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卫相公 作者:落笔吹墨(晋江vip2014-01-21完结)-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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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自己定会一直护着她,直到回府。但河边风紧雨凉,若是她着了凉,可是不好的。王取想到此处,犹豫再三下了车,直奔那亭子而去。
此处并无他人,应不会坏了她的名声,即便被人看到了,只要自己出马,没有收拾不了的人。况且自己是个内侍,谁又能说出什么来呢!不知是过于自信还是存有私心,王取毅然走了过去,只觉得心砰砰跳个不停,越接近她越觉得紧张不已。
“这位公子,我家主子在里面,多有不便还请您见谅。”守在亭子外的一个粗野婆子见是王取,正是方才让出亭子的人,便上前阻拦。
“本官是西厂同知王取,此番落了祖传玉佩在此,还请这位妈妈见谅。”王取很是严肃,那妈妈见了不由得矮了一截。
关小姐进来后便瞧见了那玉佩,已叫人收了准备寻了王取还给他,没想到他这么快便寻过来了,想来是件重要之物。关小姐忙吩咐丫头拿着玉佩出去,此时却见雨忽地大了,豆大的雨珠砸下来,亭子外守着的人皆举起手臂挡在头上,王取趁着无人顾暇自己,鬼使神差地进了亭子。
“啊!”关小姐忽地站起来,连连退后两步靠着丫头,紧张地看着这个陌生人。
“小的,啊不,在下唐突了。”王取语无伦次,狠狠心便扯了谎。“在下的车先行回去了,在下回来取玉佩,冒犯小姐了。”
“无妨,如此,公子您避雨吧。”关小姐见雨大得很,不好叫人走开,便欲带人冒雨离开。
“多谢小姐,只不过如今雨越下越大,小姐还是待雨停了再离开吧。”王取赶忙转身唤住关小姐,若是把人给逼走了,可就前功尽弃了。
“多谢公子,只不过如今亭子狭小多有不便,公子请便吧。”关小姐执意要走,王取迫不得已,又上前一步。
“关小姐,在下是西厂同知王取,是个,是个内侍,不会叫小姐名声受损的。况此处人烟稀少,不会有人看到,即便有人看到,在下也会叫他说不出话来。”王取为劝关小姐留下来,极其卑微地说出了那两个字。
关小姐不由一惊,一是惊讶他如何晓得自己的姓氏,二是惊惧他的身份。虽是养在深闺的女子,却也对王取略有耳闻。他是万岁身边的红人,自小净身入宫,如今正是风华正茂,被安排进了西厂做事。京城里人人谈到厂卫色变,他又是万岁身边的红人,自然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莫说自己父亲是个无足轻重的小官,便是一品大员,也要给厂卫的人些薄面。王取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关小姐不想坑爹,便尴尬地回转身子,冲着王取深深福了一福。“小女子见过王大人。”
“失礼了。”王取只觉得心跳得越来越厉害,此时只觉得过得很快,竟想就这么站着,哪个都莫说话。
虽想着过得慢些好,但还得说话。“在下冒犯了,只不过那祖传玉佩遗落在此,偏又遇上这鬼天气,与小姐倒也是一场机缘。”
“小姐请坐,在下不会污了小姐的名声,莫怕。”王取说着讪笑一声,先寻了石凳坐下。
关小姐不敢不从,搞不清王取的心思,便搭着边也坐下。
“这雨看样子要下一阵,在下不是浪荡之徒,只觉得与小姐一见很是投缘,不如,不如认了你做妹子,不知小姐意下如何?”王取怕关小姐改变主意,忙说道:“关小姐莫想太多,只不过在下自幼与家人失散,唯一的印象便是有个妹妹,如今回想起来,模样竟与小姐有些相似,所以这才一见如故。”
关小姐不是个扭捏之人,见王取并非登徒子,又是西厂之人,不敢得罪给自己父亲招祸,便堪堪点了头。“谢王大人厚爱,小女子何德何能,怎能与舍妹相比。说出去恐遭人笑话,如若大人不介意,私下里有个兄妹的情分倒也罢了,大人可莫为难小女子。”
“也罢,今日能一起避雨,便是前世的缘分,说不定你我二人前世还真是兄妹,不然怎这般巧!”王取向来会活跃气氛,几句话便叫关小姐轻松下来。
外面的婆子是有见识的,晓得这人是西厂的,便不敢阻拦。这种人物,便是自家老爷都不敢得罪的,只要不对小姐不利,便静观其变吧。况且自家小姐今番出来是为了见那陆公子,自己一个下人劝说不成又放心不下,便跟了出来,这番有人来搅和,也能保得了小姐的名声。
就像王取说的,他能叫晓得这事的人闭嘴,那陆公子却不能。亭外的婆子想到此处,便打起精神来看着。
雨很大,本是守在外面的下人都站到了亭子外围,竟将亭子为了个水泄不通,即便有人路过,也看不到什么。
第三十四章 卑微之情只为她
第三十四章 卑微之情只为她
亭子里只有一个丫头随身伺候着,王取只想这雨越下越大;永不停歇才好。
关小姐一直低头回话;两人交谈了几句,王取便轻声说:“这枚玉佩乃是在下祖传之物,若是丢了可是忤逆不孝了。今番幸得小姐保存;在下便是欠了小姐您一个大大的人情,不知有何事,在下不说都能办到,至少能为其分忧解难。再说,在这京城里;还没什么是西厂办不到的。”
关小姐听到“分忧解难”四个字,眉头禁不住皱了皱;随即又舒展开来。“小女子倒也无事;多谢王大人好意。”
“小姐但说无妨,小姐帮在下找回这玉佩,便是我王某人的大恩人,此恩不报,在下睡不着觉的。”王取说得诚恳,关小姐听了展颜一笑。
王取忽地愣住,此前都是远远瞧着,没想到近了再看她的笑脸,竟是那样的沁人心脾。
关小姐笑道:“王大人言重了,小女子真的没有什么事。”
见关小姐不说,便开口问道:“不知小姐可是在等人?在下不碍事吧?”
关小姐一惊,连忙稳住心神说:“只不过等个闺中密友,此前同她有过承诺,此番因着家父的缘故,许是不能实现了,这便当面道歉也算是有始有终。”
王取自然已经探听了些皮毛,原来关小姐指腹为婚的陆公子家里出事后,这关大人倒有悔婚之意,只不知真假罢了。如今见关小姐所说,心里便猜到个大概,想来是觉得自己父亲做得不地道,这才同陆公子当面致歉。“关小姐是个难得的人。”
雨小了些,关小姐也不打算再等下去,便准备离开。王取则一路护送,直到了关小姐外祖家门口,这才下马。
原来关小姐趁着去外祖家,出了府之后先去了流盼河,自此两面都因为其只不过在路上耽搁了一阵儿,不以为意。
“王大人,您怎知小女子姓关?”到了家门口,关小姐忍不住问道。
“听你下人无意说的。”王取笑得晴朗。未及关小姐想清楚,轿子便要进了府门。
眼见着关小姐的轿子要进府门,王取见其不愿开口,也无法,只好将腰间一块牌子递给她。“小姐不愿说也无妨,此后有什么事需要在下,只要拿了这牌子,随时可以见到我。”
关小姐此时觉得已觉得王取对自己太过热情,本不愿接,但王取将牌子挂到自己轿子上面便离开,追着人家倒不好看。
丫头取下那牌子,关小姐怕人看到,忙掖到袖角里进了外祖家。
王取骑着马,兴奋地奔到流盼河边,车把式早已回去了,自己是想再看看那亭子。停马望了一阵,冷临一勒缰绳,回到府里如游魂般洗漱睡下,却无眠。直闹了一夜,这才有些倦了,日上三竿才起来。
起床后的王取,仍旧兴奋得很,收拾出门直奔那书院。心里虽也有些酸酸的,但此时更多的是甜,他得试试那陆公子,若是个好人,便用权势压下去,叫两人结了连理。
想到此处,王取忽地又有些心痛,若不是自己这副模样,定要好好照顾她。给她世上最好的吃穿用度,给她最好的日子。可自己不能,王取想到此处策马跟上,来到书院门口,只见多家的车马停在门口,俱是学生家里送了人来,想来陆公子病好了。
王取下马,见学生俱都喜气洋洋,心想那陆公子定不会太差。
心里有喜,又有酸,王取觉得自己很矛盾。正失神间,见冷府的那个丑丫头正带了一个小男孩下了马车。
“王大人。”婉苏见王取看向自己,只好主动见礼。
王取看看婉苏,又看看因几日不来学堂睡懒了的目光呆滞的小豆子,问道:“冷大人在府里?”
“回大人的话,我家少爷在府里,昨日同王大人您相谈甚欢,也得了许多提点,回去后反复思量,越想越觉有道理,直想了半宿,这才睡下,是以便起晚了。”婉苏见这人是冷临上司,说话极是小心。
王取心情极好,且平日里也不是计较之人,晓得冷临性子,明知婉苏扯谎,也不道破,只蹲下看了看小豆子,见其果真与萧大人有几分相似,便笑问道:“陆先生待你们可好?他罚不罚人的?”
“陆先生生得好。”小豆子还未睡醒,脑筋急转弯模块还未启动,下意识说出了实话。
王取大笑,心道此前也见过这陆公子,倒也果真是个倜傥人。
“胡说什么!王大人问你,陆先生罚不罚你们?”婉苏提醒,扯了扯小豆子的胳膊,叫其清醒些。
“罚我。”小豆子这回精神了,回答道。
“哦?因何事罚你?”王取笑容尽敛,又蹲下去认真问道。
“我不肯吃饭,陆先生罚我多吃了半碗,还说我要长得高高的,才能保护自己的娘子。”小豆子打了个呵欠,说道:“要娘子做什么,又不能陪我玩。”
王取听了面露笑容,也有些许的落寞。罢了,就叫这个人来替自己照顾她的,一生一世。自己只在暗处默默看着她,护着她。
忽地街口来了一群人,一看便知是衙门的衙役,直奔着学堂门口而来。王取出于职业习惯,侧目看去一摆手叫人停下。带头的正是衙门的捕头,见过王取去衙门听记,此时收敛了些,上前抱拳恭敬说道:“不知王大人在此,属下多有得罪。”
“这大清早的,你们何事?”王取冷冷问道。
“回大人,小的奉命拿人。”那捕头不敢不答,虽急着带人,但也不得不老实回答。
“带何人?这儿是学堂。”王取甩袖问道。
“便是这学堂里的,陆公子,陆秉烛。”那捕头说完,便看着王取,心道若是叫人跑了,怕是谁都担不起这责任。
婉苏和王取俱是一愣,张大了嘴巴互看了一眼,王取这才说道:“胡闹。”说完便率先进了学堂。
那捕头见王取并不阻拦,便叫人满院搜那姓陆的,不多时便押过来一个面容猥琐的男子。
“你是陆秉烛?”那捕头问道。
“在下不是,在下是陆仁。”那猥琐男子回答。
“抓错了,再搜,找陆秉烛。”捕头说完又发号施令。
那陆仁一听是找陆秉烛,眼珠一转自告奋勇带路。得了人的指引,众人这才被引到陆秉烛房门前,只见门窗紧闭,像是还未起床似的。
王取同陆秉烛并无交情,此番只不过是为了关小姐,晓得陆秉烛有可能犯了事,自然是要一探究竟的。陆仁见门紧闭着,便一脚踢开陆秉烛的房门,这才见陆秉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