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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失踪的女人-第5章

小说: 失踪的女人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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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什么气?” 
  “吃的东西是不错。”白莎说:“但是这种服务……嘿……” 
  “什么不对劲,不够多?” 
  “太多了,那是一个侍者认为你什么都不懂的地方。把你放在不多叫点东西,怕出洋相的地方。侍者说:‘夫人,你应该要来点这个。’我只好来点这个。”白莎学着侍者的话,用带着法语的重音说:“于是他又说:‘夫人当然要用白葡萄酒配鱼,红葡萄酒配肉。也许夫人对名酒年份不太清楚,请容我代你选一下。’就这种样子,没有个完。” 
  “你怎么对付他?”我微笑问。 
  “我对他说‘去你的’。” 
  “他有没有‘去你的’?” 
  “没有。他阴魂不散,盘旋在桌旁不走开。告诉我要吃什么,怎么吃。我向他要点蕃茄酱,可以加在牛排上。他竟告诉我,他是不准把蕃茄酱拿来给客人的,因为这会使大主厨伤心的。大主厨做出来的调味汁是世界闻名的。牛排上加蕃茄汁,不懂味觉享受的人才会这样。” 
  “之后呢?” 
  “之后呀!”白莎说,“我把椅子向后一退,告诉他厨师要是这样关心牛排的话,退给他自己去吃好了,当然也叫他自己去付钱。” 
  “你就这样走了?” 
  “没走到门口就被他们堵住了,场面弄得一团糟,最后我只好妥协,已经吃下肚去的由我付账。至于那块鬼牛排当然不关我事,我坚持由他们主厨自己去吃。” 
  “之后呢?” 
  “这就是全部事实了。我就回来,除了回来途中在街口小餐厅停留了一下,真正享受了一餐。” 
  “那个‘波旁酒屋’?” 
  “是的‘波旁酒屋’。想起那些观光的餐厅,把顾客放在欠缺见识的地位,真是越想越气。” 
  “他们要你知道,你是在世界上出名的餐厅用餐,他们只会迎合知名人士。”我指出。 
  “知名个鬼,那地方塞满了观光客。观光客才是他们真正要迎合的对象。嘿!指挥我吃这吃那,又不准我吃这吃那,想叫我付账,门都没有。有名餐厅?嘿!你要是问我……” 
  我在那画室型坐卧榻上坐下。拿出支纸烟:“你能和在纽约的海先生,用电话联络吗?” 
  “能。” 
  “在晚上也能?” 
  “是的,我有他住宅电话号码,也有办公室的,有什么事吗?” 
  “让我们回旅社,打电话给他。” 
  “我问你,为什么要找他?” 
  “告诉他我们找到方绿黛了。” 
  白沙一下把脚自脚凳上拿开:“这种玩笑可开不得。” 
  “不是玩笑。” 
  “她在哪里?” 
  “圣查尔斯大道,一幢叫海湾公寓里。” 
  “用什么名字?” 
  “她自己的本名。” 
  白莎轻声地说:“好小子,奶奶的,你怎么能办到的?” 
  “老办法,跑腿工作。” 
  “没有问题就是那个女孩吗?” 
  “她和照片长得一模一样。” 
  白莎把自己从沙发用力撑起。“唐诺,”她说,“你真是好,你真有脑子,到底你怎么会找到她的?” 
  “一个一个线索过滤。” 
  她用真正的崇拜声音说:“没有你,我可不知道要怎么办。你真好。你……你……混蛋!” 
  “怎么回事?” 
  她眼睛闪烁着:“这个该死的公寓,你租了一个礼拜?” 
  “是呀!” 
  “我们搬出去的话,能不能退回点钱?” 
  “我想不能。” 
  “你这小混蛋,我就知道你专做这种事。老实说,唐诺,一旦牵涉到花钱,你就像疯子一样。明天一早也许我们要回去了,而这个公寓竟付了一个礼拜租金。” 
  “只15块钱。” 
  “只15块钱。”白莎装模作样,学着我说,突然把声音转高:“你说起来好像15元钱不是……” 
  我用低声说:“不要讲话,有人上楼来。” 
  她说:“那是楼上一批人,有男有女……” 
  脚步声突然停止,我们门上响起了敲门声。 
  我赶快说:“你去开门,从现在起,这是你的公寓了。” 
  白莎大步经过房间,她的鞋跟敲得地毯嘭嘭作响,她把手放在门把上,大声问道:“什么人?” 
  一个男人声音,很有礼貌,很柔和地说:“我们跟你不认识,想请教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最好请你开一下门,这样我们可以不要大声叫喊。” 
  我看到白莎考虑了一下,门外是两个人,长期训练已使白莎做事很小心。她看了我一下,似乎是研究万一打起架来,我能给她多少助力,她还是把门打开了。 
  一个男人微笑着向白莎鞠躬,他显然是那种说话有礼貌的人。和他在一起的人在他后面一步,说话声音可不那么婉转。 
  前面那男人把帽子拿在手里,后面那人帽子还在头上,后面的男人双目仔细看白莎,突然他看到我,眼中现出惊奇、担心和警觉。 
  发言人开口:“非常对不起,我急着想知道一些消息,相信你可以帮助我。” 
  “多半不可能。”白莎说。 
  他身上穿的是高级店铺手工定制的衣服,手中拿的窄边帽,珠灰色,是最好毡制品。身上每件东西指出他身分的高级。他穿戴得有如春天去参加宴会,轻松、娴雅、温和。 
  在他后面站着的人,穿了一套应该送烫的衣服。是套成衣,而且不太合身。52岁左右,胸部宽大,强壮,但很警觉。 
  在前面的人有礼地在说服白莎:“能不能请你让我们进去,我们请问你的问题,不希望让这幢楼里其他住户听到。” 
  白莎恶狗挡路姿态摆在那里说:“是你在说话,我不在乎有多少人听我说话。” 
  他笑出声来,有礼的笑声,好像社交场所听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他的眼睛注视着白莎灰白的头发,对她的敌对态度,只有兴趣,没有生气。 
  “讲呀!”白莎说:“不讲就走路。” 
  他自口袋中拿出他的名片夹,很炫耀,夸张地抽出一张名片,好像要交给白莎,但是停在半途,他说道:“我从洛杉矶来,我姓葛,葛马科。” 
  我看一下白莎的脸,看她听到这个姓有什么联想。显然她一点也没有。 
  葛马科说:“我想要一些,有关我内人的消息。” 
  “她怎么样?” 
  “她以前住过这地方。” 
  “什么时候?” 
  “据我推测,应该快到3年了。” 
  白莎一下了解了说:“喔,你说她……” 
  “正是,就住在这一间公寓里。”葛先生说。 
  我走向前,说道:“也许我可以帮你们一点忙,是我把这公寓转让给这位女士,她才刚迁进来,你们也住这里吗?” 
  “不是,我住洛杉矶,我事业在洛杉矶。我内人到这里来,以前她用这个地址。所以以前她就住这个公寓。” 
  他从口袋中拿出一些折叠的纸,打开来,看了一下,点点头说:“没有错。” 
  后面的大个子好像觉得,应该讲什么了。 
  “是没错。”他说。 
  葛马科很快转身向他:“高登,是这个地方吗?” 
  “是没错。那天她开门的时候,我就站在这个地……” 
  葛马科很快打断他的话:“我刚才找房东没有找到,我希望,也许你们在这里住得比较久,可能认识以前住这里的房客,能给我一点消息。” 
  白莎说:“我在这里大概5个小时……” 
  我笑着说:“我是这里住得比较久的,你们两位要不要进来坐坐,有什么可以聊一聊。” 
  “谢谢你。”葛先生说:“那最好了。” 
  柯白莎犹豫了一下,站到门的一旁。两位男人进门,经过房间,走到窗口,自阳台向街上望。 
  高登说:“那边就是贾老爷酒吧。” 
  葛先生笑着说:“我知道,我不过是看看进来的方向,这里街道的错综,叫我失去方向感。” 
  高登说:“住久了就习惯了。”随即便跑去白莎适才坐的沙发上坐下,把脚跷上了脚凳,又说道:“女士不会在乎有人抽烟吧。” 
  他根本没等白莎回答,拿出一根老式火柴,在鞋底一擦,白莎冷冷地说:“没关系。” 
  葛先生说:“你先请……小姐,嗯……还是太太?” 
  我在白莎能回答出名字之前,赶先说:“是太太,你们各位大家请坐。” 
  高登从他吐出来的烟雾中望着我,好像我是他正要吃的蛋糕上的一只苍蝇。 
  葛马科说:“我老实告诉你们,都是实话。三年前,我太太离开我。我们婚后生活,不太美满。她一个人来到新奥尔良,这还是花了不少困难才知道的。” 
  “是,没错。”高登说:“我费九牛二虎才查出来。” 
  葛先生仍用平稳的语调:“我急急找她的原因,是因为了解了我们婚姻不可能带给双方幸福。当时我决心和她离婚,爱情消失了,婚姻还……” 
  白莎不舒服地坐在坐卧两用榻上,插嘴说:“算了,你用不着跟我聊闲话。她离开你走了,你决定在门上换一把锁,使她回不来。我不怪你,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微笑着:“对不起,我是啰唆了一点,马上说到正题了。这位是……什么太太……” 
  我说:“好,我们来说正题,因为我们正要出去吃晚饭。你那时决定打官司离婚,我想高登替你找到了她,把开庭传票送达给她。” 
  “是,没错。”高登说,一面又敬服,又疑惑地看着我,奇怪我怎么会知道的。 
  “而现在,”葛先生的声音中稍带愤慨地说,“事隔两年多了,我太太准备诉讼,说当初法院传票根本没有送达给她。” 
  “这样呀?”我说。 
  “当真,就是这样。这当然完全是谎言,幸好高先生对当时的情况,记忆十分清楚。” 
  “是,没错,”高登说,“那是1940年,3月14日,下午3时左右。她来开门,我问她是不是姓葛,是不是住这里。事先我已查明公寓是租给葛依娜的,她也说她是的。我又问她是不是葛依娜,她也说是的。我把传票正本、传票副本及一份申诉状拿出来,就在这门口,正式送达给她。” 
  高登加强语气,特地站起来,走到门口。 
  葛马科说:“我太太现在声称那个时候她根本不在新奥尔良,好在高先生能指从一张她的照片。” 
  白莎想要发言,我立即用膝部轻触她的膝部,清了清喉咙,把眉头皱起看着地毯,好像回想什么地说:“葛先生,我懂得你的意思,你希望能确实证明,以前住在这里的确是你的太太。” 
  “是的。” 
  “传票也确实给她了。”高登加一句。 
  我说:“这次我到新奥尔良来,也不过才几天。但我来这里次数很多,对新奥尔良也十分熟。两年之前,我就在这里。我想正好两年之前,我就住在对面那边一个公寓里,我也许可以认出葛太太的照片。” 
  他脸上开朗起来:“这正是我们最需要的,有人能证明当时她的确是在新奥尔良就好了。” 
  他把他瘦长,光滑皮肤的手,伸向上衣口袋,拿出一个信封,从信封里,拿出3张照片。 
  我努力地极快地研究这些照片,我要使我自己留下深刻印象,下次见到本人,可以认得出来。 
  “怎么样?”葛先生满怀希望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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