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星恩仇录p-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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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班地来了很多次,可他却真的没发现小花的嗓子,问题究竟出在什么地方。
小花的嗓子没问题,但小花就是无法开口发音。
他记得他刚捡到小花抱回草庐时,小花还会哇哇地大声啼哭。可在陆良家待了四年,小花现在却连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待陆强与小花,现在有了亲人般的感情后,他不禁有些责怪起自己来。责怪自己为何将小花送走后一问不问,不然也许小花也不至于如此。
陆强不知道小花在陆良那里,她究竟遭遇过什么,才会让她后天失音。
陆强想到这里,正在给小花诊治的他,看着眼前十分乖巧温顺的小花,不由地骂出声来:“该天杀的!”
小花愣愣地看着陆强,有些害怕。陆强伸手摸摸她的头,宽慰她道:“别怕。爷爷不是在骂你。小花最乖了。”
不知小花似乎听懂了陆强的意思,还是她已经开始习惯依赖陆强,小花抱着陆强,依偎在他怀中,依得很紧,小手抓住陆强不放……
时间一天天过去,小花一天天长大,她身上的伤痕在陆强的精心治疗下,渐渐消失。
小孩肌肤的生理再生能力,本来就非常强悍。更何况有着陆强的精心医治,小花身上所有的伤痕,全都愈合如初。
小花的头发不再像以前一样干干涩涩,发黄发叉。
原来菜色的小脸也逐渐变得丰润起来,有了儿童正常的红润色泽。豆芽菜一般的小身子,哇啦啦,也开始变得肉嘟嘟了。
两年过后,身心比之以前,非常健康愉悦的小花,在陆强对之精心调养身体,与放羊般教养她的情形下,长得那是一个粉雕玉琢,那是一个可爱极了。
嘿嘿,遗憾的是,就是她身上的衣服,逮着什么穿什么,一点都不讲究,干净倒是干净。
小花在有些方面很懒的。倘若陆强忘记给她梳头,她就会一整天披着头,散着发,乐呵呵地侍弄草庐里的草药,打理草庐里她所有力所能及的事情。
基本上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大体在某个日子到陆强这里来的陆良,他看到小花这两年令人惊喜的变化后,又生了心思。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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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 年(3)讨 人
陆良回到家中,将小花变得越来越可爱,与漂亮,又兼会做很多家事的事情,告诉了自己的婆娘。言语中尤是惋惜,小花至今依然还不会说话的事实。
陆良说到气处,不由骂起虎子娘来:“你个死婆娘,好好的一个媳妇让你给养成那样……当初我就说,先送小花回三叔那里,把病了治了,咱们再接回来……都是你怕三叔看到小花身上的伤。
现在好了,虎子媳妇送回去,人家现在长得漂漂亮亮,哪像在咱家的丑样。机灵乖巧得很。我看长大了,横竖十里八村,找不出她那样俊俏的……都怪你,现在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给三叔开口。”
“呸!”虎子娘悍口一开,抓起地上的扫帚,随手就朝陆良扔过去,大骂道:“你个死鬼。漂亮,漂亮能当饭吃?丑不拉叽的小丫头,送人都没人要!漂亮?你哄谁呢?不会说话,当个哑巴就算了,就当我们菩萨心肠,做善事……偏偏还是个傻子。轮谁头上,谁家敢要?”
虎子娘越说越觉得不对劲,她虎眼圆瞪,双手叉腰,大声质问陆良:“死鬼,你说,是不是你那三叔反悔了,想把人退给咱们?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你要敢把那傻子带回来,我给你没完……”
陆良气不打一处来,他刚开口反驳没两句,簸箕、柴禾等物,从空中纷纷朝他砸来。
陆良跳起来,狼狈躲闪。他见虎子娘又抄起了地上的竹凳,没敢再争辩一句,立刻夺路而逃。
他一口气逃到大门外,虎子娘站在大门处,朝陆良身后,重重地扔出手中高举着的竹凳,冲着他的背影,破口大骂:“死鬼,有本事,你别回来!我告诉你,你要敢把那不会说话的小傻子拣回来,我给你拼了!”
陆良抱头鼠窜,顾不上左邻右舍探出头看笑话。
等虎子娘出气出够,骂人骂够,返回家中,“呯”地一声,大力关上自家大门后,陆良的胆子,一下子从身体里钻了出来。
陆良朝自家大门方向,猛呸了一声,口中吐出一团大大的浓痰,愤愤不平地骂道:“死婆娘,就你横!老子,老子,等看老子啥时,啥时横起来……哪天,哪天不休了你个死恶婆娘!”
陆良想抱回小花的心思,被不明真相的虎子娘,一顿好打好骂,暂时给消停了下来。
话说,野鸡打得满天飞,家鸡打得团团转!
陆良在外面躲了半天。天一黑,他陆良这只家鸡,照样得归巢,归到他口中那个死恶婆娘的身边。
后来,陆良又在虎子娘面前,提起过小花好几次,都被虎子娘骂骂咧咧地给挡回去了。然而几次三番过后,虎子娘对陆强的话,渐渐也有了几分信意。
一日,嫁到隔壁村多年的翠花,带着八岁的女儿同五岁的儿子回到娘家陆家庄。
虎子娘去瞧热闹,回来后当着陆强的面,直夸翠花的女儿生得漂亮。一旁的陆强鼻子哼哼,嘴一撇,哼哼,翠花生的那小丫头,怎比得上自家的小花乖巧可爱……
又过了些日子,到了陆良给陆强送日常东西的日子了。
这日,不巧,有人来找陆良做事。
虎子娘贪心,既不想放过陆强那里的银钱,又不想错过立刻可以赚到手的银钱。
再加上陆良这些日子以来,一直都在她耳边唠叨,说小花那又丑又哑的小傻子,如今长得乖巧极了,长大了一定是十里八村的一枝花儿。
虎子娘渐渐也动了心思。
但虎子娘知道陆良的三叔不好对付。她其实也挺秫陆强。
不过,虎子娘再秫,也舍不得那伸手可触的银钱。
虽然说起来,只有十个铜板,可在这陆家庄里,在她所长年生活的地方,这确实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虎子娘很快便打定了主意。陆良则有些担心,他担心自己的恶婆娘会触怒陆强,没好果子吃。他三叔发起火来,可不是好玩的。
虎子娘听陆良这么一说,再想想以前仅有的两三次同陆强见面的经历,她开始有些动摇了。但摆在面前的银钱,老是在她脑子里,不停打转转,而陆良夸得像花儿一样漂亮的小花,也让她颇为心动。
最终,虎子娘扭不过自己的贪念,撇开陆良,支使着让他办事赚钱去,自己则带着儿子虎子,往陆强处去。
……
虎子娘猛一见到眼前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陆小花,几乎不敢相认。
一旁的虎子,傻傻地冲小花傻笑。看样子,他要再过几年,估计要流下口水三千尺。
虎子娘忍下对陆强的惧怕,眉开眼笑地招呼着小花,极力怂恿虎子带小花到一边玩去。
虎子想上前来拉小花,可他同他父母一样,都惧怕面前的陆强。
虎子磨磨蹭蹭,虎子娘往他后腰上一拧。
虎子被他娘拧得小脸一皱,就要痛呼出声,虎子娘忙打了他一下,唬道:“咋还不带你媳妇一边玩去。我这同你三爷爷,还有正事商量呢。去,快去。”
她顺势将虎子往前一推,讨好地望向陆强:“这孩子,真不懂事。他三爷爷,他爹今天要来,我寻思着,虎子许久没见他三爷爷了,怪想念的。这不,我带他看看你,顺便给三叔你送东西过来。”
虎子被她娘推到前面,被陆强双眼一瞪,吓得不敢前进,一溜烟躲到他娘亲身后。
陆强言语冷冷,他让虎子娘将东西放下,就要撵人。
虎子娘气儿子胆小、不懂事,更惊异于小花的变化。她见到小花后,便把自己曾强令陆良将小花送走的事儿,都通通抛到了脑后:
哑巴就哑巴吧,以后娶媳妇也不用担心聘礼。这年头,娶个好点的媳妇,好说也要十来两银子呢。
虎子娘心中的小算盘,拔得啪啦啪啦响:再说了,陆良他三叔难保没存多余的银子。小花要一直跟着他,将来嫁了外人,带走嫁妆,自己家岂不是要少得多少银子。这小花嘛,如今长得可真漂亮,看来,那死鬼没骗老娘我。
陆强自然不知道虎子娘此时的心思。
虎子娘继续支使着儿子去亲近小花,将虎子从身后拉出来……虎子壮起胆子,可他刚一试图接近小花,小花倏地就往陆强身后一躲,好一会儿才探出小脑袋。
小花抱着陆强的大腿,扒在其上,抬起头,怯怯地望着陆强,眼中翻滚着害怕,泪珠子在红红的小眼眶里,不住地打转转,就差掉下来了。
陆强心疼小花。虎子娘却恨自己的儿子一点不会来事。
虎子娘同陆强与小花套着近乎:“他三爷爷,我家那口子,念叨着虎子他媳妇,这两年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她看向小花,小花被她的笑容与言语吓到,又把头缩回到陆强身后,死抱着陆强的大腿,不敢放手。
虎子娘见此,心里非常不爽。她按下不快,还是朝陆强身后的小花,笑着套近乎:“哟,这两年不见。虎子他媳妇都见生了。虎子……”
虎子娘猛地又向前推了虎子一把:“还不把你媳妇领过来。你这孩子,就知道玩。咋这么不懂事。自己媳妇都忘了?小花,过来啊,虎子在这里,你以前同他玩得可好了。虎子可念叨你了。”
小花抱着陆强的大腿,开始瑟瑟发抖,这一抖就抖个不停,死活都不敢从陆强身后再探出头来。
陆强心中厌恶,他冷眼瞧着虎子娘一个人自弹自唱,自编自演。
虎子可没继承他老娘那样的恶胆子,不管他老娘如何支使他,拧他,他在陆强已经变得非常冷冽的眼神下,他死活不敢再乱动。
虎子娘没辙了,但这女人也一向强悍惯了。
估计她见到焕然一新的健康小花后,就忘记了自己曾对小花干过的恶事。
当然她本人也不会觉得,她对小花干过什么恶事。照理,她以前好心收留了小花,对她而言,这就是件天大的大善事。
虎子娘此刻,心中满满认定小花就是自己家抱回来的童养媳,自然该她接回去。
她向陆强开口:“他三爷爷,如今小花的病好得差不多了,我们也不嫌她是个哑巴,这次我来,打算把她接回去……”
虎子娘越说,越把自己当回事儿,也越来越理直气壮。她居然走上前,要将小花拉走。
陆强厌烦到了极点,倘若不是看她是个女人,他早将这悍妇,扔出草庐外。
现在,这悍妇,得脸不要脸,摆谱都摆到他鼻子跟前,陆强再也不给她留一丁点面子。
陆强伸手往后一拽,将小花一把抱了起来,把另一只手里的银钱朝着虎子娘扔去,恶狠狠道:“滚!不要让我再看见你这个不要脸的恶婆娘,否则我打断你的腿!”
虎子娘被陆强突如其来的凶狠话,惊吓得目瞪口呆。她呆在原地,一动不动,连地上的银钱也忘了捡起来。
别看陆强怀里还抱着小花,他只伸出一只手,就将腰圆体壮的虎子娘,轻松地拎了起来,往外一扔,直接给扔出了草庐……
虎子娘跌坐在草庐外的地上,好一阵才反应过来。
她刚一呼天抢,开始撒泼,就听见陆强的声音,在她耳边,冷若冰霜,有些吓人地响起:“泼妇,再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