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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偷恋师尊(最新完结版)-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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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柠,把面具摘下来。”卫锦漠然的说。
  她微楞,“师父不是说我的脸会招来杀身之祸,断不可随意看么?”
  “摘下来。”他的声音沙哑低沉,灼热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不待她想清楚,却只觉眼前一阵疾风掠过,她旋身一闪,便是反手一掌拍去。
  本是玩笑的一掌,却正中卫锦的胸口。
  她呆愣,忙扶住卫锦。不是……只是一个玩笑么?师父怎么会连防也没有,避也不避?
  带着玄清门三十年的内力,她的掌风格外强劲,而卫锦对这一掌又是全无防备,见他脸色青白,不由一阵焦急。
  小手向他的衣襟探去,便要解开长衫查看伤势,手腕却忽然被他紧紧捉住,抬眼,便撞上他黑水深潭般的眸子,眸光清冷,暗流涌动。
  “师父?”她的话至一半,便被他冰冷的唇掩住声息。
  耳边一阵嗡鸣,眼前霎时一片白亮,她大睁着眼,看着他那近在咫尺的面容,深陷的眼眶,低垂的眼睑……
  那近乎疯狂的吻骤雨般落在她的唇上,如狂舞的银蛇,掠夺着她的心灵,诱惑着她的魂魄。
  心口传来他剧烈的心跳,他的味道弥漫了她的身体。一缕缕温暖从心底一点点倾泻出来,她纤细的臂便慢慢的环上他的颈,沙哑的声音模糊难辨。
  “师父……”
  纠缠的唇乍然分开,他眼中的炽热霎时冰冷,狼狈的倒退了两步,满眼的慌乱。
  她困惑,靠近了一步,却只在他眼中见到冰冷和厌恶。
  “师父?”
  她满眼迷茫,他却只是踉跄转身,狼狈逃离。
  乍然挑开的珠帘剧烈的撞击摇摆,一阵碎玉般的鸣响之后,满室死寂。
  她的唇上传来肿胀温热的触感,那一吻的味道还残留在鼻尖,萦绕在心底。
  她看着安静的珠帘,心底冰冷的铠甲仿佛裂开一道纤细的缝,涌出一丝暖流,却又被他眼里的狼狈和厌恶冷冷湮灭。
  到底是哪里错了呢?
  除夕夜便在那飘摇的小船上遬乎间溜走不见,转眼又是一年。
  清早的时候,卫锦忽然回来,掀开那棉布的门帘,脸上依旧是温润平和的笑容。
  他走到她身旁,揭开挡雪的兜帽,淡淡的说,“岸上的马车备好了,咱么这就出发把。”
  她呆愣,他却已伸手取来斗篷为她穿好,盖严了兜帽,便拉住她的手坐上马车。
  马车沿着官道一路南行,来时并不觉得漫长的旅途,此时却让沈青柠感到一种煎熬。
  年关已过,大地渐渐透出春日的气息,一路上天气几乎都是晴朗的,卫锦便常常独自驾马前行,留她一人坐在那宽大的马车里。
  一路无话,看着日头从东方落入西山,她偶尔挑起那厚重的轿帘,偷眼看看他的背影——藏青色的斗篷被长风吹起老高,露出浅浅的灰色棉袍,总让她感到一丝孤寂。
  那一夜的吻,仿佛只是一个幻觉,和除夕夜一同消逝在时光里,再也寻不见蛛丝马迹。
  她坐在马车里,浑浑噩噩、时睡时醒,做着一个个怪异混乱的梦,一会儿看见卫锦厌恶冰冷的眼神,一会又是他温柔缠绵的亲吻。
  梦境里,她仿佛看见自己身穿大红的嫁衣静坐床前,那红盖头忽而挑起,便看见他温润的笑,黑琉璃般的眼眸里荡漾的都是温柔。
  凝雪师父知道了,定然会取笑她不知羞吧……她忍不住咯咯的笑,头枕着轿墙,猛地一颤,竟把自己晃醒了。
  仿佛只是转眼,便又回到了紫衣谷。
  熟悉的一草一木,却让她忍不住惊愕。小院的篱笆倒了一片,歪斜的木门上隐有血迹,而山脚的那一块巨岩已然碎裂了一大片,地上碎石染着殷红的血色,透出莫名的痛楚。
  她呆愣了许久,被卫锦拉进屋舍,脱了斗篷,喝了热茶,便问起当年她被段随风掳走后紫衣谷的种种。
  “是段随风来过?”
  “是拓跋家的人。”
  “拓跋?”
  “南北祈世代为了争夺凤凰神卷而厮杀,我带了横城拓野回谷治病,拓跋家的人便想趁人之危,召集数十高手连夜硬闯紫衣谷……”
  他淡淡的说,冰冷的眸直视着清澈的茶水,水流淙淙,旋过紫砂的杯缘,落入茶碗里,发出清冽的水响。
  她走到他身边,眼睫轻颤,缓缓的翻开他的手——指节清晰、白皙修长的手,指节间却隐有一丝丝清浅的疤痕,那一拳,他定然是打得极重吧……
  原来那一夜的梦境也是真的。那梦中站在血海里犹如修罗转世的男人,就是她的师父卫锦,而那碎落的一片山岩,便是卫锦怒极恨极,挥拳击碎……
  夜,如同黑雾般从天而降。
  她拜祭了凝雪师父,清洗了仙女阿姨的神像,又将草庐打扫干净,转眼已是掌灯十分。
  卫锦靠在床榻上,隐有睡意,忽然门闩一声轻响,一阵香风扑面,竟是青柠推门而入。
  一头入瀑的黑发垂落肩头,宽大的衣领微微敞开,露出白皙的颈,优美的锁骨,纤细的肩。
  他神色一晃便又冷然,别开眼,“什么事?”
  “就寝啊。”她安然的在他身边坐下,明澈的眼里流光潋滟。
  卫锦微微一愣,不觉恍惚。还未离开紫衣谷的时候,青柠尚且年幼,便与他同榻而眠,可是这些年在侯府,两人早都分房而睡,今夜她这般打扮便闯进来,他又怎会不知她的心思……
  他的心头划过一丝苦涩。
  她那清澈如水的眼眸,如明镜一般映射着他的卑微、苍白、虚弱——正是如天上明月一般的年纪,干净得只会让他越发痛恨自己的衰弱、污秽而已。
  卫锦冷冷的别开眼,起身,白袍整洁得不然纤尘,清冷的背影宛若谪仙,脚步却忽然一顿,怀里便多出了一抹温柔的身躯。
  “师父,十年前你救我的那一天起,青柠就打定了注意与师父一生相守,青柠不要做你的弟子,青柠要做师父的妻子,你……你不要拒绝我。”
  她大睁着双眼,灼灼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决然坚毅,甚至有一瞬间打乱了他的信念。
  她那冰冷的小手抚上了脸颊,细细描摹着他的眉眼轮廓,眼眸里是说不尽的爱恋温存,忽而便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低沉的声音犹如梦呓,吐出这许多年的感激与敬慕。
  “师父……”
  冰冷的两个字如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打散了卫锦脑海里那一瞬间的缠绵温存,他神色一黯,便在心底嘲讽自己的荒唐。
  低首见了两人暧昧的姿态——沈青柠正伏在他的胸口,酥胸半露,脸色潮红——卫锦不由无奈苦笑,只得轻手捉住沈青柠的小手,一根、一根的掰开她握住自己袍袖的手指,抽出了袖角,却已被她握出褶皱。
  不意外见到她眼里的痛楚,他却冷硬了心肠,冷冷的盯着她的眼睛,漠然的声线没有一丝起伏:
  “以后这样的话莫要在信口胡说,师父就是师父,弟子便是弟子,怎么可以乱了辈分……”
  他伸手轻抚了抚她的发丝,一如十年前初遇的那一刻,微笑,却只让人感到冰冷恐惧。
  大手轻柔的捋顺她的浓密的黑发,终见了她眼中的光芒一点点晦暗下去,化作一片死寂的灰烬,他的唇角却勾起浅浅的笑纹。
  十年前他在说谎,此刻他还在说谎,真不知这丫头怎么这么傻,竟由着他骗了这许多年,却还要弥足深陷……
  “你早些睡吧,我去药庐整理些残卷。”
  卫锦浅笑着推门而出,引入一道寒风夹雪。
  留下沈青柠呆立床前,炽热的眼猛然遇上冰寒的风,眼中便是一阵酸涩难忍,用双手覆紧了脸颊,细肩却忍不住剧烈的颤抖,无声的抽噎,发狂的按紧口鼻,便任由着那滚热的泪珠沾满掌心……
作者有话要说:女主终于勇敢的扑向男猪了
HOHO~~~
只可惜刚露出来獠牙 就被拍回来了
路漫漫其修远兮
总结经验,下次争取压倒成功~!


  落网
  卫锦自那日起便住在药庐,每日整理药书残卷,白日里便种植药草,炼丹熬药,并未刻意躲她,眼神清朗无伪,狼狈慌乱的人,反而是她。
  每每四目相对,她眼中的是慌乱悸动,而他的眼中却只有清朗透彻,透彻得让人觉得空茫,仿佛他的眼里什么也没有。
  她清扫了庭院,只觉得冬日的阳光格外明亮,便用袖笼遮着额头,看那明晃晃的日头晒化了屋檐的积雪,忽然耳边一阵嗡鸣,却是谷口的铃声响了。
  两年了,竟然还有人来拜访半两毒医。
  那铃声断断续续响了几下便没了声息,等她赶到谷口,便只见七八个黑衣人围着一个锦袍青年,便要用绳索绑走。
  一道剑光猛然划开众人,三人倒下,余下四人见眼前的少女身手不凡,霎时作鸟兽散。
  她还剑入鞘,翻开伤者,见他全身布满刀剑伤口,鲜血已然流了大半,连呼吸也清浅的看不出起伏,不由伸手向他的鼻息探去,小手却猛然被那布满血污的手紧紧抓住。
  “青柠!”
  那迷蒙的眼里透出惊喜交加,声嘶力竭的模样让她不由一退,却终于看清了他那血污之下的面貌——竟是智国侯的四公子薛以勤。
  明明已经换了截然不同的人皮面具,竟然被他一眼瞧穿了……
  她微微一惊,那握紧的手却乍然松开,回神看去,人已经晕厥过去。
  薛以勤受了重伤,在药庐里足足躺了三日。
  说起薛以勤,却因着往日于他们师徒也算有过恩义,卫锦便救了他的性命。
  晨风清凉,一阵苦涩的药香中,薛以勤张开眼,便只看见眼前人影晃动——简单的白色裙衫,却映衬了纤细的身段,忽而转身,便看见那一个陌生的笑容,那明澈的眼眸不由让他微微一愣。
  “你醒啦。”她笑着走近,白皙的小手在他额头上一探,“没烧,那便是没事了。”
  “多谢……多谢姑娘救命之恩。”他沙哑着喉咙,想要起身,方才觉得周身一阵剧痛,颓然倒回床里,便只能露出歉然的一笑,许久,方才缓缓吐出疑问。
  “请恕在下冒昧,敢问姑娘芳名……姑娘就是……半两神医?”
  早该想到,换了一张面具,薛以勤又怎么会一眼瞧出自己呢!沈青柠暗自摇头,轻声道,“我叫未觉,是卫神医的弟子。是我师父救了你,你中的毒是西域月蒙花,只有我师父才能解。”
  “在下薛以勤,是智国侯薛茂的五子……”
  她浅笑,轻轻然打断了他的话,“薛公子重伤在身,还请多休息吧。”
  替他盖严了被子,沈青柠转身出了小屋。
  院子里正是阳光明媚,卫锦坐在小院里给药草更换花盆泥土,正挽起袍袖,那白皙的手臂上蹭了一些泥土,唇角微微上扬,眼眸里是温柔安稳,让她不由驻足痴望,惶惑茫然。
  忽然一阵风起,撩开她额际的刘海,屋檐上清冷的水珠散落到温热的眉心,让她不由一颤,便对上他温润的眼。
  她的脸上一阵燥热,有些尴尬的转头,却被他叫住。
  “来帮我挽挽袍袖。”卫锦说。
  她便呆呆的走过去,拉起那棉布的袍袖,一折一折,细致的挽起叠平,抬眼,看见他莹润的眸。
  “真是太快了,一眨眼,你就长成大姑娘。”卫锦细心的把那花根上的土轻轻抖落,移进另一个花盆里,小心的倒进新土,低垂的睫轻轻的颤动,凸起的眉骨落下幽深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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