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女兵宁死不屈:烈女玉碎-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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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耻,败类!”静怡突然张开紧闭的嘴唇,朝魏骂道。
魏顿时满脸肌肉跳动,挺着肚子,尴尬地摸摸秃脑袋,看着山田的脸色。山田给魏递过一个眼神,下达命令。
魏立刻暴跳如雷,吼道:“臭娘们,顽固不化,十八种刑具,老子今天就叫你丈夫全尝尝!也让你大饱眼福!”
张副官命刽子手行动。立刻把一大碗辣椒面倒在水桶里,忽忽搅拌,然后有的用铁钎子撬开陈浩的嘴,有的用水瓢盛起,凶猛地往陈浩嘴里灌。
“你究竟说不说,根据地究竟有多少共产党!八路的主力究竟在哪里?”魏吼道。
“根据地共产党就是我!八路的主力就在云蒙山区!”陈浩斩钉截铁地答道。
“我看你的嘴到底有多硬,给我继续灌!灌!”
一瓢、两瓢、三瓢……顷刻,陈浩腹部涨慢。
山田挥手暂停,问陈浩:“你究竟说不说!不说就送你上西天!”
陈浩骂道:“小鬼子,不要痴心妄想!中国人和小鬼子强盗不共戴天!老子就是到了地狱也要组织大鬼小鬼杀鬼子!”
山田绝望了,转首示意魏继续。
魏咆哮道:“老子立刻叫你七窍开花!”
刽子手立刻把陈浩从柱子上解下,仰面放到地上,然后分头压住四肢。一个彪行大汉,抬起穿着皮鞋的双脚,铁一样猛地踏上了陈浩鼓胀的腹部,立刻,血红的辣椒水,从赵陈浩口、鼻、肛门,喷射出来。
静怡“啊”的一声转过头去,宪兵残酷地把头扭过来。
少顷,刽子手剥掉陈浩上衣,裸露处上身。一个刽子手又拿过“嗤嗤”冒烟的红烙铁,朝陈浩的胸部狠狠地按下去……
血肉顿时冒出焦糊气味,陈浩“啊”地惨叫一声,昏死过去。
静怡撕心裂肺,咬紧牙关,昂首而立。
审讯室外围观的官兵,一片唏嘘,有的垂首,有的扭头。运输连长王效忠眼睛盈满泪水,不忍再看下去,悄悄离去,一帮人跟随他左右,边走边小声议论:“这个共产党不简单,真有种气!”
“八路真了不的,宁死不屈!”
“狗日的,有种去打小日本呀!”
……
第十二章 魔窟中的火光
1分娩怎么办
静怡观看陈浩受刑,当着敌人的面,她咬紧牙关昂起头颅,但一被送回牢房,就一下子瘫倒了。她感到万箭穿心,天昏地暗,闭上眼睛,什么也不知道了。不觉进入梦中,依稀见陈浩走进牢房,一把把她抱在怀里说:“静怡,你怎么样?小宝宝怎么样?”静怡看陈浩一身血污,心疼地一头扑到陈浩怀里,抽泣起来。陈浩抚摸着静怡的头发说:“静怡,我不要紧的,你不要为我担心,一切我都能挺过去。这是敌人的心理战加苦肉刑,他要摧毁你我的意志,让我们投降。我们从参加革命,投身抗战,不是早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了吗?而今死亡真的到来的时候,我们要勇敢地面对呀。一个人只要连死都不怕,还有什么可怕的呢?”静怡说:“陈浩,我不怕死,只是我多想和你一起死呀!即使下地狱,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心里就舒服,我们绝食死吧?”陈浩摇摇头:“不,那样死,太无声息,我们要壮烈地死英雄地死!这对他们也是心理战,让日寇看看中国人的骨头是硬的中国人是不可战胜的。”静怡点点头。陈浩又说:“敌人对我已经软硬兼施了,他们捞不到什么东西,可能就要对我下毒手了。我先走了,就在天堂等你。不过,静怡,敌人对女人总是想入非非——特别是对漂亮的女人,未必会一下子动杀机,再说,我们的野战部队早已部署反击,说不定你有脱离虎口的希望,你一定要坚强,把小宝宝生下来……”
突然腹部一阵剧烈地疼痛,她“哎呀”一声醒来。疼痛一阵疼似一阵,脸上滚出汗珠,她咬紧牙关坚持着。她计算着预算期,是腹中的小宝宝快要出世了。妈妈曾经给她详细讲过产前征兆,几天前,她就有了感觉。胎动增加了,上腹部的压迫减轻了,呼吸变得顺畅了,有了落红,出现阵痛,开始流水,有排便的感觉,特别是规律性的腰酸背痛。怎么办啊,这是在敌人的魔窟,她死了不要紧,可这可怜的小宝宝能保住吗?她双手抱着腹部,抱着即将出世的小宝宝,一筹莫展,不由自主地发出呻吟。
杨玉珍看在眼里,束手无策。她想过去帮助她,但怕敌人怀疑,又怕静怡不信任自己,不敢贸然。牢房里空荡如洗,又是深更半夜,怎么办呢?万一难产,不要说孩子安全,就是大人性命也难保啊!焦急半天,突然急中生智,装作“疯病”爆发,一边尖叫一边撞击牢房铁门。值班宪兵听到,立刻破门而入。她惊恐地指着拼命挣扎的静怡,语无伦次地乱说:“她要死了,她要死了……”。宪兵看看静怡,明白了什么,把杨玉珍推倒墙角,转身而去。
山田接到宪兵报告静怡要生孩子的事,十分着急。他刚刚接到中国派遣军总司令关佃俊六急电,鉴于正面战场敌情危急,要他尽结束扫荡任务。但山田进山扫荡已经多日,却终未找到根据地首脑机关和八路军主力部队的行踪。关佃俊六因此十分不满,他警告山田,完不成任务,将以军法处置。
山田感到到压力如山,他除了派情报人员继续加强侦察,就是打手中陈浩和静怡的主意。但对陈浩,他招数已经用尽,只想在静怡身上用心。不想静怡要分娩,连审讯也无法进行了。他转念又想,女人天性爱子,不正可以利用吗?他命令韩涧,要他赶快找接生婆设法照顾静怡生产。
当静怡痛苦地呻吟挣扎,等待着死神的降临时,牢门突然打开,她看到韩涧领着一位拎着包袱的白发大娘匆忙走了进来。她明白这大娘是要帮她接生,顿时松了口气。大娘立刻忙碌起来,摊开包袱,拿出药棉、纱布、剪刀,并央求韩涧派人抱柴取暖,找人准备开水,韩涧顺从地应允而去。
大娘细瞧静怡,不仅惊讶:“这不是住过我家的抗日的八路吗?可怜怎么落到鬼子手里?”立刻心疼地把静怡紧紧抱在怀里,关切地安慰她,并教她忍痛的方法。静怡也感觉大娘似曾相识,象见到久别重逢的母亲,依偎在大娘的怀里,感觉十分的温暖。
宪兵送来了木柴,提来了开水。杨玉珍不声不响地点着火,牢房很快有了温暖。进入分娩发动,阵痛,破水……天将破晓的时候,胎儿娩出。“是个小子!”大娘惊喜地长吁了一口气。她取出剪刀,在火焰上绕了绕消毒,然后小心地剪断脐带。随着宝宝“哇哇”洪亮的啼哭声,静怡悬着的心一下子落下了:“啊,宝宝终于安全地降生了!”
大娘将小生命揩拭干净,抱给躺在床上满头大汗的静怡。静怡看着那红红的可爱的小肉团,母爱天性,使她瞬间忘记了一切痛苦和绝望,心里充满了初为人母的幸福感。紧紧怀抱着心爱的小宝宝,静怡悲喜交集。这鲜活的小生命,那额头,那眉目,那小鼻子小嘴,好象自己的面容,又酷似他爸爸的神情。这是自己和爱人相爱的结晶,也是大自然的造化,是上天的恩赐,多么令人喜悦激动。
陈浩早已给他起好了名字叫“抗抗”。还是在她怀孕初期,陈浩就说:“将来宝宝出世就叫抗抗,不管是儿子是女儿,因为是在抗战中出生的,叫孩子永远忘不了中国这段耻辱的历史。”可是如今她想,我心爱的宝宝,我可怜的抗抗,竟诞生在这虎狼魔窟,他能躲过劫难,他能脱离虎口吗!爸爸妈妈的理想希望,期盼寄托,他还能去实现吗?
大娘给静怡盖好被子,戴好帽子,又千叮咛万嘱咐她坐月子要注意的事项,叫她不要着凉,不要吃硬东西,不要用冷水洗脸等等。之后从包袱拿出一包红塘,取出一把放到碗里,冲上开水,关切地捧给她,看着她慢慢喝下。
一如母亲般的关怀,叫静怡感激万分。静怡说:“大娘,我永远忘不了您,今生我虽已到尽头,但孩子若能活着,叫他一定报答您。”大娘说:“傻闺女,一家人,怎么说两家话呀!”忍不住撩起衣襟擦擦泪水。
这时,韩剑在牢房外催促,大娘起身告辞。静怡突然央求大娘道:“大娘,我想借您一样东西用用。”大娘说:“闺女,说,只要大娘有的。”静怡说:“我想用用您的剪刀,等给孩子剪个五星……”
“中,中!”大娘一边爽快地答应,一边拿出那把剪刀递给静怡。静怡如获至宝地接过剪刀,把它小心翼翼地藏到枕下。
2生的希望
当抗抗“呱呱”坠地的时候,遭受酷刑昏迷中的陈浩做了一个梦。依稀见一个妇女抱着孩子不顾宪兵的阻拦突然闯进了牢房,细看原来是静怡。静怡大声喊道:“陈浩,告诉你喜讯,宝宝出生了,是儿子,你当爸爸了!”“静怡,静怡!”陈浩惊喜异常,欲迎上去看孩子,可是浑身疼痛,怎么也挣扎不动,一下子急醒了。
陈浩醒来,感觉四周一片黑暗,摸摸身边,是躺在一堆烂草上,庆幸到自己还活着。这个梦,使他兴奋了一阵子,但痛苦的是一下子想起静怡的预产期果真到了,不禁为静怡担起心来,久久心情不能平静,可是身在魔窟,有什么办法,心里不禁凄然。
原来山田感觉陈浩是共产党的死硬分子,是忠诚的爱国主义者,正象狼杨靖宇、赵尚志、赵一曼一样,敲碎他的筋骨他也不会屈服。他不打算浪费精力,决定把他交给汉奸处置。韩兴正受命,把受刑后的陈浩关押在他营区的牢房里。
陈浩半天平静了心情,吃力地睁开火辣辣的双眼。无情的辣椒水,痛苦地折磨着他,口鼻眼耳,火燎钻心,疼痛刺骨,特别是心如火烧。他想喝水,可是空荡荡的囚室一无所有,死一般的沉寂,他半天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液。
突然,死寂的黑夜中,传来门外看守时断时续的微弱的谈话声,他侧耳细听:“这个共产党的大官真硬,任死不倒辙……”
“狗日的韩兴正,治共产党有本事,在日本人跟前是孙子。”
“这韩兴正不是个东西,我看咱不能再跟他干了。”
“混碗饭吃吧,有什么办法。”
“非跟着他不能吃饭吗?我看这小鬼子长不了,国民党打,共产党也打,他能撑多久?他毕竟是个小国,连中国一个省大都没有,兔子尾巴长不了。要是小鬼子完了,咱们当汉奸的能有好果子?老百姓非把我们吃了不行。我看不如趁早……”
“你的意思……”
“我看干脆,跟这共产党干。等他伤势好转,咱们和他一块……”
“对,孤注一掷……”
突然,远处传来查岗的脚步声,谈话声嘎然而止。
两个看守一高一矮,高个叫李大仓,矮个叫孙满屯,都来自当地贫困山村。他们的家乡和亲人,都遭到日寇的血洗和屠杀。高大仓父亲被日寇抓去当了华工,母亲和姐姐遭日寇凌辱后跳井身亡。孙满屯父母父母被日寇投进了火堆,妹妹被抓作了慰安妇。生活无着,他们被韩兴正的人欺骗干了土匪。明白后想跑,可韩兴正威胁说,跑到天边,抓回来也要剜眼扒心。跟韩兴正干了汉奸后,他们更感到窝囊,想不干又没有出路。以前对共产党不了解,只听韩兴正说共产党就是“共匪”,打家劫舍,无恶不作,政府在到处“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