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之瞳-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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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身的骨骼蹦蹦地作响,仿佛没作响一下,手臂都会伸长一尺。
不!头发竟然如爬山虎般迅速生长;比汽车还要长;迅雷不及掩耳地向我抓来。
“他看的见我们”她在汽车里欢叫。
头发如麻绳般抓住我的喉咙和四肢;我手抓着扶手;慌乱地挣扎。
她的双眼;白森的瞳仁上满是虫眼;狠狠地等着我。
我竟然不自觉地向她滑去;竟然一点都挣扎不得。她如蜘蛛般向我爬来;光秃秃的腿上瘦骨如材;此时却全是力气;牙齿厮咬得咯嘣嘣响;口里的涎水不住地往下流。
车门划地打开;嗖嗖的冷空气袭上来。车门上似乎织着一层细腻的屏风;就像水面上泛起的粼粼油腻。
我四肢抓住能抓住的一切;但令我震惊的是;身后的门里突然一只冰冷的手如钳地抓住我;四指插进我的肉里。
我想挣扎却一点都挣扎不得;被手从蜘蛛的嘴里拉扯出来。
李玉清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在公交车上迅速地跑来奔去;惶急地在脸上瘙来瘙去。突然她如青蛙一般扑过来;双手抓向我的眼睛;一尺;五寸;三寸;一寸;一尺;五寸;三寸。她蓦然从我眼前消失;我已经站在汽车外。魏凯放开我的胳膊;战战兢兢道“你怎么站着也能睡觉”。
我才意识到是做了个梦;眼前虽然没有公交汽车;但却还是梦中之后的场景。一条柏油路从苍翠的树木中穿过;到处阴沉沉的;巨大的黑影和天空连在一起。我们站在路的终点;一处开阔的平地上;眼前是整整齐齐的林立的石碑。
不!是墓碑。
深夜冷飕飕的风吹拂单薄的衣裳;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咳嗽“我疼;我好冷;好冷”。我和魏凯朝声音的方向望去;却只看见密密麻麻的墓碑缠绕的目光异常疲惫。
“我冷;好冷”我们猛然朝声音望去;一双空洞的眼珠藏在墓碑旁满含悲伤地往着我们;缓缓地伸来瘦弱的手臂;在空中摇摆。 “走吧”魏凯扯我的衣服。我静静细听问道“你没听到什么声音吗”
“没有;快走吧”
我朝她走过去;她却消失在墓碑中。我东窜西走;终于站在一个墓碑前;墓碑上的文字和以前看到的一模一样。墓碑上五寸的泛黄照片上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少女站在学校门前,手里拿着一册书,嘴角淡淡地划出个浅笑。但是其他墓碑上却并不是她;而是各式各样的人死前的照片;根本不是第一次所看到的全是一样的照片。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13)
13
魏凯还要再细细看看;努力搜寻校徽下面的学生号码;我一把拉起他道“你不觉得恐怖吗”。他摔开我的手;吼道“不要打扰我”。
我从来没有见过他那么大脾气;我过去拉起他。他顿时抄起地上的转头;通红着脸怒视我;挥动着手中的转头暗示我再靠近他一步;他登时便要给我脑袋上开个天窗。
我向他笑道“大哥;你消消火;come on 继续”。我见他放下砖头;慢慢地靠近他;问道“我们怎么会在这地方”。
他睁着迟疑的眼珠望向我“你问我干什么”。
我呆呆地站在一边;问道“难道你也不知道吗?”
他一把扯过转头,鼻子里的气扑哧作响,砸过来吼道“我凭什么知道?!”。
他跪在墓碑前,距离照片只有十厘米地对视着相片中的李玉清。
我朝他吼道“你做什么?”。
他登时转过头,气沉丹田一记响亮的雷声“滚!”,炸得我的耳膜嗡嗡作响。
他吧照片从墓碑上小心翼翼地撕下来,装在胸口的口袋里,脸上洋溢着孩童般的微笑。忽然一道黑白影从眼前飘过,我迅速转头望去,黑的是胸前遮住脸的长长黑发,白的是身上错穿的衣服,从一个墓碑上飘到一个另一个墓碑上,直直地向前飘动。
地上传来一阵沙沙的响声,如风扫落叶一般。
我迅速地抓过魏凯的手“跑,跑!”。但他却站立不动,双手紧紧地抓住我的手,手臂上的力气让我震惊,竟然连他拉动一点都不可能。
当初在宿舍掰腕子的时候,他两个手都掰不过我一个手,但现在却恰恰相反,我两个手竟然掰不过他一个手。
他就那样痴痴地看着我,目光迟钝,犹如一具行尸走肉。
我抬头看到白影向我飘来,愤怒的目光如果能转化成电能,那我此时已被电击成碎片和空中满天飞舞的树叶融在一起。
我的额头落下一枚叶子,叶子中间有圆形的残缺。叶子从额头上滑到眼前,我才看清原来是一个麻钱的形状。
纸钱?
满天如雨的纸钱纷纷扬扬。
我挣扎着想挣脱他的手,但他却死命地不放手,只时不时地望向李玉清漂浮不定的身影。
李玉清的身影已在一丈之外,她拖曳着长长漂浮的头发,在空中咯吱咯吱地生长。
“嘎”
她一声长鸣,头发向前飞起,向我手脚抓来。在一瞬间,我看见她的脸上满是坑坑洼洼的皮肤,皮肤上突起密密麻麻的包,包得尖端发黄,仿佛随时能挤出浓浓的恶臭液体。
她的头发猛地抓住,如闪电一般收缩到她的身前,再猛然扔出去。硕大的身体如弹丸般飞出去,弥散在飘满纸钱的空中,只听见“咚”地一声,地上的纸钱被震地飞起一尺多高。
一口鲜血“哇”地吐出来,顿时身体内传来一阵咕隆的声音,血流如注,气息奄奄地只有微微睁开眼睛的力气。
我猛地踢向魏凯,他一时不妨,猛地抱住跨,不住地吹起。急忙之间,我向旁边闪开,闪在一个墓碑后面。魏凯的身体如木桩般被抓起来又飞上天,撞击得旁边的墓碑“卡擦”断为两截。
从始至终只有三秒的时间,他便登时毙命。
我险些叫出声,双手紧握着嘴,但牙齿还是咬得出血。可奇怪得是,黑暗里再也找不到李玉清,只看到刚刚死去的魏凯在墓碑间转来转去,仿佛在寻找什么。我在墓碑间爬行,突然发现地上黏黏的,用手蘸着放在鼻子上,却是魏凯刚才突出的血。但却不见断裂的墓碑,四周的墓碑都整整齐齐地站立在地上。
夜晚只听见地上沙沙的走动声,但我此时被吓得双腿发软,瘫倒在地上,任如雨的纸钱铺在身上,最后连鼻子也覆盖得严严实实。
我是昏迷了吗?
当太阳升起的时候,我睁开眼发现我的身上并没有什么纸钱,背靠着一个墓碑睡了一夜。而究竟我又是怎么到这个地方的呢?我四处寻找魏凯却一点总有也没有,但却分明地有一处坟墓上没有照片。
李玉清,真是她。
密密麻麻的墓碑前都空无一物,只残留着沙石风化的痕迹,但这个墓碑却光滑如新,且墓碑前面放着一束散发着淡淡幽香的花束。
我沿着墓碑向上走,只见前面满是高大的树木,在树木之间有一处高楼。我拖着又累又饿的身体,砸响门环,但门里却没有人。门虚掩着,推推便哗然地开了,走过一道庭院走到大厅里,我的脑袋猛然如受重击般血“哄”地涌上来。大厅里面亮着淡淡黄晕的光,可以约略看清周围的光景。里面仿佛是一个三室一厅的房子,我在一个大厅,旁边还有三个房间和一个厨房。大厅中间放着沙发,沙发前面是一个冰凉的玻璃茶几,茶几前面放着一台电视机,电视机的右侧是一个巨大的柜子。柜子有七层,每层都放着不同的东西。
这,这,这不是死亡之家吗?
以前总认为死亡之家只是梦中的,但却突然出现在眼前。我匆忙奔出大厅,对着院子里明亮的光芒抽几根烟,思考到底要不要去看当初没有看的最后一个抽屉。
房间里非常干净,根本就不像是没有人住的样子。如果真没人住,那每天肯定会有人打扫。
我走进房子,心里咚咚地跳个不停,不知第七个柜子里会藏着什么。四周一片沉静,连行走在地板上轻微的声音都仿佛雷声般在耳旁轰隆。
当眼睛熟悉了昏暗的灯光,我才在地上发现点点血迹,而血迹的重点指向第七个架子。
我的手按在架子上,檀木的架子上,手上传来冰凉而隐隐跳跃的感觉。
突然感觉背后一阵明亮,我匆忙转过头,电视“腾”地闪现着雪花点。但片时,雪花点变作清晰的黑白图案,图案上我静静地站在第七个架子旁,踌躇彷徨不知该不该打开架子。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鸣叫,屏幕登时便黑了,但声音却是我发出的,不知打开架子时看到了什么。
有人,或是。。他在看着我一举一动,我仿佛是他手中的玩偶。
我口中憋着口气,咬牙抓住檀木架子,猛地拽出来。
陈腐焦灼的气味扑鼻,眼前一具枯木也似眼窝深陷、张开口的尸体,猝然吓得我一声长叫,脸上全没血色,浑身不自觉地颤抖。
抽屉从我的手里滑落,哗地摔得粉碎,尸体便从中飞出躺在地上。
阿龙?
那竟然是阿龙,阿龙一直没找到的尸体。
可是,如果上次我若打开架子,又怎么会看到阿龙的尸体?
突然,厨房旁边的厕所灯猛然亮起来,照的大厅里也亮晃晃,厕所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我循声走去,颤抖着声音问“厕所里是谁?”。
久久没有回响,仿佛被我的声音惊吓,厕所里的灯瞬时熄灭,四周又是一片黑暗。
我一脚踩向厕所的门,门哗地裂开。我反手开门后打开厕所的灯,厕所里一个人也没有,只有哗哗的水不断地冲洗着。一股冷森森的窒息感袭上心头,我感到胸口恶心,慌忙冲出死亡之家,站在院子里剧烈地擦拭额头上的冷汗。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14)
14
天色变得黑沉沉的;远方的斜阳不知什么时候沉入地平线。院子里灰沉沉的;只能看到树木和房间的轮廓;被风冷森森地吹着;更有一种惨淡的凄凉。还没等我回过神来;一个身影双手支在门框上;不知走了多少路;风尘仆仆地满身疲惫;剧烈地喘息;不知是不是身后有什么追赶他。
我悄悄藏在树的背后;但见人影摇晃着向死亡之家的大厅走去。我怯怯地抓住地上的转头;向那道身影慢慢挪过去。仿佛察觉出我的脚步声;他猛然向后看来。我手上的砖头悬在空中;竟认出眼前的人竟然是马艳。
我疑惑道“你怎么会到这个地方”。
她很生气道“我怎么知道为什么会到这里!”
她甩着胳膊走进大厅;我跟着他走进去道“你不觉得除了你我还有别的人吗”
她抱着头望向我道“何止这里;我感觉一直被一双冷森森的眼睛远远地看着”。厕所的灯又猛然之间闪亮;昏黄的灯光照在脸上明晃晃的;但我们都没有当一回事;只是诉说着此来的种种诡异。
当厕所的灯灭的瞬间;她突然手指按在嘴唇上让我保持安静。我听到厕所旁边仿佛扫地般传来沙沙的脚步声;但当我再一次凝神静听时却一点踪迹也没有。
我站起来想冲入厕所;但一把被她抓住手腕轻轻道“不要分开行动”。我们偷偷地溜进厕所;手电发出细细的光束打在地上却别样的明亮;比上次进来时竟多了几点血。血曲曲折折地蔓延;延续到厕所门口向西十米时毫无踪迹;但隐约听见沙沙声;猛然向柜子奔去。
柜子里渗出血;一滴滴地敲击着地面。
依然是第七个柜子;我猛地抽出来;全身冷汗直冒;头皮一阵发麻。
魏凯平静地躺在柜子里;头上的血缓缓地流出来。
我探下他的鼻息;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