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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天星恩仇录p-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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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选择首先过好自己的生活,才会考虑到其他事情。但这不妨碍我同时具有一颗同情心。




浮云谷(10)

  神木树下,有一间张玉宇两年前为小花所建的小石屋。房间不大不小,内饰简洁明了。小花一人独住,足矣。
  浮云谷并没有亏待小花。吃穿备用,一应俱全。与谷中众人无异。
  小花并不亲自做饭。一日三餐,自会有人按时送到离神木颇远,雅雅认可的地方。小花自行去取。
  但小花不喜欢这样。可她若日日往返众人居住处,这距离又实在太远了点。尤其是小花没有好的轻功与脚力傍身。
  更何况,她的心思被张玉宇觉察后,张玉宇便不在晓月居用餐,而是带着楚飞,改在他师父陈简处,进食一日三餐。
  今夜,苍穹高远,星光璀璨。张玉宇却彻夜难眠。
  浮云谷方圆百里内的崇山峻岭,茂密森林,他几乎踏遍,却没有发现小花与雅雅的任何踪迹。
  而他的徒弟楚飞回到浮云谷后,几乎日日守在神木附近。今夜也同样如此。
  张玉宇心神不宁,他不知不觉就来到神木处。
  他见楚飞哈欠连连,困倦难掩。便令楚飞先回晓月居去。今夜他亲自守在这里。
  楚飞走后,张玉宇望着远处夜色笼罩下有些模糊的神木,他不觉凝神良久。
  不知张玉宇凝神想到了些什么。他越过雅雅设下的界限,缓缓朝神木走去。
  他来到树下,停也未停,径直走到石屋前。犹豫片刻,双手推门而入。
  门吱呀一声,开了。
  屋内光线黯淡,唯有一扇小窗,从外透进浅浅的星辰夜光。
  张玉宇走进屋里,与此同时,他手指朝屋内某处,轻轻一弹,烛火燃起,小花屋内的一切,在烛光下无所遁形。
  左边墙上悬挂着一副淡墨云竹花图。那是小花迁出晓月居的那一日,主动向张玉宇开口恳求之物。
  在张玉宇的记忆里,小花好像绝少向他主动索求什么东西。唯一有印象的,就是这幅他自己亲笔所画的云竹图。
  真正说起来,这幅云竹图,其实只是他偶然洒性所为,此画也非他一人独立完成。
  张玉宇的武gong虽登峰造极,但他的画却难登大雅之堂。茅廉曾讥笑他,就连放到江湖上当个三流画师的徒弟,也是勉为其难。
  那昔日作画的一幕,不知为何,此刻轻而易举地浮现在张玉宇的眼前:
  他当时随笔做画,恰巧田霜嘻嘻来访。
  田霜以张玉宇的画gong比之武gong,大力感叹人无完人,金无足赤,可谓老天真的有眼。
  田霜本就是一个恶劣的性情中人。她在她诸位师兄面前,当她有求于人时,自然极力抬出武林孝悌之道。着重强调师兄要爱护同门师妹。
  总之我的难题自然就是师兄们的难题。作为师兄,不为师妹解忧排难,空负师兄之名。
  当然田霜也不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她古道热肠。不论是谁找她帮忙,她都积极助人为乐。只是,浮云谷里的人,都不太敢找田霜帮忙。因为,她会越帮越忙,帮倒忙居多。
  张玉宇画的云竹图确实不咋地。田霜感叹半天后,心肠一热,抢过张玉宇的画,亲自替此画润色起来。
  可张玉宇明明画得是一副云竹图,田霜愣在细细的云竹头上,密密加上了一些小白花。说什么“竹子开花节节高。”这样才能显出更好的宏图意境。
  张玉宇当时相当无语。楚飞在一旁朝小花小声嘀咕:“是芝麻开花节节高。小师姑她说错了。”
  田霜耳尖,她非常自大地教训起楚飞来:“竹子由低到高,节节相连长成。不是竹子开花节节高,是什么?芝麻那么小,花都不知道开在什么地方,哪来什么节节高。你小师姑我会那么笨?我会记错?”
  张玉宇见不得她误人子弟。便以师兄的身份,以田霜的“竹子开花节节高”为引子,将田霜引经据典教训一番。田霜赶紧扔下手中的画,寻了机会,夺路而逃。
  而经田霜润色,添加了多朵小白花的,那副不伦不类的云竹图,却被小花小心地珍藏起来。直到小花不得不搬离晓月居那一日,才将张玉宇丢弃的这副云竹花图,拿出来。恳求张玉宇允许自己带走这幅画。
  张玉宇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想起这件往事。他收起心情,走向窗边。
  窗台下有一张竹制的梳妆台。上面摆着一面青铜镜。青铜镜旁有一个妆奁小盒。盒盖敞开着。
  张玉宇无意朝里望去,里面空空如也。不见武林女儿家常用的配饰。只有青铜镜前,随意斜躺着一只木簪子。
  张玉宇突然产生一个离奇的想法:难道是自己忽略了小花,忘记给她增添武林女儿家常穿戴的饰物,她才会带着雅雅不辞而别?
  张玉宇很快便否认了这点,并认为自己神经过敏。田霜历来与小花亲近。就算他想不到,田霜作为女子,不会不注意到这一点。
  然而张玉宇不知道。田霜确实早就注意到了这一点,并送给小花不少好饰物。可小花一样未收。
  你知这时为何。只因为,小花有一次曾听她小师姑天南海北胡诌。
  对男女情事似是而非,充满幻想的田霜,随意对小花胡诌过几句:“簪子,簪子,就是男子想与女子白头到老,才会送给女子的东西。簪同粘。他送的簪子,粘上了你,你就一辈子跟定他了。摆都摆不脱。小花可要记得,千万别随意收人家的簪子。尤其是男子送的。”
  田霜很快便忘记了自己胡诌过的话。但小花却将之深深记在心里。
  不知道从何时起,小花开始期盼她的师父能够送她一只簪子。她愿意被师父粘上,愿意被粘在师父身边一辈子。永不离开。
  估计小花跟雅雅这个千年老怪物待久了,思维不能以常人衡量。不知她哪根筋出了问题,她将田霜胡诌的簪子喻义,举一反三,放大到女儿家的其他饰物上。搞得田霜以为小花很另类,只喜欢与爬行动物为伍,对女子妆容不感兴趣。
  几次三番后,田霜扭不过小花,也只得随了她去。
  张玉宇这次看见的这只木簪子,还是当年陆岱鸿随意用桃木枝削给年幼的小花,暂时用的。
  恐怕陆岱鸿也想不到,他当年在草庐削的那两支桃木簪子,小花依然还留着。只不过,陆岱鸿这个爷爷,在小花心中就是爷爷,跟男女之情的男子,毫无关系。
  张玉宇心念一动,随手拿起桃木簪,漫无目的地注视一阵,随即放归原位。
  张玉宇再想起雅雅,不由烦躁心起。他对小花屋内装饰,再无心情细看。他手指略微一抬,指力射出,瞬间将烛火熄灭。石屋重归黑暗。
  由屋内望去,窗外是无边无际的深邃静谧。一切都变得那么遥远难及。
  张玉宇这些日子注定难眠。
  刘长老的脸,已经黑得不能再黑。
  谷中众人议论纷纷。责怪怨言,虽然在他面前还少有耳闻,但这种事情,谁又感受不到呢。他师父陈简的压力更大。陈简将一切都揽在他自己身上,极力为张玉宇开脱。
  田霜林梁,凌震楚飞,自不会怀疑小花一分。
  至于茅廉,别看他是浮云谷里的老恶霸,号称不老顽童,素来不插手浮云谷管理之事。而他这次却罕见地一本正经起来,向众人高调表态,让众人耐心等候。不到八月十五的子时之前,谁也能断言雅雅不会回来。
  陈简还曾亲自去了一趟望春冢。却无功而返。
  他从望春冢回来后,似是更加忧心忡忡。张玉宇不禁狠狠自责:难道真是因为自己对小花太过疏离,所以她才会带雅雅任性离开。
  但张玉宇又不能完全肯定。他始终觉得小花不会这样做。因为小花除了生了不该生的心思外,其他都颇为懂事。
  难不成出了什么意外。雅雅可是千年黄金蟒。这世上有什么能困住它?
  但为何它连每月的十五月圆之夜,都接连错过四次。眼看着这马上就要到八月十五。到时候,雅雅如果还不回到浮云谷,这该如何是好。
  这太不寻常。难道这世上真的还有第二棵神木?不,不会。若是有,小花不会不告诉自己。
  张玉宇闭眼冥思,内心接连否定上述想法。他的种种设想,皆被他自己一一推翻。
  突然,张玉宇猛地睁开双眼。
  
  
 
作者有话要说:噢噢,冲冲冲。继续熬夜更文。
今天晚上写晚了。呜呜,我当时只顾着看新闻去,忘记时间了。




浮云谷(11)

  神木遥遥可见。
  小花收起内力,她体内的真气,如同露珠被置于烈日下炙烤,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花离开浮云谷时,还是春夏交替之日。现在回来,却已是八月仲秋。
  小花的身体,真的很诡异。她内体温度适当,肌肤外层却如同普通人一样,在寒意已起的夜风中,被吹得冰凉寒冷。皮肤上被冻得布满了鸡皮疙瘩。
  小花温暖的体温,仿佛在体内被什么东西隔断,一内一外,表现大相径庭。却互不干扰。
  她怀中的两只小狼,失了暖意,有些不太适应。它们彼此偎依得更紧。
  当皮肤表层的寒意,毫无困难地传达给小花。小花的反应跟正常人一样,不由冷得打了个激灵。
  小花知道,即便她确实感到寒意深冷,但却从来没有真正感冒伤寒过。
  虽然在众人的眼中,她确实有打喷嚏,流鼻水,发烧等等得了感冒伤寒的症状,但她只要愿意,内力一释放,所有的这些症状,便会都通通消失掉。
  因着她爷爷的千叮万嘱。小花只要待在浮云谷里,不论是她是独自待在小石屋,还是现身于人前,她都会收起内力,不会启动一丝真气。
  这久而久之,便养成了她固定的习惯。
  在浮云谷里,小花只有触景生情,想起了什么,才会记得她自己其实有武gong在身。更多的时候,她都当自己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人。不觉自己与他人有多大的异处。
  雅雅载着小花飞回神木,将她与小狼放到地上,很快便高竖起颈项,要朝小花的石屋游去。
  小花赶紧抱着它蹭蹭,再蹭蹭。雅雅有些埋怨地朝小花石屋的方向嘶嘶几声,然后低下头,缩回了颈项。
  小花心跳砰砰。石屋里那人的气息,她再熟悉不过。
  这一呼一吸,她怎会忘记。就是于千万人中,只要呼吸声起,哪怕千万人同时呼吸,她也能辩得出来,绝不会辩错。
  她身边的那两只小狼,还来不及展示一下野狼的不明就里,它们一落地,便晕菜倒地。四条爪子,没一点支撑力。
  它们先前,胆汁都被吐净了,这次只有干呕的份儿。
  小花左右为难,她又抱着雅雅再撒娇蹭蹭,雅雅嘶嘶嘶嘶,尾巴一甩,将那两只可怜的晕菜小狼,卷住。然后带着它们,一起隐入神木的繁茂枝叶当中。
  张玉宇通过窗口,侧身观察着这一切。虽然夜色茫茫,但他大体还能分辨得出。
  小花与雅雅的那些互动,看在张玉宇眼中,就是小花与雅雅人蛇情深,与以往并无不同。
  张玉宇按捺住激动的心情。他知道,自己的气息肯定瞒不过雅雅。
  而他不惜冒着激怒雅雅的风险,让自己停留在小花石屋内。让他在急切想知道小花与雅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之余,对另一件事不由得生出疑惑。只是他很快就将刚生的疑惑隐下。
  小花与雅雅既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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