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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雅典学派 第三部-第79章

小说: 雅典学派 第三部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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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小子。”女警官吐着烟圈不紧不慢地说:“你们雅典学派早晚要接受调查,警方手里的物证就放在侦缉科。”

“物证?”艾欧利亚不走了:“什么物证?”

“上次有个瑞典亲王被杀,你们雅典学派曾在现场出现,这件事被艾俄罗斯压下去了,还记得吗傻小子?”

“这件事是意外!”艾欧利亚抵赖:“根本就是个意外!”

“不是意外,警方有提取了指纹的物证,我的第六感告诉我,指纹的主人肯定就在你们雅典学派中。现在那证物被我暂时压着,但负责取样的警官也知道这件证物非同小可,等哪天东窗事发,你们雅典学派大概吃不了兜着走。”

“……”艾欧利亚当然知道那天杀人的是沙加,对沙加的做法他颇有微词,但也知道沙加做事仔细,不致杀人还要留下指纹,在场的还有穆和阿布罗狄,难道是他们?他后来大体知道穆去帮雅典财团取一份资料,那么也不会轻易留下指纹,只有阿布罗狄是去约会,难道是阿布罗狄?

“咦,弟弟,你怎么还不走?”见儿子阴晴不定,女警打趣。

“是什么物证啊?你能不能说清楚!”艾欧利亚立刻放弃对立,开始恶声恶气地耍赖:“你什么事都和我哥商量,从不告诉我!”

“你倒是恶人先告状。”女警无奈:“你记得报纸上的亲王尸体上有玫瑰花对吧?那些玫瑰里有一个微型发讯器。”

“玫瑰花?发讯器?”这是什么跟什么啊?

“那个发讯器,进行信号追踪的结果是:来自你们雅典学派公寓。”

“啊?”

“而且上面提取到了指纹,虽然没有犯罪前科,但信号来源可是明明白白的。因为我滥用职权才把警方的注意力放在毒杀上,你们还真会惹麻烦。”

“哦,妈你辛苦了,我们请你吃饭。”艾欧利亚随口感谢,毫无诚意:“怎么会有发讯器啊?你用正常人的思维,谁去惹事还留个发讯器。”

“没错,我也是和那几位警官说,这大概是有人想嫁祸雅典学派,但是这借口维持不了多久。”

“对,一定是有人想嫁祸!妈你说的对!那是什么发讯器?能查型号吗?”

“我并不是要帮你们,而是你们这届雅典学派问题很多,我压下这个物证不过是因为你们很擅长抵赖,一个小小的发讯器是很容易解释,所以,等我找到了足够的证据再收拾你们。至于那个发讯器,我也想不明白,就是那种小孩子玩追踪游戏的玩具,可以得知对方的处所,很简单的东西。而且有时效性,过后自动作废。所以它现在是个废物,证物是上面的指纹。”

“游戏……游戏……”艾欧利亚觉得这个词让自己想起了一些事,突然他大叫:“啊!”

“怎么?”

“……”艾欧利亚想起来了,他立刻断定亲王尸体上的玫瑰是阿布罗狄的,而那个发讯器其实是跟踪器!是当时米罗为了和阿布罗狄打赌、调查阿布罗狄的约会对象才放到花里的!!

“弟弟你想到什么好玩的事了,说出来听听。”女警盯住儿子的脸:“回头让你的同学去家里吃饭吧,我很好奇那是谁的指纹呢。”

“没有任何好玩的事!我们是被陷害的!陷害!”艾欧利亚大叫,额头却冒了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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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妙的车上,迪斯终于从后座爬回助手席:“你还真是临危不乱啊!有点本事!不过幸好碰上的是艾欧利亚,哈哈哈,老子运气就是好!”

“幸好不是艾俄洛斯。”卡妙心想如果是一般警察大不了硬闯,如果是艾俄洛斯那就解释不清了。碰上艾欧利亚的确是他们运气好。可是——他转念问:“为什么艾欧利亚要参与雅典警方的行动?”

“大概是雅典警方无能吧。”

“而且他们的父母不都是管家吗?怎么又成了刑警?就算是刑警,带着儿子工作也太离谱了吧?”

“我说吧……”后座响起撒加虚弱的声音,迪斯高兴地转过头:“没死啊?你醒得还挺快!”

撒加没有力气直起身子,只让迪斯帮他拨通手下的电话,确定他们在美洲的行动后才放下心,迪斯听了撒加和手下谈话又爬到后座:“三十七个城市被你策反了,看来明天又有热闹了!你准备怎么办?你现在的势力管不到美洲的吧?”

“而且你接了个烫手山芋,如果要扶植新政府,需要的费用大概是天文数字,不过照巴西政府走马灯式的更换速度,这笔钱血本无归。‘雅典’的财力无法与美洲强国抗衡,这次的行为已经越界了。”卡妙听撒加的电话就已经把巴西武装事变的内幕猜到了十之八九。

撒加费了很大力气才发出声音:“卡妙真厉害。不过我的人已经从巴西撤离了。”

卡妙不语,迪斯翻个白眼:“你的手下有不厉害的吗?就连这个东西——”说着抓起阿布罗狄的头发:“平常象只病猫一脚就能踩死,今天还不是……”

卡妙打断他:“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是这个混蛋找死。”迪斯狠狠地拉阿布罗狄的头发:“竟敢伤害修罗,喂,撒加,还杀不杀?杀了吧。”

卡妙突然加速,迪斯的的身子撞到车座,一声巨响。撒加用眼神制止正要发怒的迪斯:“今天开始,这个人是死是活和我无关。”

“你不会找借口不想杀他吧?”迪斯还是希望给阿布罗狄开几个口子以泄心头之恨,撒加却转了话题:“艾俄罗斯和艾欧利亚的妈妈,主职是雅典财团七大管家之一,兼职雅典刑警。不过兼职是正式身份。这几年雅典财团内部争权夺利,七大管家各有打算。艾俄罗斯的父亲在城户纱织七岁时辞掉管家的工作和雅典财团一切职务,他的母亲也把自己的主要精力投在警界,表面上两个人不再过问雅典财团的事务,但实际上仍在支持城户纱织,雅典财团在各个行业都有自己的人手。至于艾俄罗斯,早就在警界小有名气……”

“你想晕就晕吧,别撑着了。再说话就要死了。”迪斯见撒加一副快断气的样子,好心提醒:“别耍帅了,晕吧,快晕,晕过去。”然后拿枪砸晕了撒加。

“警界……欧洲警联似乎……”卡妙一边开车一边思索,突然瞥见后视镜中迪斯正拿着匕首在昏睡的阿布罗狄面前晃。

卡妙冷冷地警告:“我话说在前面,你在他身上做什么,我就在你身上做什么。”

迪斯吹个口哨扔了匕首,卡妙诧异他的行为,迪斯白了眼卡妙。其实如果卡妙说的是‘你在他身上做什么,我就在修罗身上做什么’,迪斯大概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直接给阿布罗狄来上几刀,但卡妙的言辞倒不惹他反感。反正对阿布罗狄他算是转了个印象,基于修罗的恳求(姑且算是恳求吧),撒加早晚会将阿布罗狄当作自己一派的手下(大概吧,只要阿布罗狄别再以卵击石),自己现在肯定不是卡妙的对手(这点绝对不承认),他是不能再对这个人动手了。

可是——真是不甘心啊,输得窝囊。没事找事的撒加,自作自受的阿布罗狄,受了无妄之灾还要当好人的修罗,与此事没有半点关系的自己——都是伤痕累累,差点把命丢了,而且最主要的是,这个结果根本没有原因!或者说原因和结果根本不成比例!

“真他妈的!!!”妈的妈的妈的!!

“垃圾。”

******************************

同一时刻雅典娜公学院的宿舍区也不安静,第二宿舍爆发了轰动性新闻:“雅典财团的理事长竟然来了!”还在对电脑刻苦钻研的星矢、紫龙、冰河、瞬、一辉惊讶地看着气喘吁吁地进入他们宿舍的纱织。

“我说小姐,你看看时间好不好?现在几点了?而且这是男生宿舍!”星矢不客气地逐客。

“爷爷……就快死了……”纱织恳求地看着他们:“我知道他一定想见你们,你们和我过去看看他好吗?这是最后一次了。”

星矢、紫龙、冰河、一辉全都笑出了声:“哦?他想见我们?多稀奇啊!”

只有瞬看着快哭出来的纱织动了恻隐之心:“小姐,您还是回去吧,即使在这呆一个晚上我们也不会去的。”

“可是爷爷……毕竟是你们的……”

“他是你的爷爷,不是我们的父亲。我们也有自己的立场。”温和如瞬此时竟露出愠怒的表情:“小姐请回吧,您根本不该来这。”

“拜托……我拜托你们……他一定有话对你们说……”纱织强忍住泪水,仍然哀求。

“拜托?”冰河大笑:“大小姐来拜托我们?平时不是威逼就是利诱的架子去哪了?城户纱织!你马上出去!少在这惺惺作态!”

“我跟你去好了。”一辉突然站了起来:“再不去一拳结果了他,以后就没机会了。这么让他死太便宜他了。”

“你——你胡说什么!”纱织气结:“你们不要太过分!他毕竟是你们的生身父亲!他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就算你们不能理解他,对一个将死的人,至少要有起码的尊重!”

“又来了,我说小姐,你还想讲多少大道理?趁城户光政那老东西还没断气,你回去给他讲吧,说不定他就进天堂了。”星矢索性玩起了电脑游戏。

纱织的身体完全僵硬,双手抓紧纯白的裙裾。

“小姐你还不走吗?”紫龙起身:“城户光政是什么东西!如果他早点死,至少世界上可以多活九十个人!你城户纱织有什么资格站在这指责我们!最后一句!尊重是给人的!不是给畜生的!虎毒尚不食子——他连畜生都不如!!”

见纱织还没走,冰河终于沉下脸:“城户纱织,不如我告诉你一件你们经常忘记的事:我们也是人。或者说你们从来不这么认为,但很不幸它却是事实。——好了,您可以滚了,不送。”

纱织夺门而出,星矢等人同时把手中的物品砸向那扇被摔上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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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典财团主宅正陷入混乱,无数记者围在庄园外想要得到第一手新闻,纱织的车好不容易从后门进入,艾俄洛斯迎了上来:“小姐您去哪了?请马上去病房。”

“爷爷他?”纱织一惊,艾俄洛斯摇摇头:“正在立遗嘱。他的律师也在房间。”

“邪武他们?”

“依照您的吩咐叫来了,在一楼。”

“辛苦了。”纱织焦急地奔入主宅,五位少年正在客厅等候:“小姐,您叫我们?”

“对……”纱织努力平复呼吸:“邪武市、蛮、那智、檄……你们愿不愿意……去见见爷爷……”

五个少年面露难色,最为稳重的那智缓缓说:“小姐,我们愿意跟随您,但这件事,恕难从命。”

“我……知道了。”纱织机械地点头,下意识地走向走廊尽头的房间,感觉那扇房门重若千钧,里面有她不愿面对却必须面对的一切。

“纱织小姐。”两位医生、三位律师和亚尔迪起身行礼,依次退出房间,纱织看向病榻上的老人。从前的他高大严肃,她总是仰望着他的背影,而这位老人却从不看她一眼。他给她世界上最好的教育,放纵她,从未让她受丝毫委屈,只要她开口,世上的一切便任她索取。但他不会给他亲情,纱织不止一次看到这位“爷爷”用近于憎恨的严酷目光看着自己,而自己,不论是任性还是乖巧,都无法得到老人的些些在意,她早熟,便早早地拥有自己的骄傲,从不向这位老人低头,也许她知道,即使自己低头,对老人也是毫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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