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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Y之构造-第29章

小说: Y之构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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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
    “但是,那根本算不上什么证据,那是孩子们经常玩的游戏,根本没有什么意义。咱们小时候不是也经常玩类似的游戏吗?我儿子是个铁路迷,特别喜欢琢磨列车时刻表,所以,他做了那样一个杀人计划。咱们小时候也许没有做过同样的事情。但是,游戏就是游戏,咱们这么大的人了,有什么必要,那么认真地研究这种小孩子的游戏呢?”
    “您说的这些也不是没有道理,可是,实际发生的事件,跟那个计划太相似了,这是谁也不能否定的吧?”
    “偶然!这才是真正的偶然!”木山拓三一口咬定。
    “是吗?关于这个问题,不管你是怎么说的,我都不会相信那是偶然的。那绝对不是偶然,如果是偶然,不会是那样。”吉敷竹史也不放松。
    “出什么事了吗?”
    “这回算您说对了。”
    “算了,刑警先生,我也不跟你争了,你非要那么认为的话,我也没有办法,反正我认为是偶然。现在我要对你说的是别的事情。我们夫妇想看那个笔记本,不是要看什么杀人计划!”
    “那您要看什么?”
    “儿子的遗书!我们想看看儿子写遗书用的纸,是不是从那个笔记本上撕下来的。”
    “原来如此。那是很自然的,我也是为了确认一下写遗书用的纸,是不是从那个笔记本上撕下来的。”
    “可是,你没忽略什么吗?”木山拓三突然问道。
    吉敷竹史哑然。
    “你忽略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实,我的刑警先生!你把你的精力,都集中到那些没有任何意义的事情上了!不过,你到底忽略了什么,我现在还不能具体告诉你,不能告诉你,当然是有原因的。咱们暂且先放下这件事情不谈,我问你:你一直用这种态度对待我,其理由,直截了当地说吧,是不是认为我就是凶手?是不是认定了我就是杀死小渊泽茂和岩田富美子的凶手?是不是?”
    “这个可能性谁也不能否定,只不过大家都不愿意说出来罢了。木山先生,如果您跟这个事件没有任何牵连,只不过是一个旁观者,您也会跟我的看法一致的吧?”吉敷竹史沉着地说。
    “也许会的,不过我不会像你那么顽固。我十八日夜里住在札幌,我早就告诉你了。如果是我,就不会还盯着不放,会从这边撤退,然后用有效的手段去寻找新的目标。”
    “一个有钱人,特意选择那种便宜的低档旅馆,这是为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是个有钱人?你仔细调査过了吗?我不是有钱人。我选择爱德梦德饭店下榻,其实只有一个理由,只是因为我的父辈跟那个饭店比较熟悉,我上大学的时候也住过。”
    “您这么说就更值得怀疑了。您选择那个跟您熟悉的饭店,也许是为了得到对您有利的证言。”
    “我跟你说过了,是我的父辈跟那个饭店比较熟悉,不是我!”木山说完长叹一口气。
    在吉敷竹史看来,他这是故意叹气。
    “刑警先生,你真是太顽固了,所以我才想找你谈谈。不要再顽固下去了,顽固下去的结果是让你蒙羞。在跟你谈正事之前,我想先奉劝你几句。”
    “谢谢您为我想得这么周到。”吉敷竹史语带讽刺地说。
    “我想耽误你一会儿工夫,告诉你一件事,这件事情是我突然想起来的。”
    “什么事?”
    “十八日晚上,我一个人在札幌薄野的一个酒吧喝酒,酒吧的名宇我想起来了,叫‘陶艳’。是个挺难记的名宇,所以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说忘记了。你调査一下吧,那个店在北海进银行旁边,一座居民楼的地下室里。店老板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还有一个上了年纪的、六十多岁的酒吧侍者。我是第一次去那个酒吧,也许他们不记得我了。但是,无论如何请你调査一下。”
    吉敷竹史没有说话,心想怎么会有这种事,如果这是事实的话,他就有了不在犯罪现场的证明,那是不可能的。
    “请问:您去的那个酒吧的名字,是哪两个宇?”吉敷竹史漫不经心地问。
    “陶器的陶,艳丽的艳,很少见的一个店名。”
    “您几点到几点在陶艳酒吧喝酒?”
    “吃完晚饭,八点左右进去的,出来的时候大概是九点多吧,没看表,时间说不了那么准。不管怎么说,你去调査一下吧。”
    “可以调査一下。不过,那个酒吧是不是你常去的、很熟悉的酒吧啊?”吉敷竹史认为,一定是木山拓三发现形势对他自己不利,赶紧找伪证。
    “不是,那个酒吧是我第一次去,以前没去过,我也不记得老板叫什么名宇。刑警先生,你不是说过,你在札幌警察署有认识的人吗?”
    “有啊。”
    “那你马上给他打个电话,这样可以节约时间,事情弄湥С耍憔筒挥美险饷炊⒆盼伊耍娼腥颂盅幔 蹦旧剿底耪酒鹕砝矗优员叩倪淖郎铣鹨桓龅缁埃跋衷诰痛虬桑衷诖蛄耍裉焱砩暇湍芘獪'楚了。”
    就在这时,充满了叽叽喳喳说话声和电话铃声的刑警队大办公室里,有人大声喊起吉敷竹史的名字来。
    “东京来的吉敷竹史先生!”
    吉敷竹史扭头一看,只见一个中年刑警正举着话简,四下找人。吉敷竹史赶紧举起右手。
    “您的电话1”
    木山见状,只好把已经拿起来的电话放回去。
    吉敷竹史走到那个中年刑警身边。中年刑警问:“您就是东京警视厅搜查一课的吉敷竹史先生吗?”
    “是我。是哪儿打来的电话?”
    “北海道。”
    吉敷竹史赶紧接过电话听筒:“喂!我是东京的吉敷竹史。”
    “啊,吉敷竹史先生啊,我是牛越。”电话里传来牛越佐武郎慢悠悠的说话声。
    “您电话来得正是时候,我正想给您打过去呢?”
    “是吗?那太好了。您让我办的那件事,我又确认了一点。”
    “真对不起,您那么忙,还为了我的事东跑西跑的。”
    “您那么客气干什么。我又在薄野一带转了好几十家酒吧……”
    牛越才说到此处,顿时,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吉敷竹史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有一家叫‘陶艳’的酒吧,说十八日晚上木山拓三在他们那里暍酒来着。时间是晚上八点到九点半,就他一个人。现在这个木山拓三,在我们札蠼也成了名人了,老板记得很清楚,还对她店里的常客提起过这件事呢。我担心老板做伪证,还特意找了那天晚上在‘陶艳’酒吧喝酒的几个客人,都说没错,十八日晚上八点到九点半,木山确实在那里喝酒来着。喂!吉敷竹史先生!喂!喂!喂……”
    吉敷竹史儍眼了,听简贴在耳朵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牛越的声音越来越远,他竞然没有察觉那是因为他拿着听筒的右手,无力地垂下造成的。
    吉敷竹史看了一眼木山拓三。那个被他怀疑为凶手的人,正在跟菊池刑警认真地说着什么。
    04
    等到吉敷竹史缓过劲来的时候,发现木山拓三巳经不在了,刑警队里的大部分警员也回家了,身边只剩下一个菊池。
    “吉敷竹史先生,您不要紧吧?”菊池见吉敷竹史脸色不好,关心地问道。
    深深陷在沙发里的吉敷竹史坐直身子,用手捏住差点儿掉到地上的大时刻表。
    “不要紧……”只说了这么几个宇,好像已经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木山拓三的不在犯罪现场的证明,完全成立了。十八日晚上八点到九点半,他在札幌。九点,“山彦194号”已经离开盛冈,“朱鹮四一号”也已经离开新泻。还有:九点半以后,千岁机场不再有飞机起飞。不只是千岁机场,日本国内所有的机场,都不再有飞机起飞。而这个时间段,正是小渊泽茂和岩田富美子的推测死亡时间。自己的推理完全不能成立,必须从头再来,也就是说要从零开始,无条件地从零开始。木山拓三是清白的。
    “吉敷竹史先生,吉敷竹史先生,肚子饿了吗?”菊池小心翼翼地问。
    “不饿,午饭吃得晚。”吉敷竹史没好气地回答。
    “是吗?不过,碗仔养麦面还是能吃一碗的吧?我可是有点儿饿了,咱们出去一下,吃点儿吧,饿得太厉害了,对身体不好。”
    “好吧。不过,再让我想想。‘’
    “还想啊?您都想了一个多小时了,坐在这里一动都没动。”
    “菊池,八月十八日晚上八点到九点半,木山拓三在札幌薄野一个叫‘陶艳’的酒吧,这是不容置疑的了。札幌警察署的牛越先生的调査,绝对可以信赖,他办事非常认真,不会出一丝纰漏。”
    不等菊池说话,吉敷竹史继续说:“根据这个大时刻表所写:八月十八曰晚上八点到九点半这个时间段里,‘山彦194号’行驶在古川到仙台、福岛之间,在古川站发车的时间是晚上八点零三分。而‘朱鹮418号’是晚上八点零六分始发于新泻,到达越后汤泽的时间是八点二十四分。这段时间里,木山拓三坐在‘陶艳’里喝酒。根据法医鉴定,小渊泽茂和岩田富美子,均死于尸体被发现之前一个半小时。‘朱鹮418号’是晚上十点二十六分到达上野站,‘山彦194号’是晚上十点三十分到达上野站,两辆新干线几乎是同时到达上野站的。把时间往前推一个半小时,也就是说,小渊泽茂和岩田富美子的推測死亡时间,恰恰是晚上九点左右。九点左右,‘山彦194号’行驶在郡山一带,‘朱鹮418号’行驶在越后汤泽一带,木山拓三呢,在札榥的‘陶艳’酒吧喝酒。这样的话,木山拓三的犯罪嫌疑就可以完全被排除,这家伙是湥О椎模荒茉倩骋伤!奔笾袷肺蘖Φ靥鞠⒆拧�
    “可不是吗。”菊池无力地随声附和着。
    “但是,还能怀疑谁呢?凶手还能是谁呢?是谁毒杀了小渊泽茂和岩田富美子呢?没有其他犯罪嫌疑人了啊!”
    “就是啊!……”菊池刑警也随声附和。
    “这个事件太奇怪了。一般来说,第一犯罪嫌疑人被排除了,还会有第二、第三犯罪嫌疑人。可是这个事件呢,根本就没有第二、第三犯罪嫌疑人。在这个事件里,木山拓三几乎是唯一的犯罪嫌疑人,再扩大最多还有他的老婆,再也找不到第三个了。”
    “他老婆单独犯罪的可能性没有吧?”菊池刑警小心地问道。
    “几乎没有。这个事件本来就不是一个人干得了的。犯罪现场有两个,而且都是在高速运行的新干线上。我一度认为:是夫妇合伙作的案,现在看来这条线的推理也进行不下去了。从零开始吧!可是,从哪里开始呢?还有谁可能是凶手呢?没有任何线索。”
    “哎……”菊池刑警叹了一口气。
    “简直就是束手无策啊,凶手好像压根就不存在啊!……”
    “嗯……这样考虑一下怎么样?在薄野的‘陶艳’酒吧里坐着喝酒的,是木山拓三的替身,木山拓三让一个跟自己长得差不多的人去那里。”
    “可能性太小了吧?这个事件闻名全国,报纸、杂志、电视,都上了木山拓三的照片,很难找替身。”
    “就是啊,他又没有双胞胎兄弟。”
    “难道说这个事件不是他杀而是自杀,是殉情?很难想象是殉情啊。理由有很多。好久不见的一对情人,还差一个半小时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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