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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柳残阳枭中雄-第66章

小说: 柳残阳枭中雄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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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熊道元的动作亦快,他飞速抢上,左手枪暴砸章凡右腕,右手枪猛挑,于是,章凡那柄长剑立时在黑暗的夜空中划过一抹冷光,抛出老远!

  痛苦的挣扎着,章凡脸色惨白,口涎流淌的长叫:“你们……想把我如何?我爹不会放过你们的……‘大森府’也不会饶恕你们……你们这些……狼心狗肺……的凶手!”

  熊道元的枪尖顶在章凡背脊上,他恶狠狠的道:“姓章的小兔崽子,甭吆喝你他娘的了,你那个老爹和‘大森府’都救不了你,你还是留点精神为他们祷告祷告,看他们如何收这个场吧!”

  燕铁衣冷静的道:“道元,把他带回去,但记着与骆志昂分开囚禁!”

  熊道元道:“是,包管这两个小龟孙凑不成双!”

  一拂衣袖,燕铁衣的表情安适自得:“抄小路回去,注意行迹不得漏入人眼,你先走吧,我也该又再开始扮演我的角色了。”

  躬身行礼,熊道元道:“那么,我拜别了,魁首,你也珍摄。”

  于是,熊道元飞快动手点了仍在挣扎中的章凡的“晕穴”,当这位章公子”哼”的一声闭过气以后,他一抄臂将章凡抗上了肩,转身大步离去。

  目注熊道元的身影消失于黑暗中后,燕铁衣方才微微一笑,自管闲闲地走回“大森府”。

           ※        ※         ※

  翌日。

  刚用过早膳,燕铁衣正将自己的碗筷拿到住处前面的水槽清洗,廊角人影一闪,丛兆已神色紧张的来到面前。

  目光四巡,燕铁衣一边装着洗碗,还低促的道:“你来这儿十分不妥--什么事!”

  丛兆压着嗓门,忧惶的道:“没关系,大当家,这阵子你这里最清静,我有急要消息来禀,昨晚上章琛的儿子整夜未归,可又是你老动的手脚?”

  点点头,燕铁衣道:“是的,人已带走了。”

  舐舐唇,丛兆低声道:“章琛等儿子等得通宵未眠,今天天尚没亮,他已忍不住了,气急败坏的跑去通知了‘府宗’,如今事情虽然还没张扬出来,但他们都已预感情态不妙,他们判断章凡这位公子爷大概又步了骆志昂后尘,被人绑掳了!”

  燕铁衣小声道:“这也没什么,他们早晚也会知道此事的--。”

  丛兆焦灼不安的道:“大当家,我不是指这件事,而是这件所引发的后果--还是四更未尽的时分,章琛便急匆匆的赶到‘府宗’居处求见,‘府宗’立即起身,在楼侧的‘青丝阁’和章琛密谈,我恰好昨晚上负责巡逻,正坐在‘青丝阁’歇腿,他们因我是自己人,没叫我回避,就在阁里敞间谈话,我躲在门边,听得很清楚,在章琛忧形于色的讲完了他儿子彻夜未归的事情后,他们两人又详细推敲研判起近日府里所发生的种种意外不幸来,过了一会,‘金刚会’的蒲和敬也到了,曹广全亦跟着一起,四个人反覆讨论推测,都认为必有内奸作祟,且这内奸又绝对是和‘青龙社’有着密切关系的!”

  燕铁衣神情不动,平静的道:“说下去。”

  吞了口唾液,丛兆沉重的道:“他们重新开始把最近的意外事件一桩桩的提出来分析检讨,这项研判,他们认为那隐形对头行事时有几种相同的特点:行动快,手法狠,时间拿捏准确,地形环境熟悉,府里的一般习惯规矩非常清楚,甚至对防卫布置情形及外来宾客的居住处所也了若指掌,而且来去无踪倏现倏隐,他们判断,若非此人潜伏府中,便必为自己阵线中人,否则决无这样运用自如,神出鬼没的玄妙,而他们又发觉,这些意外事件,又全是这最近一个月不到的时间里所发生的,因此,他们决定,要对府里在最近三个月中进来的所有人员加以详细调查!”

  沉吟着,燕铁衣道:“我所编造的来历十分完美,但若他们一旦追查到底,却也难免发现蛛丝马迹,而只要他们对某人生了疑心,查不查清底细也就是次要的事了,他们决不是毋枉毋纵,明镜高悬的清官作风……”

  丛兆急道:“大当家的意思是?”

  笑笑,燕铁衣安详的道:“不要急,他们便从今天开始调查,轮到怀疑我的时候只怕还有几天时间,我仍有足够的功夫运筹活动,展开全面性的致命打击,老实说,现在他们才想到施用这一步,业已迟了。”

  顿了顿,他又低声道:“本来,按我原先的计划进行步骤,应该还有较长的空间可以还用,现今事如燃睫,也只有提早发动,立即举事了,这是他们迫我如此,虽仓促些,也说不得啦!”

  丛兆呐呐的道:“那,我该做些什么?”

  燕铁衣道:“你除了传送消息给我,什么事也不用做--一直到我们与‘大森府’明阵相对了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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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中雄第三十六章 巧离间 啮臂断盟



第三十六章 巧离间 啮臂断盟

  丛兆不安的搓着手道:“那么,大当家,眼看着这明仗交刃,血雨漫天的日子就要来了?”

  燕铁衣沉稳的道:“如果骆暮寒知道利害,及时妥协,流血残命之举虽仍不免,但却可以减少到最低限度,总之全看他的选择与取舍了。”

  丛兆小心的问:“大当家,设若‘府宗’同意妥协议和,为什么流血之举仍不可免呢?”

  在身上揩擦着湿手,燕铁衣一笑道:“丛兆,如不加以适当的打击和压力--也就是说,如果不以连续行动来增强‘大森府’的困难与震骇,骆暮寒岂会妥协让步?这只是一个达成目地的必要先行手段而已,但是,假若骆暮寒不顾一切,坚欲大兴干戈,恐怕往后就免不了你所说的那种‘血雨漫天’的日子了!”

  丛兆喃喃的道:“不错,到了那等光景只怕大家全笑不动啦……”

  燕铁衣道:“我却较有把握,骆暮寒及其党羽笑不动的成份比找更多!”

  丛兆愁眉苦脸的道:“眼看着这种情势,却又束手无策,甚至连句话也不敢说,明知他们大祸当前,也得跟着扮出一付信心自在、跃跃欲试的奋勇之状,想拖他们一把也没法子拖……”

  燕铁衣低缓的道:“我已说过,丛兆,我了解你的处境,同时,我也会为了你千百条性命的延续而尽量给他们一个省悔的机会,但我却也有我最大容让的限度,超过此限,则无以为助,这一点,你必须在心中有个准备!”

  点点头,丛兆涩涩的道:“多谢大当家对我的关爱,事实上,也只有这样了,我尽上力,将来的发展,却不是我可以左右得了……”

  燕铁衣冷静的道:“将来情势的变化和发展,由我来担心,丛兆,从那一方面来说,都不关你的事!……”

  忽然,丛兆记起了一件事,他苦笑道:“昨晚上我抽空回去了一趟,家兄交待向大当家请安--。”

  燕铁衣欣然道:“你哥哥丛鸿真是个性情中人,等到眼前这一桩大事办完之后,我会专程前去探望他,并致最大的谢意……”

  丛兆忙道:“大当家太客气了。”

  燕铁衣道:“这是应该的--现在,你可以回去了,多小心。”

  丛兆微一躬身,转身离去,他走了以后,燕铁衣独自站在水槽之前,凝视着凹槽中的粼粼水波出神,他深切感到,自己的处境以越来越形艰险,也就是说,最后的决定性关头已快到了。

  摊在面前的是下一步他该怎么做?

           ※        ※         ※

  当午后,燕铁衣奉到总管事孙云亭交待,前往街上“泰和粮行”交还一批对完帐的帐本子时,他已趁机到“走马大街”那片“青龙社”暗设的香烛店去,向以店东身份为掩饰的属下大头领洪福泰下达了指令--晚上三更,“麻石坡”的所有人马,立扑“千人堂”,奇袭之后,连夜攻挈“采花帮”,同时,他又强调了行动原则:速战速决,要以最快最狠的方式收到最大的效果,当然,主要以这两个帮会的首脑份子为目标!

  “千人堂”的总堂口在“鹿埔集”,“采花帮”的主坛设在“太岗镇”,两地相距只有三十馀里,隔着常德县城也不超过六十里路,行动迅速俐落些,一夜之间,庄空离所指挥的二百死士应该可以完成预期任务,当然会非常辛苦,但为了达到撼敌惊敌的目地,燕铁衣也只好令他的手下们勉力而为了……

  另外,他之所以如此刻不容缓、急切进行的原因,也是为了不使“大森府”及其同党们有任何赴援或喘息的机会……。

  从香烛店里出来,燕铁衣已换上一袭青丝长衫,头束发冠,银飘带拂展于后,足登粉履,手摇摺扇,完全改变成一位弱冠书生,翩翩才子的形状了。

  他还喝了几口烈酒使自己谈吐之间有酒气散出,于是,他做成醺醺然的样子,一摇三摆的行向城北市场口的“力家教场”场所。

  大老远,就能望见,“力家教场”的大牌坊,牌坊之后则是四敞大开的前门,门楣上,嵌合着四个大金字:“力拔山兮”。两侧,各排立着六名挺胸突肚,牛犊裤小马甲的彪形大汉,这十二名牛高马大的汉子,衬着这样的气势,那四个“力拔山兮”的大金字,便越发显出一股子雄赳赳气昂昂的意味了。

  燕铁衣半眯着眼,故意大摇大摆,扬着头,背着手直楞楞的往里便闯,当然,那十二名门卫并不是摆样子的,立有两名汉子拦路截驾,其中一个环眼掀唇的大汉厉喝一声气势汹汹的叱道:“喂喂,你是干什么的?我们十二个大活人站在这里你却硬朝里走,连声招呼也不打,藐视人也不是你这么个藐视法的?”

  左右一看,又朝眼前的大汉端详了一阵,燕铁衣打着酒呃,笑吃吃的道:”啊哈,亏得你这朝外一站,又开了尊口,要不然,我还真没注意,以为你们只是像庙堂前排塑着的牛头同马面呢,乖乖,原来都还是些大活人!”

  环眼大汉嘴唇更掀得高了,他暴吼道:“你想找死呀?灌了两杯黄汤,跑到这里来发酒疯?你也不睁大眼睛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你要撒野找错你他妈的门头了!……”

  旁边那个窄脸汉子冷──的,道:“我看这小子的骨头痒了,欠一顿好揍!……”

  嘿嘿一笑,燕铁衣醉眼惺忪的抬头望了望,又朝后看了一阵,他舐舐嘴唇,打了个酒呃,连连点头道:“喔,我这才瞧仔细了,原来你你这儿是‘力家教场’呀?我倒要请问‘力家教场’又是什么?教人偷鸡摸狗呢?还是教人当土匪做棒老二?你们这里是诱良为盗,啸聚称暴的黑窝匪窟,喏,你们一个一个便全是剪径的毛贼,哼哼!还叫‘力家教场’简直就是‘匪家教场’,教人以力凌人,算是什么好东西!”

  环眼大汉一时几乎气得炸了肺,他瞪眼切齿的吼叫:“好龟孙,小杂种,老子叫你信口雌黄,胡说八道,老子今天若不活剥了你这混帐王八蛋,老子就不姓胡!”

  窄脸汉子也怪叫道:“圈住他,这小兔崽子准是故意来找碴的!”

  十几名粗腰背阔的大块头,立时一拥而上,将燕铁衣围在中间,环眼大汉摩拳擦掌,脸红有如猪血般厉声吼骂着:“妈个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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