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之构造-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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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去是自杀。我可以肯定地说,鸟越由佳里是最早明白这一点的人。”
“您说的‘某个人’是谁?岩田雄治?”
“很可能就是他。鸟越由佳里认定木山秀之的自杀非常值得怀疑,作出了不是自杀而是他杀的准确判断,并且按照她的方式展开行动……”
这时候电话铃响了,菊池站起来,拿起听简。
“是,是,这里是盛冈警察署刑警队,我就是菊池。哦,鸟越太太……”
一听是鸟越太太,吉敷竹史马上拍起头来。
“什么?由佳里还没回家?早就离开她帮忙的小旅馆了?是吗?这可真够叫人担心的。什么?发寻人启事?啊?是吗?不,我不知道。啊,是吗?那好,有了新情况再联系。再见!”
菊池放下电话对吉敷竹史说:“鸟越由佳里的母亲,把她养大的母亲,也就是木山法子的姐姐来的电话,说鸟越由佳里到现在还没有回家,问我们知道不知道,我们怎么会知道呢?”
“嗯……”吉敷竹史点点头,沉思起来。鸟越由佳里那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情,会是什么呢?
“吉敷竹史先生,您接着说。您说说木山法子会怎么样?她……”这才是菊池最担心的。
“她跟鸟越由佳里一样,马上就意识到秀之的自杀有问题,她怀疑秀之不是自杀。她钱包里的钱明明少了四万,可是上吊自杀后的秀之的口袋里只有两万。所以……”
电话铃又响了。菊池拿起话筒,应答了两句之后,把话简递给了吉敷竹史。
“我是吉敷竹史。”
“啊,我是新泻警察署的慎原,我现在在西堳街,出大事了!”
“出什么事了?”果然出问题了,吉敷竹史做好了最坏的思想准备。
“我们赶到岩田雄治住的地方,敲了半天门,也没有人答应。经过他亲戚的允许,我们撞开门进去一看,地上全是血……”
吉敷竹史紧咬着嘴唇,一句话都没说。
“一个女人倒在地上,长发,藏青色套裙,个子比较高,身材苗条,您能估计出这个人是谁吗?”
“能。她叫木山法子,那个自杀的中学生木山秀之的母亲。”吉敷竹史马上回答说。送她到盛冈火车站的时候,她穿的就是这身衣服。
“自己也太失败了!千万不要由于自己的失败,造成更大的悲剧呀!”吉敷竹史在心里祈祷着。
和慎原通话的过程中,吉敷竹史瞥了菊池一眼。菊池听见吉敷竹史说木山法子的名宇的时候,担心到了极点。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电话里的慎原问。
“一直被认为是在盛冈城遗址公园的公共厕所里上吊自杀的中学生木山秀之,实际上不是自杀,很有可能是被那个叫岩田雄治的杀死的。关于这一点,木山秀之的母亲比我们更早察觉……”说到这里,吉敷竹史觉得颜面尽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个暂时不说了,我们更关心的是木山法子的身体情况,她伤娜严重吗?”
“说不好,已经叫来了急救车,正往上抬呢,说要拉到新泻县立医院去。刚才我发现她的时候,还有心跳和呼吸,不知道能不能救活。出血太多了,脸白得跟白纸似的。”
“岩田雄治呢?他的情况怎么样?”
“没找到。刚才找过了,不在家里,附近也没有他的影子。”
“是吗?”吉敷竹史兀自嘟囔着。
“这个伤害事件到底是怎么回事?”慎原又问。
“木山秀之的母亲木山法子,要杀死岩田雄治,为自己的独生儿子报仇,结果反而被岩田雄治伤害。岩田雄治虽然是个中学生,但身材螅螅甯窠∽常ζ对冻话阒醒D旧椒ㄗ右桓鋈硕愿恫涣怂!�
“哦,是这样啊。那么,我接下来应该做些什么呢?”
“希望能尽快抓捕岩田雄治。他只不过是一个中学生,可能就藏在新泻市内。可以向他寄居的亲戚家打听一下,也许能找到一些线索。”
“明白了。”
“还有,我们还要在盛冈警察署等待。木山法子的情况,请随时通知我们。木山法子的丈夫说过,一会儿给我们来电话,我们得等他的电话。”
“知道了。”慎原说。
挂断电话,吉敷竹史转向菊池刑警,看见的是菊池刑警脸上恐惧的表情。
“吉敷竹史先生。”菊池用哀求的目光看着吉敷竹史。
吉敷竹史不知道说什么好,只问了一句:“大概怎么回事,你也听明白了吧?”
“能救活她吗?能……把木山法子……救活吗?”菊池说话的声音在颤抖。
吉敷竹史没有回答。能不能救活,吉敷竹史怎么会知道呢,吉敷竹史又不是医生?
06
这回轮到菊池刑警抱着脑袋沉默了。他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听着吉敷竹史在电话里跟木山拓三通电话。
“您是说,她被送到新泻县立医院去了?”木山拓三在电话里问道。
“是的。”吉敷竹史回答说。
“我马上过去。”木山拓三立刻说道。
“马上?您现在在哪儿?”
“新泻。”
“您在新泻?”到底是夫妻啊。木山拓三比吉敷竹史更早想到木山法子要采取什么行动。
“刑警先生,您弄错的地方也太多了吧?您的推测全是错误的,没有一处是正确的!”木山拓三的说法跟木山法子是一样的。
听了木山拓三的话,吉敷竹史一句话都没说。他们说得太对了,完全就是这么回事。
木山法子想在八幡沼自杀,根本就不是由于毒死小渊泽茂和他的情人岩田富美子以后的赎罪意识,而是害怕自己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要杀了岩田雄治那个孩子。她不想见自己的丈夫,则是因为丈夫会阻止她自杀或阻止她杀死岩田雄治。
作为母亲,无论如何不能原谅岩田雄治。岩田雄治不但在教室里欺负秀之,还为了区区两万日元把他杀害了。母亲决心为儿子报仇。但是,木山拓三还是比较清醒的,他要阻止妻子犯罪,而木山法子对于丈夫阻止她的行为也是不能原谅的。
自己真是大错而特错了——吉敷竹史呆呆地想着。
“那么,我现在马上去新泻县立医院。再见!”木山拓三说完就要挂电话。
“木山先生,请等一下!”吉敷竹史连忙说,“岩田雄治不见了,您能猜测到他去哪里了吗?”
“我怎么可能知道呢?”木山拓三不满地叫了一声,啪地挂断了电话。
吉敷竹史放下听筒,懒洋洋地把后背靠在椅子背上。菊池呢,直愣愣地盯着脚边的地面,一言不发,再也不说让吉敷竹史继续推理了。
电话铃又响了,菊池好像没听见似的,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吉敷竹史拿起听简。
“请问,东京警视厅搜查一课的吉敷竹史先生在吗?”电话里说。
“我就是。”吉敷竹史回答说。
“我是新泻县警察署的慎原,现在在新泻县立医院。”
“哦,木山法子的情况怎么样?”吉敷竹史着急地问,一直看着地面的菊池抬起头来。
“很不好。现在正在输血,看来今天晚上是个坎儿,不知道能不能过去。”
“在输血啊……她大脑还湥崖穑俊�
“处于深度昏迷状态。”
“是吗。您辛苦了。岩田雄治找到了吗?”
“一点儿线索都没有。亲戚家的人也猜不出他到哪儿去了。我们还在想办法找。”
“哎……”吉敷竹史长叹一口气。
“和木山法子家里的人联系上了吗?”
“她丈夫正在往医院赶。她丈夫好像就在新泻,可能马上就到。”
“哦。”
“我在这边跟木山法子的姐姐联系一下。”
“那就拜托您了。我想再观察一下病人的情况,没什么事我就回家了,可以吗?”
“可以。您回家之前,再给我来个电话,说说那边的情况。对了,您再给我留一个医院的电话号码。”
吉敷竹史说完,拿出自己的效率手册,把慎原说的新泻县立医院的电话号码记下来,说声谢谢就把电话挂了。
“吉敷竹史先生,我……”菊池刑警缓缓地站起身来,对吉敷竹史说,“我……想,想去新泻!”
吉敷竹史盯着菊池的眼睛,那双天真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忧郁。吉敷竹史很能理解菊池的心情,因为这种经历他也有过。
“我知道鸟越法子是A型血,但我是O型血,我可以给她输血!”
“木山法子身边有她丈夫在呢,你以什么理由跑到医院里去呢?”
“不自然?”
“也不能说不自然,但总有点儿奇怪吧?再等等,情况也许会有好转呢。坐下吧。”
“是吗?不自然……”
“沉住气。再说,现在还有去新泻的火车吗?”
“可以从东京绕过去,实在不行就叫一辆出租车。我……我……我在这里待不下去!”
“菊他!我说句不好听的话,你别生气,木山法子,她已经是别人的老婆了!”
吉敷竹史说完,伸出手去把菊池拉到椅子边,让他坐下。
“我可怎么办呀!”菊池悲痛地大喊一声,瘫坐在椅子上,小声晡嚷着,“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她要是死了,我会心疼死的!我不管她是不是别人的老婆,她要是死了,我就活不下去了!”
吉敷竹史是能够理解菊池的心情的,他自己也有过这种感觉。菊池说得对,一个男人,如果对一个女人真有感情,就算这个女人成了别人的老婆,男人对她的感情也不会有丝毫变化。这种感情越纯粹,就越不会有变化。
但是,现在的吉敷竹史,努力使自己不要太同情菊池刑警。在这种时候,千万不能失去冷静,否则就会失去客现判断事物的能力。
“菊池……”
吉敷竹史刚要对菊池说些什么,电话铃又响了。还是吉敷竹史接的电话。
“请问,刑警队的菊池先生在码?”电话里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吉敷竹史把电话递给菊池。
“你好!我是菊池。哦……田崎太太。什么?您说什么?田崎碧同学还没有回家?您说什么?有人打电话把她叫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我?我说不好她在哪里……好吧,我要是了解到什么情况的话,马上跟您联系。好,好,再见!”
菊池通完话,把话筒迅速地放到电话机上。
“刚才是田埼碧同学的母亲?”
“对,说田崎碧接到一个女孩子的电话以后,急急忙忙离开了家,到现在还没回来。”
吉敷竹史看了看表,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电话铃又响了,这次也是吉敷竹史接的电话。
“请问,菊池先生还在办公室吗?”
吉敷竹史好像听到过这个女人的声音,就问:“您贵姓?”
“鸟越。”
“啊,您是鸟越由佳里的母亲吧?我是跟菊池刑警一起到您家打扰过您的、从东京来的吉敷竹史。”
“啊……”
“您有什么事情吗?”
“由佳里,她……她还没回家……”
“她跟家里联系过吗?”
“没有。可是……”
“可是?可是什么?”
“今天有个男孩子来电话,说是要找由佳里,我就把‘糜鹿’的电话号他了。”
“今天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
“那个男孩子,没说他自己的名宇吗?”
“没有说耶!”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