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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山海经系列)昆仑前传:铁血天骄(出书版) 作者:凤歌-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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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羊羽将四十五枚石子摆了个图案,问道:“你认得这个么?”梁文靖定神瞧了瞧,点头道:“认得,不就是个王八么?”言者无意,萧玉翎听者有心,想起方才那句“瓮中捉鳖”,心中大恼:“这个臭穷酸,不但打我抓我,还摆个王八图形来羞辱我!”正自生气,忽听梁文靖一声惊叫:“不对,这个图案我见过,这是洛书中的九宫图。”萧玉翎心想:“我只听说过酿酒的酒母,这酒公又是什么玩意儿?”
忽听公羊羽咦了一声,问道:“小子你认得这图?”梁文靖说:“我爹有个朋友名叫玄音道长,住在华山上面,他精于先天易数、奇门遁甲,平时给我说了一些。他说这九宫图‘二四为肩,六八为足,左三右七,戴九履一,五居中央,形如玄龟’,这一至九九个数,不管横加竖加还是斜着加,结果都是十五。”他平日多有呆气,说起这学问之事,忽地兴致大好,口若悬河。萧玉翎不懂他说些什么,但听他说得流利,也是暗暗称奇。
公羊羽沉默一下,笑道:“很好,你知道九宫图的原理便省了我不少工夫。”他迈开步子,漫不经意地在溪边沙地上走了一遭,留下了四十五个一寸来深的脚印,与石子排列的形状一般无二。公羊羽指着其中两个脚印道:“小娃儿,你从这里到那里要走几步?”梁文靖估量一下,说道:“五步!”公羊羽摇头道:“不对,我说只要两步。”萧玉翎四肢僵硬,口不能言,颈项却能转动。她竭力瞧去,略一估量,暗骂道:“臭穷酸大放臭屁,哼,我使‘幽灵移形术’也要四步才能走到!”
公羊羽见梁文靖神色迟疑,不由笑道:“不信么?”说着,微微一笑,不疾不徐,出脚方位怪异无比,仅走了两步便落在第二个脚印上。萧、梁二人均是傻眼。梁文靖叫道:“怎会这样?”他挠了挠头,连蹦带跳,使尽全身气力,仍然五步才到,不由大呼邪门。
公羊羽笑道:“这就是我要教你的功夫。‘三才归元掌’的根基‘三三步’。”梁文靖怪道:“‘三才归元掌’?‘三三步’?”萧玉翎一听,大为欢喜,心道:“臭穷酸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这回可是大大地失算了。
“既然要教武功,便该让本姑娘回避。既然让我瞧见了,我比这臭小子聪明十倍、伶俐百倍,只怕这武功他没学会一招,姑娘我便学了个十足十。待会儿再想出破解之法,岂不将这臭小子打个满地找牙么?”她越想越美,抖擞精神,只瞧二人动静。
只听公羊羽叹道:“这门功夫以九宫图之义为基,穷天地人三才之变,与其说是一门武功,不如说是一门学问。”梁文靖喜道:“学问?”公羊羽道:“不错,拿这三三步来说,与你功夫一般的人要走五步,你两步就能走到,别人要走三步,你一步就能到达了。”梁文靖惊叫道:“这不是会‘缩地法’的神仙吗?”
公羊羽笑道:“不错,明白了这路步法的道理,这四十五步之内,你就是神仙。”梁文靖又惊又喜,搓手顿足一阵,忽又犹豫起来,望了萧玉翎一眼,忽地泄气道:“先生的好意我心领了,这武功,唉,我还是不学了吧!”
公羊羽奇道:“这是为何?”梁文靖道:“先生让我学武,是不是必要和这位姑娘比试?”公羊羽笑道:“是啊,这就叫比武招亲。”梁文靖摇头道:“这位姑娘对我并无好感,我便胜了她又岂能让她做我媳妇儿呢?就算她不肯违背诺言,但心里不喜欢我,这辈子也定然不快活。她不快活,我也不快活,所以这比试么,还是免了吧!”
萧玉翎千算万算,不料他说出这番话来,当听到“她不快活,我也不快活”这句话时,心中微微有些感动:“这呆子并不太坏。”继而又觉气愤不平:“他说这话,不是笃定胜我了吗?哼,癞蛤蟆打哈欠,真是胡吹大气!”
公羊羽目不转睛地瞧了梁文靖半晌,忽地笑道:“你说这话,足见心肠甚好,只是世事凶险,你为他人着想,他人未必领你的情。你不愿与这女孩子比试,她师兄妹却未必肯放过你。你在客栈里没听说吗?只要听过这姑娘说话的人,那萧冷便一个不留。以你现今的本事,就算逃到天涯海角,又逃得过他的快刀吗?”
梁文靖一想到萧冷的刀法,不禁打了个寒战。公羊羽见他为自己言语所动,暗暗好笑。其实他传授梁文靖武功本也存有私心,他与萧玉翎之师萧千绝原是一对夙敌,当年双方囿于一个誓言,这十年再未争斗,只是二人仇怨极深,若有既不亲自出手、又能挫辱对方的机会,万无平白错过的道理。公羊羽此次来蜀,原为追寻一位故人,不料遇上这些变故。他囿于誓言,不能亲自出手对付萧冷,便沿途旁观,弄清萧冷与萧玉翎的来意,又听说萧千绝有意将萧玉翎嫁与萧冷,便心生一计,专叫萧千绝没脸。
公羊羽见梁文靖犹豫不决,将脸一沉,冷冷道:“你学不学?想学就乖乖听我的话;不想学,我解开这女子的穴道,拍手就走。”梁文靖一想到萧玉翎的凶狠,心想:“我方才哄骗嘲笑她,她一得自由,我还有命吗?”想到差点便被断腿,忙道:“你别走,我学,我学。”
公羊羽微微一笑,俯下身子,以地上那四十五枚石子演化“三三步”的奥妙。这路步法因九宫图的变化而变化,有些变化梁文靖以前曾听玄音道人说过,可听是听了,如何用于武功却未细细想过,此时听公羊羽一说,方才惊叹“原来如此”。而且步法中更多变化是公羊羽独出机杼、超越前人之作,梁文靖闻所未闻,越听越觉欢喜。他生来酷好读书、热衷求知,面对这奇妙精深的九宫之道,渐自神凝意专、浑然忘我了。
萧玉翎这边却是另一番光景。公羊羽手中演示,口中说话,她无不瞧得明白,听得清楚。尽管如此,却是一句都不明白,只听一会儿“七三”,一会儿“八五”,一会儿“九二”,一会儿“四一”,萧玉翎越听越糊涂,但见梁文靖连连点头、一副心领神会的模样,恨不得抓过这呆子,狠狠打他一顿嘴巴,心中十分气苦:“无怪臭穷酸留我在此,敢情欺负姑娘我听不懂这些废话!”
公羊羽讲了两遍,见梁文靖一点就透,心中也觉惊讶,当下再不多说,让他独自练习,自个儿揭开葫芦,一边饮酒旁观。
梁文靖自出生以来,但凡练武便不离拉弓射箭、举石锁、舞大枪,还从未练过这种用心不用力的功夫,只觉这“三三步”深合本性。用心推敲其中变化,如饮醇酒,越饮越觉滋味无穷,禁不住依照公羊羽的指点,在溪边飞奔起来。他越走越快,忽地一个趔趄,摔了一跤,爬起来挠挠头道:“难道走错了?”说罢,又走了一遍,甚为顺畅。可步子一快,又一跤摔倒。梁文靖不由奇道:“哪里错了?”
公羊羽摇头道:“步法没错,错在自不量力。”梁文靖奇道:“自不量力?”公羊羽笑道:“这门功夫虽然合于学问,但毕竟是一种武功,须得气力充足才能施展。以你的武功根基,只能快到这个地步。一旦超过这个地步,就好比学跑的婴儿,非得摔倒不可。”
梁文靖一听,大为失望。公羊羽淡淡一笑,说道:“这‘三三步’也不过是入门的功夫,再往上练去,还有‘四四步’,五五‘梅花步’,六六‘天罡步’、七七‘大衍步’,八八‘伏羲步’,练到九九‘归元步’时才算大成。到那时,你便似鱼游大海,鸟上青天,不拘成法,随心所欲了。”
梁文靖听得神往,问道:“我也能练到‘归元步’么?”公羊羽瞧他一眼,笑道:“‘归元步’么,以你的根基,再练一百年吧!”梁文靖惊叫道:“一百年?那只有去西天佛祖那里练了。”公羊羽见他灰心模样,伸手拍拍他肩,笑道:“你也不必垂头丧气,我在你这个年纪,手无缚鸡之力,还不如你呢!”
梁文靖双眼一亮,接着露出疑惑神气。公羊羽知他心中不信,也不申说,笑道:“不论如何变化,都不离这九宫图。你若有心,将来依法推理,不难演化出其余步法。只是我和那丫头立下一夜之约,今晚时光短促,也只能教这‘三三步’了。”梁文靖笑道:“我知道了,你教我这步法,是让我赶快逃命?”
公羊羽面色一沉,冷冷道:“没出息的小子!我教你这步法,为的是堂堂正正胜她一场,娶她做媳妇!”梁文靖面皮一红,讷讷不语。公羊羽又道:“不过,仅靠这步法还不能胜她。”梁文靖奇道:“还有别的武功?”
公羊羽起身踱了数步,缓缓道:“若论凌厉,黑水武功天下少有,所以若要胜它,唯有批亢捣虚。‘三三步’只是‘批亢’,若要‘捣虚’,非得‘三才掌’不可。”他顿了顿道,“时辰不多,我先传你三招掌法。”
梁文靖一听要练拳脚,甚是悻悻。公羊羽瞧出他的心思,笑道:“你先别嫌累,那丫头瞧着你呢,要活命的,非练这掌法不可。”梁文靖扭头望去,萧玉翎正瞪着一双美目,恶狠狠地望着自己。他心中百味杂陈,叹道:“公羊先生,我不想和她打,若她要打,我便使出‘三三步’,教她打不着便是。”
公羊羽笑道:“你想得倒好。这‘三三步’只能原地打转,她便不动手,瞧着你转也能累死你呢!”萧玉翎心中大喜:“臭穷酸好主意,只是先让姑娘知道了,活该那小子倒霉。”
梁文靖但觉有理,转念又想:“反正再苦再累也只得三招。”当下勉强答应。
公羊羽又好气又好笑,心想自己一生自负,今日竟要三番两次求这后生学习武功,若非定要让萧千绝栽个筋斗,只怕早就不耐,扬长去了。当下耐着性子,将掌法打了一遍。这三招掌法第一招名为“人心惶惶”,第二招叫“天旋地转”,第三招叫做“三才归元”。梁文靖依样画葫芦,练了数遍,方才学会。
萧玉翎冷眼旁观,暗自冷笑:“这掌法稀松平常,别说三招,就是三十招我瞧上一眼也会了,这呆子还要打上几遍,真是蠢牛蠢马。”公羊羽又道:“这‘三才掌’瞧来平常,须得与‘三三步’合使才见威力。若说‘三三步’是一张弓,‘三才掌’就是三支箭。‘三才归元掌’最难的不是做这弓与箭,而是如何把这三支箭射出去。”他言辞深奥,梁文靖听得糊涂起来。只听公羊羽又道:“‘三三步’虽难,但只要有些小聪明也不难学会,‘三才掌’瞧来更加容易。不过,如何用‘三三步’发挥‘三才掌’的威力,用这张弓射出那三支箭,却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了。只因‘三才归元掌’处处不离一个‘三’字,故而心法也分为三重,‘无妄识’与‘太虚识’太玄乎,以你的资质,今晚领悟‘镜心识’也就不错了。”
梁文靖越听越玄,只觉一头雾水。公羊羽看出他的困惑,笑了笑说道:“这路掌法一言以蔽之,在于洞察敌手的心意。若你能先行一步,看出对方的心意,你说会如何?”梁文靖不假思索,张口便道:“那就能抢先逃命。”
公羊羽目有怒意,喝道:“没出息!你知道了敌手心意,就不会抢先一步施以反击么?”梁文靖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奇怪的言语,瞪视公羊羽半晌,说道:“公羊先生,反击我是万万不敢的,至于猜出对手的心思,那更是万万不能的。”
公羊羽冷笑道:“那可未必!你知道伯牙子期的故事么?”萧玉翎一听“故事”两字,心中没的一喜,急忙侧耳倾听。只听梁文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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