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中国侦探小说精选主编:任翔 10卷完结-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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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据呢?”她反问道,“你一开始不是说我是没有机会销毁凶器的吗,因为我有一直和江泉在一起。可是为什么现在又说我是唯一有可能销毁凶器并且还是杀人的人。网维,你不觉得你说话不经大脑思考,前后矛盾吗?”
“哈哈哈……好极了,精彩极了。”我大笑,“但是陈亚美你不要忘了。我说你是没有机会销毁凶器,不是说你没有机会隐藏凶器。隐藏同样是处理的一种方式。”
“那么我是藏在哪里了呢?”
“当然是在泉的身上。”
大眼瞪小眼。泉有生以来恐怕还是如此吃惊地听到过这么一句话,她看着我,站起身,两三步地跨到我的面前,“你说杀死伊藤一二三的凶器在我的身上。”
“不错。陈亚美同学今天下午在给你穿和服时,将用来敲打伊藤一二三脑袋的沙包塞进了你的腰带里面。我承认这是一个非常有想象力的藏匿方法,但是也正是由于她的这种小聪明,她却使自己陷入了进退维谷的境地,和服是自己没法穿的,腰带里面的沙包更是不可能由泉你自己来塞进去,所以唯一经手这个沙包的人必定是杀死伊藤一二三的凶手。怎么样,现在就让我们取出这些沙包,检验一下上面是否有沾到死者的血迹如何?”
夜深了,饥肠辘辘的我们将现场交给典超刑警他们处理后,一起悄悄地溜到街边的一家排档铺上吃东西。虽然排档铺老板的手艺自然比不上泉,但是早已饿得前心贴后腹的我们也不顾什么形象,争着抢着吃了一大桌子。
填饱肚子,打着饱嗝,张刑抽出了一支烟。
“哎呀,网维啊。想不到这么厉害,今天竟然一下子解决了两个案子啊。这次还真应该谢谢你。”
“哪里,不客气。”我拍着肚皮,笑嘻嘻地看着泉,回答他说,“不过你有说错,我不是解决了两个案子,而是四个。”
“四个?”张刑不解,“怎么会是四个案子啊?”
“当然是四个了。”我回过头来说,“伊藤一二三的命案,伊藤公司的摇头丸走私案,泉公司的合同违约案,还有——我和泉的解除订婚案。”
“噗——”张刑的一口烟愣是被我呛到了气管里,“哈哈哈——我服了你了。不过,你刚才有对我说那两瓶药和两个娃娃是解决这起命案的关键。可你的推理中它们只和毒品走私案有关啊。”
“啊,不不不。”我摇起一个指头说,“这里面当然有关了。为什么伊藤一二三会在一瓶药没吃完的情况下换吃另一瓶,那是因为他知道原来那瓶药有被摇头丸混合了。可是他又是怎么知道的呢?在肉眼下,那两种药丸是没有分别的。而伊藤一二三手边又没有化学仪器来检测,因此他所以会发现,只可能是他吃错了药。既然第二天早上的药丸换了,那么也就说明是前一天的晚上他吃错了药。想必我们大家都看过上次那个潜拍的关于某省歌舞厅贩卖摇头丸的专题报告,服药后的那些人的丑态我们都能想象。我敢肯定昨天晚上伊藤一二三在吃错药后奸污了陈亚美。而之后,陈亚美为了保住自己和伊藤冲的婚事,能够将来出国去日本,必然要杀死那个伊藤家的一家之长。而她所以选择谋杀的时间在泉到之前的一小会儿,并用和服里的沙包作凶器都说明她是一个非常凶险毒辣的女人。不过毕竟人算不如天算,她终于还是功亏一篑。”
“那么伊藤一二三临死前抓的那个娃娃又哪里和陈亚美有关呢?”
“不要忘了那本参加江户川乱步奖评选小说的扉页上的话。除非那位帮着凶手穿和服的人是同谋,并且同样是个外国人,否则是绝不可能造成左右衣襟颠倒这样的低级错误。拿着一个穿错衣襟的娃娃就是说凶手是个外国人,而在那四个人里面只有陈亚美一人不是日本人,她对他们来说是个外国人。”
原载《岁月推理》,2006年第10期
罪恶天使之黑客
午晔
岁末的都市,空气中带着一丝快意的浮躁。我坐在forget it coffee通透的落地窗边,品味着温热的玫瑰花茶的浓香,一边观察街上行色匆匆的人流,说不出的惬意油然而生。
三个月前,我盘下这间不大不小的店面,本打算开一家金玉满堂的珠宝店。然而在动工的那一刻,却改变了主意,把它布置成了一间温馨舒适的咖啡吧,还起了一个很多人都搞不懂的名字——forget it。究竟要忘记什么,我也说不大清楚,只是想把它当成一个新生活的起点吧。
今天是星期日,上午10点,厅堂里的座位已经占了大半,人们在柔和的音乐声中喝着热气腾腾的咖啡低声细语,这正是我梦寐以求的气氛。
“希颖姐。”领班袁源匆匆跑过来,俯在我耳边轻声说,“姚菲今天没来上班。”
“是吗?”我放下手里的茶杯,“她没事先跟你请假吗?”
“没有啊。我刚才给她打电话,手机关机了,家里的电话也没人接。”
“可能生病了吧,她昨天不是说肚子疼吗?你去忙你的吧,我给她哥哥打个电话问问。”我嘴里这么说,心里却是顿生疑窦。姚菲是一个出色的咖啡调配师,在这里工作了两个多月,一直很踏实。她哥哥姚锐也是我们这里的常客,据说曾经是北大软件学院的高材生,现在在一家网络游戏公司任职。
事实上,他们兄妹两个一直让我很好奇。哥哥姚锐性格很张扬,喝多了酒就痛哭流涕地抱怨自己怀才不遇;妹妹姚菲却是十分内向,平日里话也不多说一句。有时候我都怀疑他们是不是真的有血缘关系。
姚锐的手机响了很久也没有人接听,我的疑心开始渐渐变为担心。还是亲自走一趟吧。他们兄妹在北洼北里租了一套房子,距离forget it coffee开车只有十多分钟的路程。这里是前些年建成的商品房小区,六座灰色的楼板围成半圆形,中间是绿地和停车场,布局虽说有点浪费空间,但是视野开阔,让人觉得很舒服。
1号楼的1707室在走廊的尽头。我按了几下门铃,却听不到紧闭的大门里面有任何动静。
“小姐,您找谁啊?”
我回头一看,身后站着一个大叔,大约50多岁,身上穿着灰色的羊绒大衣,手里拎着一个小皮包。
“我……姚锐不是住在这里吗?”我好奇地打量着他,“您是?”
“哦,我是这里的房东。怎么,他们兄妹不在吗?”他从口袋里摸出钥匙,唏里哗啦地打开了铁门,“你要不要进来坐?”
“不用客气,我先回去了。”我很知趣地告辞。
穿过走廊,就是电梯间,电梯很快升到17层,我一只脚刚踏进去,就听到走廊里传来一声惊呼。房东大叔跌跌撞撞地跑出来,面无血色地抓住我的手臂:“快,快打110!出……出事啦!”
“罗先生,您能不能详细描述一下事情的经过?”秦思伟一脸专注地询问惊魂未定的房东大叔,好像出出进进忙着采证的警察和坐在一边的我都是空气。
“可以,可以。”大叔轻轻拭去额头的汗水,“昨天晚上,姚锐给我打过一个电话,说是大卧室的一扇铝合金窗的滑轮好像坏了,推拉起来很费力,希望我今天能过来看看。”
“具体是晚上什么时间,您有印象吗?”
“7点多,因为当时我正在看新闻联播。”大叔停顿了几秒钟,好像在整理思路,“今天我过来的时候,正好遇到这位小姐也来找姚锐。当时我还觉得挺奇怪的。说好了他们在家里等我,怎么又出去了呢?结果没想到,一进门就发现……”
“您一进门就看见了卧室里的尸体吗?”
“不是不是,我没说清楚。我进来的时候,大卧室的门是关着的,我看不见里面,还以为他们不在家。于是我就像往常一样,脱了大衣,换上拖鞋,去看那扇窗户。结果我一推开卧室的门,就看见姚菲倒在那里,背后还插着一把刀,再往里一看,书桌旁边还躺着一个人,身上都是血,看不清楚脸,但是我知道那是姚锐。可把我给吓坏了!”大叔一边说,手还一边微微颤抖着。
“您碰过尸体没有?”
“没有,没有,我当时都吓蒙了,拔腿就跑,哪里还敢碰尸体啊?”
“那么您进屋的时候,是用自己的钥匙开的门,对吗?”
“是的,当时大门锁得好好的,所以我才会以为他们出门去了。”
“原来如此。”秦思伟合上笔记本,“罗先生,姚家兄妹租您的房子多久了?您平时跟他们接触多吗?”
“他们是去年年初搬进来的,快一年了。我跟他们的接触不算多,也就是三个月过来收一次房租,平时如果有什么地板开裂了、冰箱要修理了之类的事情他们也会联系我,仅此而已。”
“我明白了。”秦思伟和善地点点头,“您先回家去吧。需要的话,我们会跟您联系的。”
房东大叔的背影消失在幽暗的走廊里。秦思伟凝视了我足足三分钟,才慢条斯理地开口了:“你肯定不是来帮忙修钢窗的吧?”
“你无聊啊。”我白了他一眼,“姚菲今天没去店里上班,我给他们兄妹打电话都不通,所以才过来看看的。”
“你最后见到他们兄妹是什么时候?”
“姚菲昨天还好好的。晚上9点多,她有点肚子疼,我就让她提前下班了。至于姚锐,最近几天没见过。”
“头儿,我这边差不多了。”法医小何从主卧室里走出来,剥掉手上血迹斑斑的手套,抹去脸上的汗水,“这房子里可真够热的。可以确定是他杀,两个人都是被人从背后刺入心脏部位,死亡时间是昨天晚上10点到午夜前后,凶器是一把不锈钢的厨刀——从厨房拿的。其他的情况还要等解剖以后才能确定。”
“目前来看,主卧室就是第一现场。”秦思伟踱到门边,探身往里看。我也忍不住跟了过去。
这套房子是比较传统的两室一厅结构,进门是一个带阳台的客厅,客厅东侧有一大一小两间卧室和一个卫生间,西侧则是不大的一间厨房。主卧室大概有十三四平米,布置得非常简单。正对着房门摆着一个小衣柜,旁边是一张单人床。南边的窗户旁边是书桌和两个书柜,书桌上乱七八糟地摆放着电脑和各种书籍、光盘。
姚菲的尸体倒在房门和小衣柜之间,面朝里;背上插着的那把刀,刀身几乎完全没入身体里,只剩下黑森森的刀柄,伤口周围的衣服都被血液染成了黑色。姚锐就蜷缩在几米外的书桌旁,身下的地板上满是干涸的血渍。
“房子里没有被翻动过的迹象。”秦思伟的眉头拧得紧紧的,“看来凶手的目的就是杀人,从下手的力度看,似乎有很深的仇恨。”
“有点道理。不过……这是什么?”我从挎包里摸出修眉毛用的小镊子,弯腰从姚菲的发夹缝隙里扯下一团细小的绒毛。
“墨绿色的绒毛?”秦思伟眯起眼睛端详了一会儿,招手示意法医给他一个物证袋,把绒毛小心地塞了进去,“现场没有这种东西,可能是凶手身上的。”
“那倒未必,门厅里鞋架旁边的垫脚毯子就是这种颜色。”我提醒他,“你注意到没有,姚锐脚上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