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衣在我身-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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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大了”开始指挥着厨师们做饭,饭一直知道晚上八点,人们这才纷纷散去。
我想爷爷在天之灵,如果看到如此规模的送殡队伍,他也会安心的!
处理完爷爷的后事后,我和张建业,王瘸子三人连夜清点了一下李村遇难者的人数。
大概的数了数,连上我家,土地庙,王瘸子,疏鼋河岸的死尸一共876具死尸。
要知道李村仅仅只有1200多人,疏鼋河大水李村死亡了四分之三的村民!
张建业动用各种手段,终于县里拨给了我们8万的“专用丧葬款”。
可是转眼间我们就遇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如此多的死尸,要埋到哪里?
经过商议,李村村民决定将村外的十几亩土地,送给我们用来埋葬死者。
八百多具死尸,最少要用两千根木材,棺材行有一句“七忙八不忙”。
意思就是七个人做棺材赶得要死,八个人做棺材也要3天时间。
八百多具死尸,最少得用2400多天的时间,我们一合计干脆火化吧。
将死尸全部运到火葬场,附近几个村子的人全来帮忙,也用了小一天的功夫。
经过四家火丧场连续四天的运作,这才将876具死尸全部火化完成。
最后将骨灰混合起来,足足装了23口棺材,这才匆匆忙忙的下葬。
埋葬骨灰的地方被人称作“百人坟”,就在李村村外的荒地上。
而县里拨给我们的那八万块钱“专用丧葬款”也全部用完了,到最后还是张建业自掏腰包,给死者们买了些纸人纸马。
就在我们以为疏鼋河大水终于结束的时候,附近村子接二连三传出有人死于疏鼋河内,而且死者无一例外,脚踝处都有一个“四指掌印”!
☆、第十五章——阎王道
得知周围村民接二连三死在了水鬼手上,我和张建业,王瘸子三人几次来到疏鼋河。
可是我们连续等待了三个夜晚,河中的水鬼好像知道我们在岸边似的,我们在左边的河岸等候,他就去右边的村庄害人。
接连几次我们非但没能抓住水鬼,反而又有五六位村民被水鬼害死了,这些村民大多都是在晚上经过疏鼋河时,被水鬼托到河里淹死的。
这天早晨我刚刚起床,便有一位“千秋岭村”的村民来到了我家,这位村民大概四十来岁,叫做奚博。
原来“千秋岭村”有一位老人,在晚上上茅房时不小心跌倒了,摔死在了院中。
因为“千秋岭村”在巍峨的太行山中,山路非常陡峭,村民连续找了几位寿衣裁缝,但他们大多嫌路远回绝了村民的邀请。
村民来到柏阴村,辗转找到了我家,听到村民的话,我点了点头答应跟随他一起去往“千秋岭村”。
我答应村民的原因,并不是因为酬劳有多丰厚,而是因为爷爷生前时常教导我“死者为大”!为了爷爷这句话,我这才答应了村民。
张建业在得知我要去“千秋岭村”后,坚决要跟我一起去,在多次劝说无果后,我只好答应了张建业的请求。
“千秋岭村”又称“鬼村”,原本村中有两百多户人家,但随着现代文明的不断发展,大多数村民都选择了搬出世代生活的大山,移居到了县城中居住。
只有二十多户人家,不肯搬出世代居住的山村,而且这些人大多都是老人家。
据说“千秋岭村”每到夜晚就会传出一阵阵凄厉的惨叫,配合着村中破败不堪的民房,显得格外吓人。
吃过午饭后,我和张建业准备好了寿衣,跟随“千秋岭村”的村民,朝着大山深处进发了。
我们这里世代流传着一句民谣,“若进千秋岭,需过阎王道。”
民谣中的阎王道,是一条经过雨水冲刷而成的山路,说是山路倒不如说是岩壁!
我们三人一直走了三个小时,这才走进了大山,而阎王道就在我们眼前不远处的山脚下。
为了应付阎王道,我特意换上了轻便的布鞋,我们在光秃秃的石头上走了一会,便来到了山脚下。
只见山脚下有一块石碑,上面用满语书写着三个大字“阎王道”,在满文的旁边,有三个汉字“如登天”。
传说“千秋岭村”是清兵入关时,正红旗的一支军队在太行山上驻守。
后军队与附近的村民联姻,这才形成了现在的“千秋岭村”。
“千秋岭村”的村民叫做奚博,据他说他原姓“钮咕噜”清王朝灭亡之后,他的祖先逃难到了“千秋岭村”。
因为“八旗子弟”靠“铁杆庄稼”过火,大多对农活一窍不通,无奈之下奚博的祖先,入赘到了当地一户姓奚的人家,而他们的子孙则改为奚姓。
我们在山脚下喝了一些水后,准备攀登阎王道。
阎王道是山涧冲刷形成的石缝,但由于早些年军阀混战,右边的石壁被大炮炸塌了。
所以阎王道一面是陡峭的石壁,一面是幽深的悬崖,因为在攀登过程中,稍有不慎就会坠落山崖,所以当地人给这条上下山的必经之路起了一个极为形象的名字“阎王道”,用来比喻它的危险性。
从山脚向上看去,阎王道近乎是一个垂直的石壁,但上面有些人为开采的石洞,用来攀登。
如果单单这样阎王道或许称不上险峻,但在阎王道的中央部分,有两块巨大的凹凸岩石。
两块岩石中间的缝隙,仅有10厘米,攀登的人需要斜侧身体才能穿过巨石的缝隙,稍有不慎就会卡在缝隙中,上下两难如果没人营救,唯一的下场就是活活饿死,等到身体枯萎尸骨摔在地上,粉身碎骨!
这两块巨石被村民戏称为“囚龙道”意思是就是天上的神龙经过这里,也要被石缝困住,这个必须多少有些夸大,但“囚龙道”的确万分凶险。
奚博率先登上了“阎王道”,我紧紧地跟在后面,最初的石壁向上攀爬并不困难,只是有些吃力。
越向上攀爬石壁越是陡峭,我抬头看了看上方的峭壁,我心中非常纳闷,为什么“千秋岭村”的村民,不重新修建一条下山的道路呢?
就在我思考着这个问题是,脚下一滑,差一点就掉了下去,见状我急忙收起了杂乱的思绪,小心翼翼的朝着上方爬去。
果然在攀爬到半山腰处,两块巨大的岩石拦住了我们的去路,奚博低头看了看我和张建业,随即双手插进了巨石中的石洞里。
随后他身体慢慢的想上提起,侧身进入了石缝中,我刚刚想继续向上攀爬。
突然我发现山道的两旁,分布着一些四方形的石洞,石洞中竟然摆放着白森森的尸骨。
我想这些尸骨大概是被卡在“囚龙道”中,活活饿死的村民吧,不知他们死后多久,被人发现,如果将尸骨随手扔到山下,是对死者的不敬,如果将尸骨带回“千秋岭村”独自一人也是生死未知,更别说带上一具尸骨了。
村民大概发现尸骨后,顺手在一旁的石壁中开挖了一些石洞,用来存放尸骨。
“别发呆,小心点。”
这时我下方的张建业,对着我嘱咐了一声。
听到张建业的话,我急忙朝着上方爬去,当我来到“囚龙道”下方时,奚博早已坐在了巨石上面。
“脚下踩住石洞,用力扒住上面的石洞。”
我仔细打量了一会,就在我毫无头绪是,上方传来了奚博的喊声。
我按照奚博的方法,死死地扒住了“囚龙道”上的石洞。
随后双手一用力,做了一个引体向上,这次进入了囚龙道中。
“侧身过去,要不然会被卡住的。”
我的耳畔再次传来了,奚博的喊声。
“好。”
听到奚博的话,我应了一声,我双脚小心翼翼的踩在石壁上的石洞中。
随即准备转身,囚龙道的开端正好能够容纳一人活动,越往上缝隙越窄,整体呈现出了一个L形。
这时我不自觉地低头看了一下山下,等我看到山下那渺小的石碑后,我的头嗡的一声,我的手一松差点掉下去。
我以前从未爬过山,更不知道自己有恐高症,我深吸了一口气,随即侧身朝着上方爬了过去。
爷爷一直埋怨我太瘦,可到现在我终于感到了一种以前没有的优越感,如果我在胖上一点,很可能会卡在石缝中。
就在我半截身子从“囚龙道”中爬出来时,我的屁股卡在了石缝中,任凭我如何用力,屁股却仍然死死地被石缝卡住,见状我不由感叹道,原来我的屁股天生就是用来填石缝的!
“怎么办?”
我强忍着被石缝卡的生疼的屁股,对着一旁的奚博问道。
“让你朋友,从下面把你的裤子脱下来!”
奚博趴在岩石上,仔细看了一会,耸了耸肩对着我无奈的说道。
“啊!”
听到奚博的话,我顿时头都大了,可是如果不脱我很可能永远出不来,无奈之下我只好对着下方的张建业喊了一声。
“张团,你从下面把我的裤子脱下来!”
“好!”
只听张建业应了一声,紧接着一声布匹的撕裂声,传入了我的耳中。
“你向上推,我在上面拉他!”
奚博见我的裤子被张建业脱了下来,随即对着张建业喊了一声,然后抓住我的手臂向上拉我。
“哎呦,终于上来了。”
我只觉得屁股一痛,身体便被奚博拉了上来,我坐在岩石上,看着只剩下内裤的下半身,哭笑不得。
☆、第十六章——半夜肉香
我坐在岩石上,休息了一会,等到张建业爬上来后,我们继续向上爬去。
因为张建业长年奔走在全国各地,他的身体素质比我还要好,我从“囚龙道”爬出来后还得要休息一会,可张建业跟没事人似的,这次他攀登在了最前面。
而我则继续攀爬在中间,奚博则在我的下方,如果说“阎王道”的前半部分是天险的话,那么后半部分存粹是在考验一个人的心理素质。
因为后半部分,不单单是直线攀爬,而是呈80度的斜坡,为了让攀爬者有更好的助力,“千秋岭村”的村民早在几十年轻,就在斜坡上安放了一条铁索。
这条铁索就是为了让攀登者,在攀登的过程中有一定的保护措施,我紧紧地抓住斜坡中间的铁索,一点点的朝着前方爬去。
因为是匍匐前进,有意无意都会朝着山下看去,我趴在斜坡上竟然能看到远处的村庄,诺大的村子竟然在我眼中只是一个小黑点。
随即我的脑袋一阵眩晕,差点把午饭吐出来,我刻意让自己不朝山下看去,就这样我已龟速缓缓地爬到了山顶。
登上山顶我顿时有一种,从地狱到天堂的感觉,我仰望着天空大喊了一声。
在这一刻我心中的恐惧被微风吹得一干二净,我们在山顶歇息了一会后,便朝着“千秋岭村”继续进发了。
走了一会后,我感觉口中非常渴,我便向奚博询问附近哪里有水源。
奚博对我说,离这里不远处有一个“跃虎涧”,里面的泉水可以饮用。
经过商议我们觉得,先去“跃虎涧”喝水,然后再去“千秋岭村”。
一路上山下的景色尽收眼底,今天的太阳非常毒,我的嘴已经开始冒烟了。
我们向前走了一会,隐隐听到前方有水流流动的声音,我知道“跃虎涧”离我们不远了。
果然在一处巨大的岩石后面,有一潭泉水,见到泉水后我急忙跑了过去。
来到水潭边,我急忙俯下身去准备喝潭里的泉水,可是正当我刚刚接触到泉水是,奚博制止了我。
“这里有水瓢,要用水瓢河水!”
奚博从巨石下方,掏出了一把水瓢,递到了我面前。
见状我一把接过了奚博手中的水瓢,舀了一瓢泉水喝了起来。
“张团,你不喝吗?”
等我喝好之后,我将水瓢递给了张建业。
“好。”
张建业接过我手中的水瓢,蹲在水潭边准备舀水。
可是张建业在水潭边呆立了很久,也没见他有要喝水的意思。
“张团,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