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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渡我-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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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起当时在洞窟之中的完整厚土缚魂阵,这三方为离的厚土缚魂阵已是弱了许多,但水火金的五行三方之力却是难为纠缠得许多,我耗费了太多的灵机与之为抗,得脱困的时候,已是大为虚弱,白芨身负自身的水性,加上林西凛的火性阵心之力,亦不见得好的那里去。故而,在我脱困为走的时候,她也没有能力阻止与我,一双眼眸黯淡的让人心底难为安宁。
  我一下狠心道,“白芨,与其对我空负心思,倒不如,好好对待了那对你满腔心意的林西凛。”
  “林西凛不过是我的一魂一魄,如今又与我身合。对她,你莫不是在说笑,还是诚心讽刺于我!”白芨恨意一凛,瞪着我道。
  “魂魄离身之术,又不是没有先例。更何况,她本是鸱吻之魅,若你将她本尊归还与她,并不是没有可能,不是么?”
  “你不过是想摆脱与我,何必说得如此冠冕堂皇!”白芨再度冷嗤,不屑于我的言语。
  “随你。”我实在可怜林西凛那一腔心意,但比起白芨与我,我又怎有得资格去谈论他人因缘纠葛呢?
  想到此处,我愈发觉得自己万般可恨,一路走来,竟是负了无数人。
  这番心思思及,我瞅着眼前占据了白芨身体的林西凛,猜测着到底是白芨听了我的话归于了林西凛鸱吻之身,还是她究底里地彻底被林西凛占据了身体魂力的上风。
  疑惑间,我尝试性地开了口,“那你记不记得,秦时欢,或者阿宁?”
  “他们是谁,你又是谁?”林西凛微微挑了挑眉道,“你休要打岔,快告诉我,白芨在哪里?”
  “那么太皓太清,空十方不见书呢?”我需要验证她是不是真的就不记得那些存在了。
  “太皓不是那个仙界缠着我家阿笈的混小子么,你扯他做什么!”林西凛警惕地瞅着我,“莫不是他派你来的?”
  “并不是,我是白芨的朋友,我也是来找她的。方才,我还以为你就是她呢,不然又怎会叫出她的名字来?”我忙故作尴尬地笑了笑,摆手道。
  “难道你是空十方……空十方不过是个凡人,若论求长生之术,倒还有些道理。但是阿笈自来不理外人,你来也是无用的。”她松开了手,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续道,“看你也是个修行之人,怎地就随了凡人的行伍,替他们求些长生障目之术了?至于那不见书又是何人,我怎地没有印象?”
  林西凛对太皓和空十方皆有印象,对不见书却毫无所觉,看来,她是阿宁封禁一切之后才有的这些记忆存在。于此,我也算是彻底相信了阿宁所付出的一切是真实存在的了。
  “那是我多年前的朋友,曾与我提及冰川之海之行,我以为林姑娘你有见过,故而随口一提罢了。至于空十方,不过是故人所托,对他有所照顾罢了。长生之术,本就凭着机缘,我们这些修行之人,亦颇为难得,更何况是凡人之身,姑娘也不消多心了。”我随口解释着,一旦确定林西凛亦不知晓前因后果。从她口中亦得知,就算是忘了前情因果,太皓对白芨的纠缠还是有所延续,那么我就此为突破口的决定便就是对了的。眼下,唯一要确定的就是林西凛与白芨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才好进行下一步的打算。
  “我与白芨亦是多年前认识,是自幼的好友,十几岁那年我游历四方,与她少有联系,联系之中,她亦有提及林姑娘你,所以我才会猜测姑娘你的身份。如今,再度回到冰川之海,十分想与她见上一见,但从姑娘的语气里,好似白芨她不在此处了。敢问,白芨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来?”我一番话说得既圆了上面的话因,又撩开了白芨之事的起承之因。最多,林西凛会怀疑我与白芨是否是真的自幼好友的关系罢了。
  “自幼的好友?”
  林西凛果然问出了这句话,而我等的就是这句话。

  卷一番外卷之第四章

  “是。”
  我简单与林西凛说了幼时与白芨相处的过程,其中亦有太皓的踪迹,唯独省略了太清。我怕略过太皓的事情会引起她的疑虑,故而并不作假地全数说了出来。
  “所以,你就打算用这一套说辞来说服我相信你?”林西凛笑了笑,捋起耳际的一缕散发,悠悠然的语气里有着细微的锐意,“我印象中的阿笈,可不似你口中所说的那般温和兼顾呢?”
  “可是,你还是喜欢她,不是么?”我撩着林西凛心底最深处的那根弦,果然她眉目僵了一瞬,所有的淡定气息便都散了,整个人都幽冷了起来。
  “我啊,原本不过是这冰川之海深处里的一缕幽魅之息,是鸱吻扑灭地心之火后,无法存留的魂力衍化出来的精魅。”她似是陷入幽远的记忆里,淡淡的一抹幽蓝之光在瞳眸深处暗涌着,轻漾着不知深浅的记忆之花。
  “地心之火封禁之后,海水变得愈来愈冷,鸱吻的灵机不足以让我继续衍生强大,我便上浮到了海面,第一眼见到的便是静坐在冰川海角的阿笈。”林西凛浮起极淡的一抹笑意,温柔缱绻的意味里,她身下的冰川一下子就融化了,整个人半浮在了冰冷的海水里,褪去了一身明黄的缎衫,冰甲似的鱼鳞在她身下蔓延,倾覆了双腿,形成了一道奇异漂亮的鱼尾,晃着亮眼的鳞片冰光。
  她就像是一尾人鱼,光裸的肩头贴近着冰川海面,修长的颈项张望着某处,有着亲近的眷恋神色,用着一种初生为灵的语气道,“她就在那处弹着琴,冰川雪海里那一抹明黄的优雅清幽,美得令我心生震撼 ,永远也无法忘却。”
  “我就这样游曳在海水里,不敢亲近与她,静静地在此守候了不知多少年。”林西凛抬手掬起一捧水色,清亮的液体从指缝中流走,像是串珠坠落,清脆地砸在了水面之上,激起了言语间的细碎碰撞之音,“她从未看过我一眼,直至那一日太皓的到来。”
  “我讨厌太皓这个人!”林西凛的声线里骤然乍起一丝尖锐,急切地表明着对太皓的厌恶感,“他对阿笈的眼神令人讨厌极了。不过也正因为他的出现,阿笈才看了我一眼,也是这一眼,令我十分心甘情愿地为她付出一切。”林西凛说到此处,眼眸一转,于水中微微仰望着我,带着一丝不可忽视的自嘲之意,“我犹记得,太皓与她说了一件什么重要的事,随后她便十分关注与我,更是赋予了我她的一魂一魄,让我这一身无可依附的精魅之身化作了实体,凭着她的模样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她轻轻一叹,眉目也低敛了下来,盯着冰澈透明的海水之面婉转而道,“只可惜,这些记忆我都记不得了,唯有的记忆里好像是我冒昧地亲了她,惹恼了她,于是,她便不见了。”
  我听着林西凛这些断续的话语,想着阿宁的举动并不是抹杀,而是生生地掐断了有关太清,她以及我的存在,所以留下来的这些人记忆里有着不完整的空缺,但我并不确定是林西凛一人仅有,还是其他人也都有着这同样的反应。
  “所以你才以风雪灵机四散地寻找着她?”我压了压心思,暗中祭起了灵机,侧步微凛地暗防着一道逐渐欺近的灵机,低声道,“如此你才能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我的存在。那么,此时你可发现了入侵而来的又是何人呢?”
  “还能是谁?”林西凛懒洋洋地瞥了我一眼,身形慢慢没入海水之中,不可置否道,“还不是太皓,他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来。一来便会将我当成白芨,我不想见他。”话尾音落,她人便入了海中,如同一尾游鱼,很快连那一抹暗影都消失不见了。
  太皓那方原本属于太清的身体也到了。天青色的衣袍,削刻般的容颜,修长的身形,散发未束地落入了我的眼中。
  他人痴痴地看着林西凛消失的地方,根本未有发觉我的存在。
  我本也不欲与他多为纠缠,但仍觉得他体内的命运灵识浅浅地溢出了气息来,这使我略感安心。
  只要命运灵识尚在,那么一切便都有可能随着我预测的方向发展。
  趁他还在发怔,我掩了罩帽转身就走,不想就听他一声轻喝道,“姑娘慢走!”
  “何事?”我并未转身,只是拿捏了灵机,伺机而动。
  “姑娘灵机虽是不凡,但身负之物更是令人惊奇,只身一人的话,恐怕会徒惹人觊觎,千万是要小心得紧。”太皓谆谆而言,看似为我担忧,实地里我却是明白了他将我当做一般人来唬弄,暗地里是自己想要我这背上的地势卷罢了。
  既然明白了他这死性不改的贪妄之欲,未必不可为之一用,我转了身,迎上他温雅的眼眉,抿唇笑了笑道,“我也着实被这物什连累得紧,但此物乃世代家传,便是拼了性命,也是要护得的。”
  “世代为传?”太皓清眸转了转,讶然道,“莫非阁下便是无往书院之人?这卷轴……难道?”
  “你猜得不错。”我故作了笑而不语的姿态,眼眉里都是赞赏他的神色。
  太皓果见了欣喜之色,一步上前道,“不知先生如何称呼?”
  “秦时欢。”他果然是不记得我了,我随口道了名,心下里却是更加见深对阿宁的一片苦心安排感到难受难堪。她将我立与世人面前,还是那个游历为散,不谙世事的无往书院的院主秦时欢。
  “在下乃修行散仙之境,太皓。”他说着一拱手,与我做了一个礼数,眼眉里尽是压不住的暗喜之色,“听闻先生历来喜好游历,今日到了这冰川之海,觉得此间如何?”
  “景,乃非常景。只可惜……”我扫过了这一望无际的冰雪风原,摇着头道。
  “可惜什么?”太皓不解地疑问道。
  “可惜了无心意。”
  白芨被林西凛的一魂一魄压制了灵识,如今看来,也不知是林西凛的一腔心意过强,还是我在冲破白芨所设下的三方阵法时将她伤得太过透彻,以至于她断了生念,才会如此放任了林西凛的反噬为主。不论是怎样的因,但产生的结果都是一样的,那就是林西凛所涉及的冰川之海是一片死寂之地,活物不存。
  “心意么?”太皓闻言怔怔僵立,清雅的气质里一阵呆滞见弱,沉默了半响才开口道,“先生可曾在意过某一人来?”
  “不曾。”我摇了摇头,下意识地防备着他,心下里却是想着阿宁。
  “无怪乎。”太皓淡淡哂笑了一息,“修行之境,除天之阙命,地之厚魂,不外乎求个长生,多享受些欢喜时日。”他说罢抬眉看了我一眼,反问道,“先生觉得对么?”
  “不无道理。”我依言点了点头,多少的觉得太皓有些不一样了,“欢喜所在,自然是希望得时日长些,但反之为痛楚纠葛,还是早为脱离苦海的好。”
  “我所顾及的欢喜,便是这了无心意里的寒冰世界,一抹我真心实意顾承的人。”太皓洒脱意气而言,瞬间又是眉目一阵黯然,颓然道,“只不过,她总是躲着不肯见我,全不似幼时的那般亲近。我也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便也只好一心用在了修行之术上。不瞒先生,在下确实对这地势卷生了妄念,但这皆是心性由生,若是偏要去阻挡遏制,岂非就入了魔障心眼小术了。”
  “你说得不错。”我愈发对眼前的太皓有了几分改观,他言辞里的心性油然,让我也顿生惊讶,“固锁本性,实为大障。本性所在,乃生灭之存,万法有之。你能如此坦诚,与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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