饭吧!”
“OK。”撒加配合地调整了方向。沙加从衣袋里拿出拉美女孩莫妮卡和亚洲女孩书薇送来的文件筒,以及阿布罗狄按照格伯利尔的记忆画出的地图:“我们要研究一下这些东西。”米罗现在又缠上了卡妙,转头对沙加说:“还有,那个‘黑色星期天’乐曲有人知道吗?我觉得它和米斯特拉维斯的死亡有关,呆会我们研究研究。”说完抱住卡妙,在他耳边低声商量:“卡妙,你教我射击好不好,还有你的那些武器我都要学,我可以教你弹钢琴,我还会小提琴,指挥也会,大提琴也会——你想学什么我都可以教你。”
“为什么你不和他学?”卡妙指了指正在逗弄两只小猫的阿布罗狄。
“我才不要跟他学,哥哥怎么能跟弟弟学东西!”米罗抱住卡妙摇晃:“答应吧!卡妙——”
“如果你愿意教我乐器,并且提供当天餐点,还要随时借我车,我就答应。”财政部长发挥他的本色,文艺部长脸垮了,经过一番艰难的讨价还价,米罗表示可以提供饭菜,甚至训练的武器,但爱车——米罗心想自己真是聪明,多数车都放在地下室没被大火波及——绝对不能出借。最后他捧住卡妙的脸一个热吻,算是成交。
“天亮了!”不知谁叫了一声,众人看向窗外,爱琴海的清晨明媚的阳光,碧海蓝天如画般渐次铺展在众人面前。银色的飞机在空中盘旋,如同海上的帆,振翼的鸟,向着远方出发——
——“大战之后,复苏之后,新的危机之后——
在那之后,爱琴海岸的某个城市,将出现新的神话。”——
二十五?空城
我们回归的处所只有两个:一是死亡,一是家。
“事情要追溯到上个世纪,有人盗窃了英国国家实验室中严密保存的天花病毒毒株,经过细胞改造创造出一种新型烈性传染病毒,并将这种病毒在五大洲传播。感染者出现的症状与历史上不幸感染天花病菌的病人相似,但传统的牛痘接种法却毫无效果,当时的医学界束手无策。这个时候,一位与历史上攻克天花顽疾的爱德华?琴纳医生相同姓氏的欧洲医学博士发现了治疗新型天花的方法,挽救了成千上万的垂危病人,并且应用了遗传学科技,用基因免疫的方法从根本上防止了这种病毒的蔓延。琴纳医生是上一世纪的医学奇才,他去世时,数百万人前往意大利参加他的葬礼,为他痛哭流涕。在他一生中仅仅教授过三位弟子,他们先后在各自的领域颇有建树,被誉为本世纪的‘世界三大名医’。”
沙加刚说到这里,艾俄罗斯拍了拍手,示意暂停,一位中年女佣将十二份早餐端进餐厅,早餐的种类非常丰富,令刚刚经历过一场恶斗的雅典学派完全抛弃礼节,抓起来就吃。艾俄罗斯回头吩咐:“德梅利阿姨,麻烦您多烧一些热水,我们呆会都要洗澡。”
“艾俄罗斯你家还不错。”米罗边吃边打量艾俄罗斯家里宽敞整洁的厨房和餐厅,和餐厅连接的大厅房梁上,一只鹦鹉正对着脚下一黄一白的两只猫发抖,不停地大叫:“艾欧利亚是笨蛋!艾欧利亚是笨蛋!”艾欧利亚对此习以为常,转头对撒加说:“你们去停飞机的时候史昂来电话了,说那公寓半个月才能复原,让咱们自己先找地方住,我看一半人住我家,一半人住你家就行了。”
撒加差点被刚嚼完的面包噎到,他抬起头,严肃地拒绝:“不好意思各位,我家里有两只智商不太正常、人类无法理解的动物,一定会吓到你们,还是别去了。”艾欧利亚摸不到头脑:“你家的两只猫挺正常的啊……”阿布罗狄却十分明白撒加的话语所指,更主要的是,一个此时似乎不应该存在的人态度强硬地说:“你们雅典学派自己找地方,别打我家的主意!”撒加接口:“不好意思各位,我说错了,是三只。”
那个此时似乎不应该存在的人就是波士顿商学院高中部学生会会长加隆,他清晨回家换衣服,顺便来艾俄罗斯家里蹭饭,没想到正遇到灰尘土脸的雅典学派众人,听说他们的公寓被炸平,少不了幸灾乐祸地发一通讽刺。而加隆的存在也令雅典学派无法谈论太过隐秘的问题,修罗放下茶杯对沙加说:“沙加,你继续好吗?琴纳医生和你的身手有什么关系?”——原来方才,一向少与沙加交谈的修罗询问起这位副会长为何有如此优良的身手。
“哦,好的。”沙加点头,继续被打断的话题:“这位琴纳医生在新型天花流行之前,只是一位毫无名气的医学博士,毕业论文用了十年都没有通过,在这十年之内他没有太多临床经验,据说被多方打压,也因此,他研究了很多医学之外的东西,后来也把这些传授给他的学生。”
“等等等等!”狼吞虎咽吃完早饭的迪斯打断沙加:“我想起来了,我认识那个琴纳医生——的女儿!是我老相好。”说着看向修罗:“你还记得吗?”
“记得。”修罗点头:“前几周还见过她,没什么变化,她还问起过你。”
“喔!我就说这女人还挺多情!”说着将杯子递给艾俄罗斯:“再来一杯再来一杯,我跟你们说——”艾欧利亚和加隆连忙递上自己的杯子:“我也要!”艾俄罗斯摇摇头,认命地走向厨房。迪斯托起下巴,面容神秘:“我跟你们说,这个琴纳医生纯属欺世盗名之徒,人品比他三个徒弟差远了。”修罗咳嗽一声:“这和你没什么关系,不必说了。”迪斯点点头,咂咂嘴:“也对,那女人也挺可怜。”(广告:此段番外参看《笔直的威尼斯》)
“说起三大名医,邓尼茨医生的确是个好人。”阿布罗狄接口:“我小时候在他那里接受治疗,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关心我的健康。他和那些只会吹牛,故作高深的医生不一样。”
艾俄罗斯端回三杯牛奶,加入了讨论:“邓尼茨医生以前当过雅典中央医院的院长,结果被排挤。现在只能当一个普通医生,还好他那个人非常达观,只要给他一间诊室他就非常欣慰了。”艾欧利亚愤愤不平:“好人就是不好过,那段时间他还被人陷害,多亏撒加想办法帮他脱身,加隆你们记得我们以前帮他找证据的事?”加隆哼了一声:“这件事被报纸报道了多少遍,我就算想忘也忘不了,撒加少爷的丰功伟绩之一”。沙加想起在海边歌剧院有过一面之缘的邓尼茨医生,倒也敬佩:“世界三大名医中,邓尼茨医生在医术上虽然不及他的两位师兄,但在为人气度以及博济众人的心胸上却令另外两位自叹弗如,所以心甘情愿地推他为三大名医之首。”
“你好像和他们很熟。”迪斯立刻跟着搅局:“你一定就是那个什么什么派来的间谍!”沙加微笑:“没错,我就是,你能把我怎么样?”迪斯双手一拍:“好极了,我早就想加入,替我做个介绍人怎么样?”额头缠了一层又一层纱布的穆此刻已经清醒,技巧地打断他们的胡扯:“这么说来,亚尔迪的老师就是科维那医生,那么就是琴纳医生的第三代传人了。”
“咦?”亚尔迪奇怪穆怎么会知道他和科维那医生的关系,用眼角余光扫了扫卡妙,卡妙已经用罢早餐,拿着计算器算着自己的伙食费住宿费武器费,根本没注意亚尔迪疑问的眼神。撒加插了一句:“有段时间巴西大使馆天天来找麻烦,为了外交部工作方便,卡妙在信息上协助了穆一下。”亚尔迪听了哈哈大笑:“这次没去炸大使馆,卡妙有进步。以前有个巴西大使去我们中学罗嗦了两次,卡妙就把法国的巴西大使馆炸了——”加隆冷哼:“物以类聚,一群恐怖分子。”
卡妙放下计算器,摆出公事公办的脸孔:“那只是因为我当时没有钱偿还医药费。”亚尔迪拍拍脑袋:“好,好!我们说科维那老师。其实我没叫过他老师,都是叫他神父,他从前是瑞典皇家医学院的权威人物,当时几乎所有的医学项目都由他亲自主持,后来瑞典内战,很多人都拉拢他。逃亡拉美,又遇到巴西内乱。”亚尔迪温和的双眼掠过怀念与感伤:“神父的一生都是在生不逢时中度过,年轻的时候意气风发,和同门师弟邓尼茨医生在雅典推广平民医疗保障事业,被人排挤。他心高气傲,不愿居于人下、忍气吞声,于是去了瑞典;在瑞典的确有过一段辉煌,然后就遇到了内乱,所有人在拉拢他的同时又想要加害他,他不愿寻求他人的庇护,又没有能力自保,最后只能隐姓埋名流落巴西,谁知道……”一向开朗的亚尔迪说到这忍不住叹了口气:“神父以前私下里对我说过,他的缺点就是得失之心太重,所以最佩服的是师弟邓尼茨医生毫无一己之念的心胸,也很羡慕他的师兄阿特里耶医生的逍遥自在。”
正在喂小猫吃饭的米罗听了皱起眉头:“那个阿特里耶医生对吗?谁不知道,装神弄鬼,给人看病先要弄的人倾家荡产,还要宣扬这是施舍善财的缘分。”沙加补充:“没错,让人倾家荡产是他的爱好,用他自己的话说,他是不忍心见世人为金钱所累。何况他云游四方,能得到他的医治难上加难,花点钱算是便宜了。他是同门中尽得琴纳医生真传的一个,可惜志向不在行医,只喜欢钻研包括医术在内的学问。”
“沙加你和阿特里耶医生很熟?”阿布罗狄灵机一动:“说起来他是印度人,你们认识?”沙加微微一笑:“岂止认识,他就是我的授业恩师,我的本事都是他教的。”
此话一出,众人‘哦’声一片,随即的评价是:“难怪装神弄鬼目中无人的,原来如此。”也有人问:“那沙加你也会医术?”穆喝着牛奶,不放过奚落沙加的机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