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一角 作者:尤三姐(晋江vip2014-09-10完结)-第1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老房子此时的好处,显示得淋漓尽致,虽然年代久远,但主体结构全是青石,不似城里的豆腐渣工程,住个三十年就值得称道自豪了。
后来,又因不放心柳奶奶一个老人在家,毕业后,头半年攒的钱,全好不心疼地砸进去,将门窗都换成不锈钢的,结实稳固得很。
抢劫的,除非带着电锯,铁锤,不要脸的狂轰滥炸,光凭人力,绝不可能突破的。
假设真有那么一天,这个宅子不要也罢。
算了,实在不行,费点柴油,到石场采些石头,一个人辛苦点砌个石头院子出来吧。
大棚跟空间一样,被柳毅打理得整整齐齐,哪片种什么一目了然。
他在这方面还有点强迫症,就跟情人眼里容不得半粒沙子似的,哪儿出点杂草,哪儿长冒出界了,都会第一时间将它们拔掉,否则会觉得浑身不舒坦。
翻翻土,再埋上收集起来的羊屎,柳毅满意地拍拍手,欣赏着眼前的一片欣欣向荣,还是干农活实在啊,付出多少劳动,就有多少收获,容不了半点欺诈。
当然了,涨势这么好的原因,除了肥料丰厚外,离不开柳毅经常浇水的缘故,井水轮不上供应,他就偷偷地灌溉空间的古井水。
反正也试验过了,不管取多少水,古井都会维持同一个高度,不差一厘一毫。
他也不是较真的人,非得知其然,还要知其所以然。
空间这玩意,本身就诡异得很,哪能按照常理来揣度?不是白白浪费脑细胞嘛,只要有得用就好。
这方面,他倒想得开,豁达得很,顺其自然。
心血和心眼,如今都耗在这大棚上了。
外面的三亩地,柳毅是一点也不抱希望了,照这情形下去,能收上来上百斤营养不良的红薯玉米,就非常满足了。
红薯、玉米虽然耐干旱,但也不是一点不需要水,只是相对而言,这方面的需求少些而已,看地里遍地枯死的藤蔓,就知道还坚强活着的,已经屈指可数了。
小心翼翼地放下草帘,用砖头将四个角压严实,不可阳光一点可乘之机。
又来到羊圈,捧了一大捧草放进食槽。
羊群见柳毅来了,都欢快地蹦过来,快步挤到水槽边,眼巴巴地望着。
“你们这些家伙,还好养在我家哦。”他将水槽注满,慢悠悠地说道。
虽然养肥了,也难逃被下酒的命运,但好歹有死刑和死缓的区别,好死不如赖活着啊。
活着,才有可能因为品相不错,有机会被看中,选作种羊,生儿育女,舒舒服服地过完一生,不消受那屠刀之苦啊。
村里几户养猪的人家,一个个都快愁死了。
继续养着嘛,费水费糠不说,还整天掉膘;杀了嘛,连个成本都收不回来,只能自家奢侈地腌制,盐还不晓得要浪费多少?左右为难,那个纠结啊。
猪、养全成了鸡肋玩意,毕竟不是谁都跟柳毅似,有个水草不愁的后方。
柳毅看着争先恐后喝水的羊群,内心百般不是滋味。
现在人跟畜生还有什么差别呢?只不过那高高悬在头顶的铡刀,是虚无缥缈的老天爷而已。
它叫你三更死,绝不留人到天明啊,都是被圈养、没自由的苦命货。
过一天算一天吧,柳毅认命地打扫好羊圈,再将羊屎收集到墙角大竹筐里。
羊屎可是好东西,无需发酵,还不用担心肥力太足,将禾苗烧死,施到地里,就是踩个正着,也没有恶心到吐得感觉,可谓是农民首屈一指的好帮手啊。
周期性给大棚施肥外,多下来的,全让他埋在空间里了,虽然不晓得空间里的土地用不用施肥,但柳毅是实在舍不得浪费。
就这样,夜晚的四五个小时,在忙忙碌碌中,一晃眼就过去了。
屋内的窗户虽然被堵得严严实实,但想到外面明晃刺眼的阳光,柳毅就烦躁得不行,一点睡意都没有。
索性爬起来,三十个俯卧撑,一百个仰卧起坐,搞得自己是大汗淋漓,喘气如牛。
运到果然是治愈心情不佳的良方,百试不爽,一通折腾后,那点道不清说不明的压抑,也随汗排出,无影无踪。
“柳毅,睡了没?”院外传来柳志的大吼声。
“啥事。”
“快来我家,三缺一。”柳志一通乱吼,将话带到后,忙不迭地跑回家了。
“这家伙,也不担心我不去啊。”柳毅胡乱地擦擦汗,就套上衣服。
他也不自大,认为别人都是傻子,整天捯饬得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独树一帜的,时间一长,谁不犯嘀咕啊?
还是安稳老实地随大流吧。
现在聚一块,老远就闻见汗臭味的,熏眼刺鼻得很,谁也甭嫌弃谁。
数上一百颗花生揣兜子,留作赌资,这可是村里时下最流行的玩法,奢侈啊。
跟柳奶奶说了一声,就防护得当地出门了。
“咋回事,不晓得我不打牌吗?”柳毅一进门,扔掉毡子发着牢骚,打眼望去,除了柳志,还有柳永和柳方。
柳方是柳明贵的儿子,上次柳毅爽快地接下他家的烂摊子,解决了一堆生猪肉,彼此还觉得挺处得来的,一来二去的,也有了点交往。
大家都是同龄人,也都放得开,无拘无束。
“担心你在家发霉,狗咬吕洞宾。”
“哈哈,还是兄弟仗义啊。”柳毅拍拍柳志的肩膀说道。
他虽然不打牌,但是人家的好意是要领情的。
如今,可谓真正地重温六七十年代的生活,水电全没,交通全靠吼,人聚齐不容易啊,除了有牌瘾的,一天不打牌难受,谁愿意顶着歹毒的阳光出门叫人呢。
“今儿可是带了足足一百颗花生,准备大干一场呢。”
“好,打土豪。”柳永也是摩拳擦掌。
“小虎今儿的零食有着落了,全靠兄弟支持啊。”
“嗬,小爷今晚的下酒菜也靠大家伙呢。”柳毅也是不甘落后的放狠话。
“都别咋咋呼呼了,咱们手底下见真章。”
麻将被倒在桌上,发出乒乒乓乓的声音,好似吹响战前的号角。
几个大男人,赤着胳膊,光着膀子,更有甚者,还将脚翘在桌子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抠着。
屋里汗臭味、臭脚丫味混在一起,放过去,还以为进了垃圾场呢。
可能是昼伏夜出生活,迫使人快速习惯的原因,大家伙早练就了火眼金睛,屋里昏暗一片,看麻将牌还都清清楚楚的。
“一条。”
“碰,三万。”
“吃。”
你来我往的,好不激烈。
哎,也不知道,这种苦难中带着温馨的生活,还能维持多久?
☆、第23章
直到又一个黑夜降临,杀红了眼的几人,才恋恋不舍地收工。
“都在这吃饭吧?”柳志客气地挽留道。
“不了,趁这会赶紧回去拾掇拾掇,咱改日再战。”柳毅他们连忙推辞道。
好家伙,这会还分不清真情假意,顺水推舟留下来吃饭的,得是老实到何种程度啊?
“那行,改日带足筹码,再玩个尽兴。”
“志哥,等会抽个空去我家一趟吧,有点事想跟你商量一下。”临出门时柳毅说道。
“好的。”
与另外两人告别后,独自走在黑暗中的柳毅,感觉身心特别放松。
说点凉薄的话,除了生活有些不方便、安全得不到保障外,他还真心喜欢这样的日子。
好像真的实现*一样,没有贫穷与富贵,管它有钱还是有权,都他妈的人人平等。
虽然一直没向任何人诉过苦,但父母的抛弃,还是给柳毅留下深刻的阴影,改变了他的世界观、人生观和价值观,有一些的愤世嫉俗和格格不入。
好似黑夜能带给他保护一样,有种如鱼得水的感觉。
到家后,柳奶奶早早地端上稀饭和萝卜干:“咋样,有输赢没?”
“奶,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孙子,手气好着呢。”柳毅从兜里掏出一大把花生:“看见没,全是赢的。”
“好,好,有能耐。”柳奶奶笑得牙不见眼,她可没有赌博不好之类的想法,只要孙子开心,什么都由他。
不得不说,柳毅没长歪,还真是祖坟上冒青烟。
“奶是不晓得哦,柳方那小子,输得脸都绿了,哈哈。”
柳奶奶现在很少出门,除了梅奶奶偶尔过来唠唠嗑外,基本都闷在家里,柳毅也晓得老人家的心思,无非就担心给孙子添乱、帮倒忙之类的。所以,也不强求,只是经常有意识地讲些笑话,逗她开心。
“柳方啊,从小就看起来呆呆傻傻的,不输才怪。”
在她眼里,自家孙子才是最出色的,哪怕国家元首也比不上,这份信任和底气,至今也没有丝毫的改变和动摇。
“可不是,就知道跟在女孩子后面流鼻涕的傻小子。”柳毅顺着话说道。
时间过得真快啊,一眨眼的功夫,他也是奔三的年纪了。
一碗粥,三下五除二,叽里咕噜地就给灌下去了。
如今是吃了睡,睡了吃的,也不怎么消耗热量,一海碗粥,就感觉饱饱的了。
柳毅打了个饱嗝,用点水将碗冲一下了事,才收拾妥当,柳志就带着甜甜过来造访了。
“这丫头,听说要到毅叔叔家,死活到跟着过来。”柳志故意做出吃醋状:“这样下去,我这个做爸爸的,恐怕都要排到后面了。”
孩子懂什么,还不是有奶便是娘,有好吃好喝的吸引着,当然难免了。
柳毅也不点破,一把抱过甜甜:“哈哈,说明我们有缘分呗。”
然后,状似无意地道:“小丫头多可爱啊,真想认做干女儿啊。”
柳志一听,脸上闪过一丝激动,随即就隐没下去:“那敢情好,甜甜,快叫毅爸爸。”
这是想生米煮成熟饭,板上钉钉啊。
不过,这也正中柳毅下怀,否则也不会心血来潮地说出这个提议了。
柳志是想给闺女找个长期饭票,好平平安安地长大,柳毅呢,则是借此机会,将两家关系更进一步,好比电视上常说的结盟,彼此心照不宣。
谁也不是省油的灯啊,到底谁占便宜,还真说不清。
表面上,柳毅好似损失了一点吃食,但得到的呢,却是一大家子的助力。
他亏就亏在人丁单薄,一家子拢共就两人,还有一位是年老体衰的女性,现在好了,真有个挑衅的,柳志一家能置身事外?
好在是现在呢,粮食比性命还宝贵,柳毅这类人陡然化身为新贵,抢手的饽饽,不是谁都能攀上的。
放过去,柳志怎么可能让女儿认一个送水工做干亲?丢不起这个人啊。
他家虽谈不上不大富大贵,但丈人丈母娘好歹是有体面工作的城里人。
时日变迁,世事难料。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老话说得一点也不错啊。
两人都是狐狸成精,小算盘打的是噼啪响。
“毅爸爸。”甜甜乖巧地喊道。
“好,乖女儿,等等啊,爸爸给你收拾见面礼去。”
都一家人,柳毅也不小气,便宜的谁也不是便宜外人。
不过,他也不傻就是了,挑出自己和柳奶奶不经常吃的面粉,装了半蛇皮袋,再称了五斤花生,半斤水果糖,还有十卷挂面,凑成四样,拎了出去。
见柳毅装了满满一蛇皮袋,柳志心里一喜,不过,面上还是推辞道:“这也太丰厚了,意思一下就行了,这时候不讲究。”
“也就家里有些存货,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