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中国侦探小说精选主编:任翔 10卷完结-第2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很明智。”
“这跟明智没有什么关系,我只是知事理而已。但我要告诉你,如果你认为我是幕后指使别人杀人的罪犯那你就错了。我可以把我的生活观念告诉你,我认为人最重要的是快乐,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自己生活快乐,得享受生活。享受生活是多方面的,有物质方面的,也有情感方面的,当然也有别的精神层面的。”
“所以你才有众多的情人。”
“我注意到你用了众多这个词,不错,很准确。”刘映中点了点头,“沙燕菲只是你所说的众多这个概念中的一个组成部分,一个很小的组成部分而已,你刚刚曾用明智这个词来形容我,姑且当它是准确的吧。你想想看,我会为了很小一个部分而毁灭我全部的享受吗?”
“如果你认为自己做得很高明呢?”
“任何时候我都不认为自己具有与国家专政机器对抗的实力。就犯罪而言,再高明的犯罪者也不是专业侦探的对手,这是一个常识性的问题。你总不至于认为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上市公司的老总连这点常识都没有吧?具备常识而去干违反常识的事那不是愚蠢吗?”
“这是从理论上论证你不可能为一个情字而犯罪?”
“你是一个很善于把握别人思维脉络的人。”
“我不能接受你这种赞扬,你把我说得太宏观了。刑事警察其实都不太擅长理性思维,我们更喜欢关注一些具体的事物,更善于就一些具体的甚至是琐碎的在别人看起来属于细枝末节的小事来进行推理分析。”
“比如说——”
“比如说平安夜案件,从我们目前了解到的情况来看,沙燕菲在离开银河俱乐部前曾接到过一个电话,这是一个用手机打的长途电话,综合现场情况判断,她接到这个电话后不到五分钟便离开了——”
“这意味着什么呢?”刘映中从椅子上倾起身子。
“我判断问题把一系列有关的情况联系起来作综合分析,光这一个电话并不说明任何问题。但是,我们的侦查员在发现沙燕菲接过这个手机长途之后,又对同一部手机的通话记录进行了查询,发现这部手机在此前三十五分钟左右,与本市的另一部手机也通过话,另一部手机接电话的方位也在银河俱乐部附近,这部手机的机主叫左建,是左建主动拨叫的那部长途手机。”
“这个左建又是什么人?”
“你不认识他?”
刘映中摇摇头:“我对这个名字连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可以告诉你,左建是你们天姿集团下属的佳友服装厂保安部的一位保安员,平安夜案发之后一直下落不明,我们正在组织追查。”
“你们认为左建是犯罪嫌疑人?”
“左建在与那部长途手机通话之后,跟本市的另一部手机通过两次电话,一次是在接长途手机电话之后一分钟左右,第二次是在此后的十五分钟左右——”
“这些情况可都是你们侦查工作的机密,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与我有关吗?”刘映中仍然不动声色地看着田田,“这中间有什么逻辑联系吗?”
“这正是我们今天谈话所要求证的内容,”田田说,“我还可以告诉你,那部长途手机的号码是13475678888,这个号码是街头随处可以买到的充值卡号码,也就是说,使用这种手机号码的机主可以不用在电信部门留下任何身份登记,我们现在唯一知道这位机主的是他打给沙燕菲和左建的这两个电话都是从上海打出的——”
“我明白了,沙燕菲是我的情人,那个叫左建的人据你说又是我下属单位的员工,而我本人平安夜又在上海,你怀疑我就是那部充值卡长途手机的主人,对么?按照你刚才所说的通话时间顺序并结合你们刑警的思维习惯,其间的逻辑关系应该是这样的:左建大概是你们想象的由我安排监视沙燕菲的人,当他发现沙燕菲与别人的男人秘密幽会后打电话向我报告了,他在与我通话后又打了两个电话——接这两个电话的人可能是杀手,他将杀手调到银河俱乐部,而我呢,则打电话给沙燕菲,告诉她我已经知道她与别的男人秘密幽会的事,她接电话后吓得马上离开了,随后,惨案就发生了,逻辑推理的结论我就不用说了。”
“可不可以这样推理?”
“当然。问题是你不仅要证明我就是那部机号为13475678888手机的主人,即使证明了,你还得证明我与左建是否相识,并知道我与左建通话的内容是否与凶杀案有关,才能最后确定我与凶杀案的关系,对吧?这里面还有很大的逻辑漏洞不知你注意到没有,其一,我在上海,并不等于我就是机号为13475678888手机的主人。其二,左建虽然是我的员工,但我所在的集团属下有许多企业是劳动密集型产业,员工超过万人,我并不一定认识每一个员工,包括左建,对吧?”
“假如我确认你认识左建呢?”
“那我确实是重大犯罪嫌疑人。”
“左建有个弟弟叫左刚,你不能否定你认识吧?”
“左刚?这个名字似乎听说过。”
“不仅仅是似乎听说过吧?你在武州纺织学院当老师的,左刚是你的学生。你辞职离开纺织学院出来筹建天姿时装设计工作室的时候,他是你工作室最早的设计人员之一,尔后你还委任他当过你所兼并的第一家服装厂——原武州市第二服装厂后改名为佳友服装厂的厂长,可见你与他的关系不一般。到现在为止,他仍是你天姿集团西北五省的经销总代理。”
“我认识左刚也不一定非得认识他的哥哥呀?”
“话说到这个程度,你认为我们将你列为本案的重大犯罪嫌疑人的理由是否成立?”
“从理论上讲,是可以成立的。”刘映中有点无可奈何了。
“那我现在请你跟我走一趟协助调查,你是不是应该配合呢?”
“我无话可说,我一定配合调查,”刘映中站起来,“是不是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将业务上的事先交待一下,可以吗?”
“当然,我也不想因为我们的侦查工作给天姿集团造成太大的经济损失。”田田说。
“你能说这话说明你是一个相当有头脑的公安干部,”刘映中用赞扬的口气对田田说,“天姿的损失绝对不仅仅是我刘映中个人的损失,我个人就算是生活过得奢侈一点,又能花多少钱呢?天姿的损失说小一点是天姿集团万名员工的损失,说大一点是武州市经济建设的损失,对吧?”
“无知的人才会把自己说得过于重要。”田田冷冷地说。
第五章
刘映中的顺从与配合让田田产生了一个错觉,他以为案件有了突破性的进展,没想到刘映中一进公安局就翻脸了。回到局里后田田决定趁热打铁,马上投入审讯,并让高大鹏和他手下的一名探员参加审讯工作。
进入审讯室的刘映中仍然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对田田让他在被告席上落座也是安之若素,对高大鹏按审讯提问的姓名、年龄、文化程度等问题不理不睬,使审讯室陷入冷场的尴尬局面。
“刘映中,为什么不回答问题?”田田问。
“你提问了吗?对不起,我刚才走神了。”刘映中回答说。
“在想什么?”
“这种谈话环境我很不适应,你看,这强光灯的照射——”
“这是一个犯罪嫌疑人所必须接受的谈话环境,严格地讲,这不叫谈话,叫审讯,希望你面对现实。”
“我不是已经在面对吗?——知道我刚才走神是在想什么吗?”刘映中问了一句,接着又自己回答,“我在盘算自己的身价,现在不是有国家赔偿法吗,我想算一下将来提起赔偿诉讼时要折算多少钱一天,还有精神损失费该怎么算。”
“你好像在威胁我们?”一旁的高大鹏忍不住插话。
“我说的是实话,你要理解成威胁那是你的理解问题,”刘映中不亢不卑地说,“我在商界多年,最不愿做的一件事就是打官司,可官司一旦来了,由不得你不打了。”
田田说:“你觉得我们该怎样理解你现在说的话呢?”
刘映中说:“用不着理解,你现在其实完全用不着跟我费什么劲儿了,人你已经抓来了,跑不掉了,你现在应该尽快求证的是我刘映中是不是本案的幕后指使人,如果能够求证,你送我上刑场,如果不能,你得尽快放人,将来我提起赔偿诉讼时你们公安局少赔点钱,你作为领导承担的政治责任也会轻一些,从现在起,我一言不发。”
“来的时候不是说得好好的吗,你一定配合调查?”
“我这难道不是配合吗?我非常顺从地来了,人在你们的掌握之中,你用不着为了监视我再分散警力了,也用不着担心我逃跑、自杀、与同案串供什么的。仅就这一点,我觉得我完全有资格享受共产党优待俘虏的政策。”
刘映中说完这话后便闭上了嘴,果然从此一言不发,使审讯工作陷入了僵局。但全案的侦查工作并未因此而停顿,而是从两个方向同时展开,一方面是围绕刘映中与左建这条线进行;另一方面是围绕目击者马红提供的犯罪嫌疑人的特征和受害人肖健的基本情况,继续进行大面积的排查。
经查,13475678888充值卡是在武州境内购买,高大鹏投入多名侦查员费了很多周折才在市中心邮局门前找到了出售该充值卡的零售小摊,摊主回忆此卡出售的日期是12月23日的上午,其描述购卡人的形象待征与正在追捕的左建颇为相似。这一情况的发现的意义在于:平安夜左建本人尚在武州,但这个卡号却出现在上海,而身在上海的又是与左建有关联的刘映中,因此,这将是个颇为重要的间接证据。
左建,三十八岁,本省平山县人,原是平山县汽运公司的一名卡车司机。1988年因伤害案被当地法院判刑四年,1992年刑满释放后到武州市投靠其弟弟左刚,在刘映中的安排下曾开过一段时间的出租车。1993年7月因酒后驾车被交警部门拘留,又是刘映中出面将其保释,安排到左刚所在的佳乐服装厂任保安员,1998年任该厂保安部负责人。从平山县反馈的情况来看,左家兄弟姊妹五人,其父原为平山汽运公司的客车司机,因车祸造成下肢瘫痪,无力供养左刚和他的三个妹妹读书,左刚大学的最后两年是靠他本人跟着刘映中半工半读完成的学业,左家的三个姑娘后来都是在左刚的资助下分别读完的大学和中专,其中有两个妹妹是在天姿集团下属企业从事管理工作。再加上左建刑满释放后也进入了刘映中的企业,刘映中对左家的恩惠由此可见了,左建甘为刘映中卖命也就不难理解了。
由此可见,能否将左建缉拿归案,成了揭开刘映中与案件关联乃至侦破全案的关键。
围绕受害人肖健的调查也有了一些进展。
随着警方医院的精心救治,生机又渐渐地回到了沙燕菲的生命之中,刚刚有过一次灵魂出窍经历的她愿对日夜守候在病榻旁的警方探员再作一次生命的盘点。
小姐的心境丫环的命,沙燕菲如是形容她自己,天生丽质而家境一般,眼高于顶而身在市井,她不甘心接受命运如此不公的安排。她深知青春易逝,红颜易衰,她不能白白地浪费上天赋予她的资本。于是乎,她的生命中便有了两个完全不同类型的男人。
刘映中,一个与她父亲同龄的男人,他能给予她金钱,满足她物欲,她甘心委身,但绝不可能付出情感的忠贞。这个疲软瘦弱的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