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典学派 第三部-第7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为什么要怕死?人类真是太不从容了。”沙加继续。
“正常人类都会珍惜生命,你给我闭嘴。”
地面的情况紧张而忙碌:
“人员全部撤离,大厦内生命反应为0,可以实施爆破。”米罗将现场情况转给远处的卡妙,卡妙站直身体张开双臂,做出进攻的手势:“维纳斯丘比特给我炸!”
两只白鸽默契地飞到大厦上空交互盘旋,如同微型战斗机,两排炸弹伴随它们飞行的轨迹坠落,艾尔扎克问:“老师,真的不用高射炮吗?这样太慢了。”
“要你们来就是要做垂直爆破!高射炮会影响旁边的建筑,蠢材!”卡妙赏他一个白眼,艾尔扎克乖乖准备炸药。米罗通过徽章问卡妙:“什么是垂直爆炸?”
“自己看,垃圾。”卡妙的鸽子飞了回来,大楼轰然倒塌,火光冲天。
米罗刚要回嘴,只见一队消防车从远处呼啸而来,原来是艾欧利亚接到星矢的电话,立刻让母亲亲自给警方下令,结果是离现场最近的消防队第一个赶到。十几辆消防车立刻冲进火场。
“让他们在五分钟之内把火灭了。”卡妙对米罗说:“最好三分钟,然后马上撤离。”
“知道了。”米罗懒懒地答应,艾尔扎克对冰河说:“雅典学派这个头衔真不错,简直比雅典市长的名号还管用。”
“我不清楚。但史昂他们的确是出生入死的做了很多事,雅典市民对雅典学派相当尊敬,这个不能否认。”
米罗终于让灭完火的消防队员退到安全地区,卡妙带领两个弟子来到一片废墟间,星矢等人也跟了过来。
“垂直爆破是设定区域的爆炸,比如现在老师,艾尔扎克,我三个人在这个地域形成等边三角,那么我们所埋炸药的爆炸范围就在三角区域内,不会涉及其他区域。”冰河一边布置炸药一边对来到身旁的瞬解释,这时米罗等到了艾欧利亚的摩托。米罗问:“警察怎么还不来?”
“因为报警系统遭到黑客攻击,乱成一团,是从未见过的病毒……这个人必须严惩。”
“那是阿布罗狄做的。”
“……”
两个人不再搭理对方,卡妙带着一众人走了回来,紫龙问:“艾欧利亚,警方和救护车还不来吗?”
“还在调,没办法,我又不是撒加。”艾欧利亚无奈地皱眉。
“撒加会长的话,大概在美国吧。”艾尔扎克插话。
“美国?”
“对,我们会长接到电话说他的母亲在海上遇难,现在住在一家美国医院。会长已经赶过去了,我想撒加会长应该也……”
“遇难?”其他人也着急了:“又遇什么难?”
“不清楚,不过应该没有生命危险……”艾尔扎克抬起手腕:“老师,爆炸时间好像延后了。”
“我再确定一下方位。”卡妙谨慎地开动自己的手表,星矢嘲笑艾欧利亚:“你们这群人就知道一个撒加,遇见什么事第一个就想到撒加,真没用。”
“习惯了,很小的时候我们还没有能力保护自己,附近大孩子打了我们,我们就会说‘我去告诉撒加!’,这个时候似乎说‘我去告诉我爸爸、我妈妈’更合适,但我们都习惯了,被人欺负的时候总会说‘我要告诉撒加’。”艾欧利亚看向远处的废墟:“我有的时候会想,撒加如果有了问题,又去告诉谁呢?”
“……”米罗和卡妙交换了一个隐秘的眼神,他们同时想起在阿布罗狄的房间读到的诗句以及撒加的报道,他们有些奇怪阿布罗狄为什么将这样的诗句与撒加相连:
“在我的镜子和我的卧房的,
一剖为二的果子上,
在我的空贝壳床上,
我写了你的名字。
在我的贪食而温柔的狗上,
在它竖起的耳朵上,
在它笨拙的脚上,
我写了你的名字。
在我的门的跳板上,
在熟稔的东西上,
在祝福的火的波上,
我写了你的名字。
………………”
*************************************
美国首都华盛顿,一位深蓝长发的少年在海关出口一路插队,同机的乘客纷纷怒视。少年匆匆从机场赶往市中心的国立医院,在服务台焦急询问:“今天的海难受伤者住在哪层?”
“是19层特派病房,先生您找……”对方还没问完,少年已奔向电梯,直到下了电梯他才想起自己没问房间号。好在19层只有三五个病房有活人在进进出出,他很快在其中一间看到了自己躺在床上的母亲。这位神情沮丧的中年美女看到少年面露喜色:“大公子你来了!”
少年脸色一沉:“我走错地方了。”说着转身就走。
“好了好了,我知道是二公子!我错了我错了!”美女连忙起身想要拉住加隆,身上的伤口被牵动,她不由叫了一声。
加隆不甘不愿地回转:“别乱动!还有你怎么会遇到海难?”
“我们去考察,到百慕大的时候突然有飓风,船翻了。幸好这次是与北美联会合作,救援船就在附近,当时有百分之九十五的人昏迷不醒,所以才通知家属吧。”
“无聊,这点伤也值得家属跑一趟?”加隆不以为然地看着母亲腰间的创伤:“我要回去了,把你遇难的地方告诉我。”
“二公子…………你有点人伦意识行吗?虽说世界上不孝子的比例约是百分之二十七点一一五,你也不要做这个少数吧?”母亲强烈不满。
“行了你闭嘴睡觉吧。”加隆一屁股坐在病床旁的看护椅上,突然怀疑这所谓的飓风和上次爱琴海飓风的关联:“是什么飓风?”
“海底飓风,我们当时在潜水艇上。海深2571。6364米,幸好那艘潜水艇是军用的,很结实。我们也算经历了一回百慕大历险。”
“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你要不要去经历一次大西洲觉醒。”加隆骂道:“你这种人竟然还能接到工作!”
夫人忍不住抱怨:“你的父母都是知名学者好不好?算了,我们的大公子太有名了,他的家人就算再有成就也不会被人注意的,大公子的光芒太耀眼,以致他旁边的人都成了黑子。我和老爷早就接受这个事实了。只是苦了二公子你了。”
“吵死了,我要看电视。”加隆没心情听母亲抒情,将房间的电视打开。电视里正在插播特别新闻:“ABC特别报道,我国驻巴西的记者与本部完全切断联系,截至最后一次通讯已有一小时四十分钟,据悉白宫正在召开特别会议,议题是美国是否参与巴西的军事行动,作为美洲事务的……”
“巴西内乱?”夫人大惊:“快给老爷打电话!”
“老爷去了巴西?”加隆簇眉递上电话:“作为联合国特派员,应该不会被波及吧?”
“难说……巴西的局势过于疯狂……”夫人倒是冷静地拨通电话,对方毫无回应。
加隆站起身,被夫人拉住:“这里是美国,你就算用直升机也要先申请飞行牌照。坐下吧,我们毫无办法。”
“撒加那混蛋不知在做什么。”加隆拨了无数遍撒加的电话,唯一的结果就是关机。
夫人倒是达观,也许她也只是在安慰儿子:“不会有事的,我们一家人能活到现在,听天由命的成分较大,占百分之五十一以上。”
“夫人你别再算算术了。”加隆心烦意乱,突然发现新闻报道中提及‘雅典’。他呆了:“这次内乱不会和……”撒加……有关吧。
夫人继续安慰:“危险的事不是常常有。比如大公子自杀那次,如果不是你发现得早……”
“那是我心情好才去他房间。”加隆再次拨通撒加的手机,仍然关机。
“幸好救治及时……当时已经丢了四分之三条命了。”夫人掰着手指:“大公子总是那个样子,什么都不和人说,自己一个人闷着,难怪会想不开,我们是不是太勉强他了?从那次起我再也不敢干涉他了,但事实上我们对他的期望仍然在干涉他。他会不会还是想不开?”
“没事了,他现在有可以说心事的人了,心情好着呢。”加隆想到阿布罗狄一个星期都在和自己联系了,热切想要了解撒加。
“大公子谈恋爱了?”
“对。”
“什么样的女生?最好是外国人,混血儿更聪明,身高不要太矮,否则基因比例会有危险概率……”
“夫人,你还是不知道比较好。”我怕你受不了这个打击……
“说说嘛,我用科学方法算算他们有没有可能结婚。”
“用科学的态度谈论爱情本身就不科学!”
“两个儿子都不可爱,虽说代沟的几率在百分之八十九点三七三以上,我为什么不能成为那少部分呢?二公子,你说当初大公子为什么自杀?他刚刚得了五大洲知识竞赛的冠军,而且那一个月他虽然经历了很多危险,但最后的结果……”
“他的遗书上不是写了。”加隆随口回答。
“他哪有遗书?”
加隆意识自己说漏了嘴,硬着头皮说:“有,我没告诉你们罢了。”
“二公子,你说说吧……”夫人哀求,加隆看她满面担忧,知道母亲正在担心父亲,只好说:“也不是什么遗书,不过是首诗,还是用法文写的。”
“诗?”
“那是一首很长的诗,我当时只看了几句,是这样写的:
“在应允的肉体上,
在我的朋友们的前额上,
在每只伸出来的手上,
我写了你的名字。
在出其不意的窗上,
在留意的嘴唇上,
高高在寂静的上面,
我写了你的名字。
在我毁坏了的藏身处上,
在我的崩坍的灯塔上,
在我的烦闷的墙上,
我写了你的名字。
…………………”
*************************************
被母亲牵挂弟弟咒骂的撒加此刻正在听取手下的报告:“拦截到三架飞机?做什么的?”
“无法定性,外观是三架巴西民航的客机,但主人您应该知道,在巴西已经没有单纯的客机了,也许是伪装的战机。”
“你的意思是?”
“轰炸。”
“如果只是单纯的难民呢。”
“不排除这个可能,可是主人,你要清楚会有多少人趁这个机会逃走。而这些人无一例外不会在这次战争中起到良性作用,而且会对我们的计划产生影响也未可知。既然您要放手一博,就首先要明白感情用事不适合应用于战争。”
撒加双眉紧锁,声音中缠绕了惆怅:“至少,现在的我,还不想成为一个战争贩子。”
“我明白了,主人。”您还是太小。
“嗯,让他们走吧。”
“明白。”
——三个人和一百三十个人,有什么区别。撒加有些疲倦地想,也许一分钟后,他就会为这决定后悔,这样的自己是否太过忧柔?摇了摇头,他继续说:“不过,派人或者卫星跟踪它们。”
“主人?”
“别跟丢了。”
“主人到底是主人。”
17切断了通信,撒加终于抬起头,令他惊讶的是阿布罗狄就站在他的办公桌对面,浑身血迹,背靠墙壁支撑身体,泛着银色光泽的枪口正对自己额头。眼光转向电梯,电梯仍然停在最高层,撒加了然:“也对,你可以走楼梯,打开楼梯出口对你来说很容易。什么时候上来的?”
“你和手下通电话的时候。”阿布罗狄甩甩头,血水模糊了他的眼睛。
“为什么不开枪?”
“一瞬间的迷惑罢了。”阿布罗狄自嘲地用手指碰了碰手枪上的准星。
有一瞬间,他曾憧憬的东西和撒加的形象重叠,令他无法扣下扳机。
“为什么让那些人走?你不是为了跟踪才让他们走的,而是放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