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之构造-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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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我都烦死她了!”
“这种事情经常发生吗?”
“也不常,有时候吧。”
“噢。这个由梨,是不是挺招客人喜欢的?”
“这个……应该说是吧,人长得漂亮嘛。”
“很会接待客人?”
“应该说很会吧。”
“您见过她的儿子岩田雄治吗?”
“见过,常见呢。”
“是怎样一个孩子?”
“好孩子,是个好孩子。听说他欺负同学,我不相信。挺可爱的一个孩子,长得也很可爱,肯定很招女孩子喜欢。”
“不像是一个欺负人的孩子?”
“不像,一点儿都不像,又开朗又活泼。说什么他把同学欺负得都自杀了,我大吃一惊,说什么都不敢相信。”
“班主任小渊泽茂老师找过岩田雄治的母亲——也就是由梨——好几次,都谈了些什么,由梨跟您说过吗?”
“没有。我跟由梨没怎么说过话。”岩田富美子有些不高兴地说。
“关于岩田雄治的父亲,您都知道些什么?”
“这个嘛,我不太清楚。”
吉敷竹史想了想,又问:“岩田,不,由梨这个人,您觉得有没有人恨她?”
“恨她的人……好像没有。”
“真的没有吗?”
“她不是在新干线的一等车厢里自杀殉情了吗?难道是被人杀死的?”
“这种可能性也不能说没有。”
“啊?”“梦子”酒吧的女老板瞪大了眼睛。她的脸上涂着很厚的护肤霜,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十分苍老,就像门口那块古旧的塑料板招牌似的。
“由梨也许是被人杀死的?”吃惊不小的她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如果是被人杀死的,就一定有凶手存在!”吉敷竹史说,“您能想到是谁吗?”
“这个……”女老板很认真地想了一阵,“要我看,那个……叫什么来着?自杀的那个孩子……”
“木山秀之。”
“对,木山秀之,这孩子的父母!”
吉敷竹史点了点头,心想:谁都会很自然地想到这个的。
“您见过木山秀之的父母吗?”
“没见过他母亲,不过,见过他父亲。”
“见过?”
“哬,见过一次。跟别人一起到我这个酒吧喝过酒,”
“是吗?他经常来这一带喝酒吗?”
“看样子好像不常来,我也就见过他那一次。”
“‘北上’那边呢?常去吗?”
“恐怕也没怎么去过。”女老板有些犹豫地说。
“是这样啊。小渊泽茂老师是不是常去‘北上’,您也不知道吧?”
“听说常来,不过我没有见过。我对这个不怎么关心。”
“没到您这里来过,是吧?”
“没到我这里来过,不过,好像到对面的‘浪漫’酒吧去过两、三次,听说他是老实人。”
“哦?对了,岩田雄治没到您这里来过吧?”
“来过呀。”
“什么?来过?”吉敷竹史微微有些吃惊。
“来过。晚上刚开门,还没有什么客人的时候,常来这里喝杯可乐,聊聊天什么的。”
“哦?都聊些什么?”
“我都忘了,也就是学校里的事,女孩子的事……”
“女孩于的事?”
“对‘那小子,在学校里好像喜欢一个女孩子。”
“学校里?同班同学?”
“好像是吧……记不清了。”“梦子”酒吧的女老板懒懒散散地答道。
“说叫什么名宇了吗?”
“说是说了,我早就给忘记了,很久以前的事了。”
“麻烦您好好回忆一下。”
“说过好几个同学的名宇呢,我记不湥母鍪悄母隽恕惺裁础粤耍孟袷墙刑锲椤残聿皇恰�
“女孩子吧?”吉敷竹史把菊池给他的盛冈中学二年级二班的人名单掏了出来。
找到了!田崎碧,家住东新庄四町目。
吉敷竹史把人名单收好,对“梦子”酒吧的女老板说:“谢谢您了!您提供的情况对我们帮助很大!”
10
东新庄离市区很远。吉敷竹史坐在车里,感觉大山离自己越来越近,蝉声也越来越大。
道路越来越窄,柏油马路也变成了土路。汽车跑在上面,扬起尘埃。
不久进人树林,上了山路。山路越发狭窄,车开不进去了,二人只好下车步行。
二人肩并肩地向田崎碧家走去,蝉声暴雨般从树上洒落下来,汗水也顺着面頻流进脖子里。
“真热呀!”菊池说,“知了也叫得让人心烦。东京听不见这么多知了叫吧?”
“听不见。”吉敷竹史不想说话,简单应付着。
右边是大山,左边是庄稼地,开者白花的野生波斯菊在微风中摇曳。顺着山路走了好一阵,才看见一户人家。走上前去一看,门口挂着的小牌子上写着:田崎。
走进玄关,感觉里边光线很暗,菊池喊了一声:“家里有人吗?”
―个看起来好像是田崎碧母亲模样的人走了出来。
菊池说明了来意,田崎碧的母亲说:女儿不在家,为了做植物标本,到后面摘野花去了。
吉敷竹史把见田崎碧的理由做了简单说明,就跟菊池一起到后面去找。
田崎碧的母亲所说的“后面”,范围也太大了,吉敷竹史和菊池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菊池的白衬农都湿透了,连声说:“热死了!热死了!”
吉敷竹史打算正要换一个方向去找的时候,菊池兴奋地大叫起来:“在那儿!吉敷竹史先生!在那儿!喂……田崎碧!……”
一个正蹲地上摘野花的短发女孩子转过脸来。
菊池立刻来精神了,踏着茂密的野草向女孩子靠近。吉敷竹史紧随其后。
“你就是田崎碧吧?”菊池问道。
女孩子默默地点了点头。
“听你妈妈说,你在这儿摘野花。我是盛冈警察署的菊池。”
女孩子站起来,脸上带着诧异的表情向菊池鞠了个躬。
“这位是从东京警视厅赶来的吉敷竹史先生。”
“我是吉敷竹史。请多关照。”吉敷竹史答个礼说。
女孩子也向吉敷竹史鞠了个躬。
“好热呀,田崎碧,你在这儿干什么呢?摘野花?做植物标本?这是学校留的作业吗?”菊池的态度非常和蔼。
田崎碧还是默默地点了点头。她的手里拿着一些淡紫色的桔梗花。这孩子好像不爱说话,跟鸟越由佳里的性格大不一样。
“哦?暑假作业还让物标本?”
这回田崎碧摇了摇头:“自选课埋。”
“自选课题?也就是说,做什么都可以了?”
“嗯。”
“你做植物标本,那别的同学呢?”
“有写作文的,画画的,干什么的都有。”
“哈!……也就是说,自己擅长什么就做什么,对吧?”
“对。”
“明白了。叔叔们到你家来呀,是想问你几个问题,可以问吗?”
田崎碧带着些许惊慌的神色点了点头。
“那我问了啊……我要问的问题是啊……你看我这记性!吉敷竹史先生,什么问题来着?”
“关于岩田雄治同学的问题。岩田同学是个欺负人的孩子吧?”
田埼碧没有说话。
“不过,岩田间学长得很可爱,女同学都喜欢他,是吧?”
这回田崎碧还是没说话,不过头歪到一边去了。
“不是吗?”
“不知道。”
“可是,岩田同学喜欢你,对不对?”
“啊?”田崎碧好像很吃惊,那意思是说:谁这么胡说八道来着?
“不是吗?”
田崎碧慢慢地摇了摇头。
“没有这么回事?”这回田崎碧点了点头。
“他没有喜欢过你?”
“他喜欢的不是我,”
“哦?那是谁?”菊池刑警满是兴味盎然地问道。
田崎碧想了想说:“是鸟越由佳里。”
“什么?他喜欢鸟越由佳里?”菊池忍不住大叫起来,“也是,鸟越由佳里很可爱。当然,你也很可爱。”
吉敷竹史问:“很多男同学都喜欢鸟越由佳里吗?”
田崎碧点点头:“所有的男同学都喜欢她!”
吉敷竹史想起鸟越由佳里说过岩田雄治给她写过信的事,就问:“岩田同学喜欢鸟越由佳里同学,那么,鸟越由佳里同学喜欢谁呢?”
“她喜欢木山秀之!”
“什么?”吉敷竹史和菊池同时叫出声来。这可是一个重大发现。
“这么说,岩田同学是嫉妒木山同学?嫉妒,你懂嫉妒是什么意思吗?”
田埼碧点点头。
“所以他才欺负木山同学,对吧?”
田崎碧想了想,又点点头。
“原来如此!”
闹了半天是这么回事啊!虽然还不能排除其他原因,二年级二班发生的欺负人的现象,起因竞是如此出人意料。
“木山同学也喜欢鸟越同学吗?”
田崎碧非常肯定地点了点头。
这就是说,木山秀之银鸟越由佳里曾经相爱!
“这件事,就是木山秀之跟鸟越由佳里互相喜欢这件事,大家都知道吗?”
“知道,大家经常看见他们把一个笔记本,你递给我我递给你,互相传递来着。”
“笔记本?”吉敷竹史马上想起木山秀之的笔记本少了一个,“是木山秀之的笔记本吗?”
“是谁的不知道,可能就是木山秀之的吧。他用的笔记本都是一样的。”
找不到的那个笔记本,很可能就在鸟越由佳里那里。
“木山秀之写遗书用的纸,是不是从那个笔记本上撕下来的?”
田崎碧歪者头想了想:“可能是吧。”
吉敷竹史早就想找到那个笔记本,马上问道:“那个笔记本,现在在谁手里你知道吗?”
“我看见岩田拿过。”
“岩田?”
“可能早就还给鸟越了。鸟越一直问岩田要那个本子。”
“这么说,现在……”
“大概在鸟越手里。”
那个笔记本在鸟越手里!今天上午见她的时候问问就好了,当时怎么就把木山秀之少了一个笔记本的事情,忘了个一干二净呢?
“知道了。谢谢你了小姑娘,你对我们帮助很大。”吉敷竹史对田崎碧说。
看来,还得再去找鸟越由佳里。
11
来到鸟越镀金厂,没想到由佳里的母亲说,那孩子到亲戚家的小旅馆帮忙去了。
吉敷竹史问亲戚家的小旅馆在什么地方,由佳里的母亲说,在十和田八幡平国家公园里,是一个叫“糜鹿”的小旅馆,由佳里父亲那边的亲戚经营。
吉敷竹史把那个小旅馆的电话号码记下来,然后问由佳里的母亲,是否知道由佳里经常跟木山秀之交换笔记本的事情。
由佳里的母亲说,自己不知道,但是由佳里的姐姐宏美也许知道,要不要把宏美叫来问问。
吉敷竹史说,要是能那样的话,就太好了。
在等着由佳里的母亲去叫大女儿宏美的时候,菊池问吉敷竹史:“怎么办?还去八幡平找由佳里要笔记本吗?”
“不用了。”吉敷竹史说,“第一,眼下我还无法断定这到底有多重要;第二,我们也不能肯定由佳里确实把笔记本带到八幡平去了。”
“也是,说不定就在这里呢。”
“还有,如果她确实带到八幡平去了,肯定还要带回来的。”
“就是,我们等着她带回来就是了。”
这时候,鸟越由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