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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一世福春.江湖婚嫁告急 作者:三洋土方(晋江2013.11.01完结)-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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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多年后的一日,祭司路经当年的浔阳,与日昭寺老住持圆满大师斗法,百日里乌云成黑蛇状盘绕浔阳上空,雷鸣闪电不止,鬼怪横行乡野,民不聊生。不久后祭祀被住持拿走精气,终于败下阵来,压在宝塔之下,而后没几年,圆满大师圆寂火化,肉心中得来一块血色红莲状舍利子,都说当年因为舍利子,住持才打败了祭司,所以人们惯性思维,想那舍利必然功高过主,就把它当做了个宝贝。
  在穆小姐事件后,我不相信老先生句句属实,何况他将邪教里的祭司说成白蛇,圆满大师做了法海,什么压在塔下,这实在匪夷所思,倘若胡编乱邹能去王爷府说书,那骆生绝对有实力。
  穆怀春问:“好听?”
  我搔了搔头,“无非就是听来打发时间,被他这么一说,好像连红莲舍利也成了虚构的。”
  他似是而非的点头,颇有深意,“他故事讲的不错。”
  故事是故事,故事不是真相,听完就算了,江湖里谁还会像这一屋子没文化的听客似的兴奋不止的议论,倘若故事是真的,那穆小姐就是真的,骆福如是罗刹也是真的。
  “你见过红莲舍利吗?那时候,”我低声问着,穆怀春却看着别处,我只好提示,“在你杀严九的时候。”
  怎知最后一句出口时候,老先生正歇口气,四座安静,我这一声十分突兀,惹得众人看来。
  我喉头一干,垂头笑道:“阿九的肉好吃吗?听我哥说狗肉放红枣桂圆煮着最鲜美。”
  穆怀春:“……”
  因为客栈实在口舌是非多,所以穆怀春不久就带我们离开了,其实不过是因为近来穆府灭门的事引起恐慌,衙门正抓紧对他的拘捕,重要的是,客栈中众人骂声不绝于耳,他很烦。
  但在临走一夜中,我们遇到袭击,我不明白为何这些人总挑月黑风高的夜晚,弄得我多年后对这样的夜晚依旧没有好感。
  他们从暗巷中冲来,刀光剑影舔着血,黑影相拼之来一个接一个的倒地,穆怀春显身时,剑都一动不动在背上,他是轻功走壁,在他们之间飞速移动,让那些人误刺自己人。
  到了最后,满地血,只有一个活口在地上苟延残喘,穆怀春停在那人三尺外,等着他说话。
  那人问:“舍利子在哪里?”
  他等了半响,直到那人断了气才道:“在我这。”
  我头一回见到这么凶狠的大叔,半月里见他杀人两次,一次暴戾,一次狡诈,再转眼看他,面皮是好相公,人却与残豹相似,真是暴殄天物。
  人都死后他便用剑挑开那些人的衣袖,翻看他们的腰牌,我只是随口提了一下舍利子,他便暮然抬头,“你很感兴趣?”
  我被他的眼神震的心绪紊乱,忙摆手:“不不不。”想起说书先生那个真假难辨的传言,不住再问:“你要那舍利做什么?”
  他倒回答的坦然,“救人。”
  我突然想回到客栈把故事讲给那个老先生,说是从前有个女子嫁了个不喜欢她的夫君,夫君已过风华正茂,是大她一轮的大叔,大叔自己带着儿子,并且还有拯救红颜的使命,她只是个龙套角色。
  倘若不是我想得太多,那么想问问小郡主,听了这个故事当觉得虐心还是虐身。
  作者有话要说:  新年快乐,新年到了什么的就传些轻松的小桥段


☆、五

  翌日后我们辗转住入一间民宅,传言宅子里大闹鬼,因此无人叨扰还算安宁,在此宁静下我几乎不能相信自己过上如此平庸的日子,每日早起铺床,等穆怀春掌勺,午后洗衣发呆,夜里继续发呆,这样虽然平淡无奇,却不叫人讨厌。
  “难道这就是日子?”
  穆怀春从席间抬起头,用筷子敲碗,“小鬼,食不言寝不语。”
  中秋不觉将至,月朗星繁,要有好酒好菜,穆怀春说近处有湖,是时候去钓鱼,我本来还是抱着老本行,算计着怎么半路开溜,然而出了门便错愕了,这里满街马头墙与小青瓦,我从未见过。我趁着小豆子买腰果的空隙,询问一个小贩。
  小贩用一口地方音道:“这里是庐江城。”
  庐江在皖南,离浔阳差了十万八千里,原来不知不觉,越走越远,家乡已在千里之外。
  我忽而看见一群人聚集在青墙下,墙上成排贴着官府告示,远远看见是白榜,竟是在追捕穆怀春,这追捕竟到了此处,架势是不小,可告示上却画着个满是麻子的大汉,无估猜有这样的画师,捕快们必然一事无成。
  路口那头有几个骑马带刀的人,别样醒目,为首男子穿着白底金边袍,有刀眉朗目之貌,正顶着气势往这边观望,似乎是官府的人,我不知不觉朝那加快步伐,却被人遮住视线,穆坏春扶上我腰一转,拥着我往湖边挪。
  我抬头盯着他光洁利落的下颚,嗯嗯啊啊半响:“我只是觉得那小哥很俊俏,想要攀谈两句。”
  他说:“不守妇道。”
  湖滩上今日无人,停留几艘小渔船,穆怀春解下一艘载着我三人往湖心去,疏影斜水清浅,暗香浮动也近黄昏,湖上水光光影微动,多看一眼就要入梦。眼前美景散了我的郁郁寡欢,想着回不去也罢,不如好好玩了,心情这才好些。
  小豆子在船头支起鱼竿,分外安静的嚼着小麻花,片刻鱼线动了一动,我正想收线,却是穆怀春抽剑往水中一划,鱼便滚着血水浮上来了。
  这样粗鲁,什么闲情雅致也毁在一汪血水中,当我对此表示鄙视,且表示不如去市场卖鱼,他却对我表示反鄙视。
  突然水上传来琵琶声,声声悦耳,垂柳那边正行来一支漆金游船,船上达官贵人正相继笑谈风声,无人看到这片扁舟,我正愁闷的想着是否要高喊救命,却看见一张微微熟悉的脸。
  邵爵正坐在二楼窗边,一身青蓝道袍,依旧是张冷冻千年的脸,我浑身大颤,可兴奋无用,穆怀春正在我身后坐着,正苦于无法呼救,却听见小豆子指着水中喊道:“爹,王八,把王八抓来吃!”
  船上众人嬉笑望来,邵爵也终于肯垂眸看着,他的双眼黑白分明,明明白白看见我,眼神却只顿了一刻,很快又回头,平平淡淡望着对桌的人。
  我当即对水中一望,自己发髻散乱,早已没了粉黛可施,整日被小豆子折磨脸色也越发黄白,这哪里还是骆福如,这根本是山野村姑娘,心里一乱,忍着委屈再抬头,琵琶声远,船只剩下一个浅影。
  我十五岁这年的中秋佳节,没有上等桂花糕,没有芙蓉月饼,没有骆生陪我说笑,没有官府的追查,没有江湖的寻找,没有骆生的消息,或许他如今也是麻烦缠身,可当下见到一个也算认识的人,他却视而不见。
  我像被全天下的人抛弃了,又或许是我一直把自己看的太重,其实我并没有几分几两。
  这顿饭我咽了几口便吃不下了,蹲在门口哭了一会儿连忙将脸上的血洗净,一转头看见穆怀春坐在正厅桌边,他叩响桌面。
  “你过来。”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白盒子放在桌上,“中秋小礼,收下吧。”
  那鸽蛋大的小盒绘着些水蓝色的腾花,分明是盒胭脂,还带着一片小铜镜,应是价格不菲,自我来此也没什么好处,今次不要才是傻瓜,我一把塞进怀里。
  相对无语之间,他突然问:“你觉得小豆子如何?”
  身后的门板一声闷响,小豆子蹲在门缝下偷偷看着,纵然这小东西卖乖卖萌也无用,不躲着他已是我最大让步,要我喜欢简直比登天难。
  我绕着舌,不回答,只问:“他的亲娘呢?”
  他极其平静:“已经死了。”
  我心表了解,点头道:“关于这点我很同情你”
  他静静看了我一眼,擦起剑身,“他不是我亲生的。”
  我哦了一声,顺意道:“既然不是你儿子就还给他爹好了,何必带着累赘,你出生入死带着他多不好。”
  他继续擦剑,“他爹被我杀了。”我短促的一顿,还是入了他的眼,“这些事小豆子很清楚。”
  俗语说养虎为患的人物除了盖世霸王就是傻瓜二呆,他也是个糊涂人,我不想被连累,正想着要与他商量,他却掏出一把银子放在桌上,“其实我看你与我们在一起并不自在,更不大可能喜欢小豆子,还是走吧。”
  我想他肯带我出来这一趟,初始不过是要帮臭儿子找个叫娘的女人,很显然我与小豆子相差不过六七岁,无论如何与隔代的关系都沾不上边。我顺应的点头,承认自己的确不适合做母亲的角色,那夜我揣着银子却没走,怕是穆怀春试探我,第二日他披衣出来,道:“怎么还在?”我这才相信所言是真,晌午后便安静离开了,盘缠不算少,够我置办一匹小马。
  我一月来不得自由,此时在马上颠簸却满心欢心,四处张望,不得了的兴奋,虽有一段劫难,但也无碍,人总是要平安回去的。
  赶路一日就到了渡口,过了湖便离浔阳城不远了,晌午后船还未到,我便坐在岸边茶棚里吃着东西等着,远远见芦苇下有一群人过来,手持一卷画,对等待的渡船女子一一打量。
  旁边一桌借此谈起:
  “哟?这又出了什么岔子?官府的?”
  小二端着热笼屉低声道:“江湖人,比官府还惹不得。”
  “又在找什么人?”
  小二压低身子,道:“听说过苍崖门没?”坐客点头,“就是了,听说是门主的妹妹被一个侠士抓走了,全江湖的都在找他们。”
  “难不成那门主的妹妹是个仙女?都要救她?”
  “哪里,听说是苍崖门和一个什么宝物扯上关系,这些人是要抓她,逼着门主交出那宝物,再不然抓了就是生死的事,咱们可别提,惹急了可要丢小命。”
  “别说了,来了近了。”
  这些来人凶声恶煞,方才小二的话已经够耍衷谘奂强抗次腋桥铝耍γ肆娇殡僦诹成稀�
  那为首的人拍了拍我的肩,“我说小妞,把脸抬起来给爷看看。”
  我心惊胆战的回头,却见他皱起眉,卷起画卷,“臭什么美啊,抹的和猴子腚一样,呸。”说罢就走了。
  此地不宜久留,必须走人,我起身刚牵住马,却再次听见那人唤我。
  “你再给我过来一下。”
  我僵直的走过去,那人在我与画卷中审视,我禁不住低头一看,果然是我的脸,但画中的腮帮子上也抹了两团红,我大惊,那人却即刻意识到,眼睛瞪圆了,伸手就要抓来。
  我情急下摸到收集而来的刀片,那原准备对付穆怀春,现在却正是用的时候,刀片被我扎在那人手心上,我钻孔子跨上马飞奔往芦苇丛。
  但我的小马步子太慢,终于还是被他们包抄,四望芦苇丛,如浪颤动,突然一支箭从背后追上,我俯身避开,箭便钻入远处芦苇,发出铿锵一声。
  数排芦苇之外有四人靠近,均骑着白马,身侧带刀,为首之人穿着款款金纹白袍,正气凛然,眉目如雕如塑,我一眼方能认出,在追杀榜附近看见的正是这几人。
  此时我前后无路,那些江湖人也追过来,不知这几人底细不好先动手,只能静观其变。
  为首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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