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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尸说腥语-第14章

小说: 尸说腥语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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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学楼的楼梯如果在晚上数,就会每次数都不一样。
  二楼尽头的女厕所最后一格,一到晚上就会发出指甲挠门的声音。
  门口的布告栏里的校规,夜里会无声无息地多出一条——严禁穿红衣服在校园里游荡。
  诸如此类的恐怖故事层出不穷,没有人知道说出这些话的人到底是谁,也没有学生敢去验证是真是假。
  我和阿健走在静悄悄的走廊里,衣料摩擦发出悉悉索索的响声。
  教室里一个人都没有,只有课桌椅沉默地伫立着。我们站在后门口,手电筒的光源在它们的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那影子不停地扭动,看得人惶惶不安。
  阿健咽了咽口水,缩到了我的身后。
  我本来就有些紧张,被他一碰,身体就像是过电一般猛地一抖,差点叫出声来。刚想发火,身后就陡然传来了声音。
  咔滋咔滋。
  就像有人用指甲在刮着木门。
  阴冷潮湿的空气里,我的汗霎时就冒了出来。
  “什……什么声音?”
  阿健突然出声,惊得我一个激灵。
  他的手紧紧地扣着我的胳膊,几乎要把骨头刺进去。
  我们惊慌地转头,望向走廊的尽头。
  女厕所的门牌反射着从窗户透进来的灯光,幽幽地亮着。
  声音就是从那个地方传出来的。
  咕咚。
  我和阿健齐齐地咽了口口水。
  鬼使神差地,我们缓缓地走了过去。
  输了“石头剪刀布”之后,阿健几乎是哭着走了进去。我望着他的样子,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却没有勇气和他换。
  声音已经停了。
  有那么一瞬间,我怀疑自己先前是不是听错。
  手电筒被握在阿健隐隐发抖的手里,微弱的光从隔间一一扫过。
  “阿健。”我猛然出声喊他。
  他哑着嗓子惊叫一声,回头看我的时候,苍白得不像样的脸上,瞳孔一个劲地收缩。
  他望着我的样子,就像是没有生命的雕像。
  “我觉得,东西很可能就被藏在这种地方。”越是吓人的地方,大家就越是不敢去,那么要是藏东西的话,也会变得更加不容易被找到。
  阿健好半晌也没从惊吓中缓过神来,他只是望着我,脸苍白得几乎透明。
  我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进去。
  “我和你一起找。”
  他似乎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在我进入第一个隔间仔细找的时候,他也找了一间,走了进去。
  接下来的一切,即使回想起来也觉得不可思议。
  没多久,随着一声类似冲水的声音,阿健突然惨叫起来。
  巨大的声音回荡在原本死寂的校园里,就像一枚猛地爆炸的炸弹。
  他扯着嗓子喊着,那声音在狭窄的厕所听起来,完全是让人耳朵生疼的程度。
  我双腿发软,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打开了他的那个隔间。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直直地向脑门袭来,就像是小时候我到农村去,看到隔壁人家杀猪时一样,那味道又重又浑浊,我喉咙一痒,本能地想吐。
  不知怎么的,地上黏糊糊的,踩上去的时候,感觉滑腻得很恶心。
  我全身发抖,手指麻木,拼尽全身的力气,才能缓缓地将手电筒从地面移上去。
  阿健眼口大张,全身是血地瘫倒在肮脏的角落里。
  腥臭的血模糊了他的脸,我望着他那双像死鱼一般大睁的灰白眼睛,和脸上泛着光的浓稠血液,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那些发臭的血像有生命似的,瞬间湿透了我的裤子和手掌。
  被血糊得看不出原色的水桶被我手碰到,骨碌碌地滚远了。
  我的手电筒摔到地上,玻璃碎了一地。笔直的光线摇晃着,刺向了阿健满是血污的脸和身体。像是感觉不到任何刺激了一样,他歪着头,大睁着眼睛,一动不动。
  血腥味缓缓地蔓延了整个走廊。
  我猛地叫出声。
  这声音如尖锐的针尖,彻底扎破了校园的寂静。                    
作者有话要说:  不想起名字。。阿健就这么一直用下去吧。。。这故事也是跟大纲跑偏了。。但是回头看看还行。。不过。。短篇啥的果然不是啥时候都能憋出来。。愣是憋了两个星期。。也没憋多棒。。。

  ☆、第十六章    雨(二)

  那一晚,校园里热闹得不像话。
  警车闪着刺眼的灯,直直地冲了进来,像一匹失控的疯马。
  好多人的父母都接到消息,慌张地跑了过来。
  保安发现了我们以后,这些事情似乎就变得顺理成章了。
  我浑身发抖地坐着,妈妈吓得脸色发青地搂住我。不远处,披着毯子的阿健独自一人静静地坐着,他只是低着头,依旧像不会动的雕塑。
  班主任也急匆匆地赶了过来,他的脸乍青乍白,本来就不利索的腿脚似乎变得更可悲了,他带着一脸惶恐四处奔走;。
  我想,他应该是在担心自己的饭碗吧,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对他来说,是一件很难的事。对此,我突然有些感到抱歉。
  血的事情似乎闹得很凶,所有人都吓坏了。 
  不过没多久,我就听到警察说,那并不是人血,而是猪血,看起来,大概只是小孩子的恶作剧。
  恶作剧。
  想到隔间里阿健那张被血漫过的毫无生气的脸,这三个字似乎也变得血淋淋起来。
  最后,这件事,便以警察和校领导对我们所有人的训诫而草草结束了。
  下着雨的校园,又恢复了先前的死寂。
  之后的一天,阿健都没有来学校。
  班主任表情闪烁地告诉我们,阿健因为下雨而感冒了,所以请了病假。任谁都看得出,他在撒谎。
  班里开始有了一种人心惶惶的感觉,下课时原本吵闹到几乎要掀翻屋顶的教室,一下子变得诡异的安静,女生们聚成一团,面无血色地窃窃私语,男生们不再追打嬉闹,而是坐在凳子上,不知望着哪里发呆。
  不只是阿健,所有人都变得不对劲了。
  二楼的女厕所被竖上了“维修中”的牌子,没有人敢靠近。
  窗外的雨依然下着,雨声时强时弱,就像是一首节奏分明的曲子。阴暗的天空没有任何放晴的意思,粘腻的空气里总有散不去的霉味。
  最后一节课的时候,班主任突然说,要找个人把作业送到阿健家去。对于突然说出这种莫名其妙的话的他,班里所有人都投以了惊恐的眼神。
  在所有人这种近似逼问的眼神中,他额头冒汗地推了推眼镜。
  “有同学身体不舒服,得到额外的照顾是应该的,同学们不要嫉妒哦。”似乎是想炒热气氛,他用故作轻快的怪异语调说出了这番话。一时间,大家的眼神更锋利了。
  “咳咳。”他干咳了两声,僵硬地直奔主题。
  “来,哪位同学愿意自告奋勇的?”
  话一出口,大家就像事先商量好一般,直直地望向了我。
  他们的眼神既冷漠又胆怯,却出乎意料得分外强烈。我忽地差不多能理解,为什么站在讲台上的那个人会被逼得丑态百出了。
  这眼神,是一种无声的审判。
  在被像猎物死死盯住的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自己是一个站在死刑台上的囚犯。一种走投无路的孤独感猛地袭来,几乎将我掀翻在地。
  我求救似的地望向讲台上的班主任,却只见他像松了一口气似的,不怀好意地看着我。
  在这种近乎压迫的眼神中,我觉得自己一下子变成了异常的渺小。
  “那就麻烦你了,一定要好好传达大家的关心啊。”
  就像好戏突然落幕了一般,大家又齐刷刷地转过头去,我的眼前便由白一下子变成黑。
  站在阿健家的门口,我低头望着自己的脚尖,迟迟不想敲门。雨顺着他家的廊檐滴下来,刚好滴到我的后颈下来,不一会儿,我的短袖后背就一片湿泞了。就像是背后生了芒刺一样,让人焦虑不安。
  阿健那张空洞的脸再一次闪现,连同那夜的黑暗和大雨,压得我频频深呼吸。
  就在我几乎放弃要回家的时候,阿健的妈妈下班回来了。
  “咦,是你啊。”
  她眼角的皱纹似乎一夜之间长了出来,眼下的乌青也重得吓人。她双目无神,脸色暗沉,像突然变了一个人,我几乎没认出来。
  因为阿健虽然长得不好看,但是他的妈妈却很漂亮。所以从前,大家总是拿他不是亲身的这话来欺负他。阿健每每听到这话,总是哭得异常凄惨。
  阿健妈妈见到我,似乎有点吃惊,不过这吃惊也并没有保持很久,她叹了口气,冲我笑笑,说:“进来吧。”
  我没法拒绝,只能低头跟着她进了门,看着她动作缓慢地将手里的塑料袋提进厨房,然后走到了冰箱前。接着,肉被放进了冷藏,蔬菜被放进了冷冻。在即将关上门的时候,她好像突然从梦中惊醒一般,把两样东西调换了位置,这才扑通一声关上门。
  客厅里不见阿健的身影。
  他房间的门静静地关着,好像和这个家彻底隔绝了一样。甚至于,我能微微地感觉到,那扇门乃至那门里的空间,都笼罩着深深的阴影。
  沙发边上掉了一片我们昨晚出发去学校前玩过的拼图,我低头把它捡起来,像放回桌上的时候,突然发现阿健的妈妈坐到了我的对面。
  她的头发有点乱,缩着肩膀的样子看起来像只受惊的鸟。
  “阿健……”
  “你没看到是谁做的吗?”
  我刚开口,就被突然抬起头的她打断了。
  她的瞳孔缩得几乎看不见,这样的眼睛配上那张无精打采的脸,一下子变得有些恐怖。
  我被吓住了。
  她似乎立刻就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像装了弹簧的玩具一样,她的头突然低了下去。
  我小心翼翼地望着她,不敢出声。
  良久,她又抬起了头,似乎是酝酿了很久的关系,这一次,她的表情很温和。
  先前的那个话题,没有再被提起。
  “你是来找阿健的吧?”说这话的时候,她看起来似乎更疲惫了。
  “嗯。”我点点头。
  “他在睡觉,可能没办法见你。”
  我本能地望向了她的脸,就在这个时候,她也突然地望了过来。视线在半空中相遇,我像是被针扎了一样,慌忙地躲开。
  “这样啊……”我故作冷静,然后忙不迭地从书包里掏出带来的作业,安安分分地放到了她的面前,“阿姨,这是阿健的作业,大家都很关心他,希望他能早些好起来。”
  她直勾勾地望着我,眼神像是要从我身上生生地剜去一块肉。在这种锋利的眼神下,我几乎是用逃跑的姿态站了起来。
  “阿姨您忙,我先回家了。”
  临走的时候,我忍不住又望向了阿健的房间。
  房门开了一条细细的缝,阿健那双无神的眼睛就这么挨着门缝,偷看着外头的我。望着那死鱼肚皮一般的眼白,我那被雨淋湿的后头又开始阴阴地发冷。
  “嘭。”
  当着我的面,房门被重重地关上。
  阿健的妈妈始终低头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似乎根本没听到刚才的响声。
  她这个样子,一下子和那晚披着毯子的阿健重合了,像被人在脑门上捶了一拳一样,我感到阵阵晕眩。
  在这阵来历不明的晕眩中,我逃了出去。
  后来的一天,我的身边仍然是空荡荡的。
  大家像是都没有发现这件事一样,没有做出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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