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只反派来镇宅 作者:苏行乐(晋江金牌推荐vip2014-12-03正文完结)-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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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她看上去像是恭候多时,其实,她到容府才一盏茶的时间。只是她素来雷厉风行,一盏茶,足够她处理好许多事情。当然,她面上虽是云淡风轻,实则内心却是波涛汹涌,因为就在刚才,下人还赶着来汇报她说——容大人命人将院中上下所有侍从处死!
处死几个丫鬟仆从她根本不在意,只是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些都是她的人,那容肃这么做,无异于在打她的脸。
“参与此事的人都在这了,要杀要剐,你看着办吧。”可就算内心再不平,可长公主的架势依然要在。
“来人!把她们统统拿下!”容肃愤极,丝毫不留情面。
“殿下救命!殿下救命啊!”绿梧低头不吭声,可素卿等人早已吓破胆。
裴元德绷不住了,她看着黑衣侍卫进来,站起身,强抑着道:“阿肃,难道你真要这么做么!”
事实上,刚才那句她只是抢占先机的一说,本想着她主动交出人,容肃会斟酌一番,哪知道他竟是毫不买账。而眼看着自己的人就要被架走,她终于忍不住提醒道。
说是提醒,倒不如说是求饶。
哪知容肃依然不买账,只冷眼看着她,道:“不然呢!”
害她的女人,险先还要害死他的孩子!不将她们千刀万剐,如何消他心头之恨!
裴元德被他冰冷又带着仇恨的目光一时吓怔,回过神来后,又不甘心的道:“难道你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为了那个女人将所有害她的人都杀掉么!难道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堂堂监察司左指挥使当真对一个山野小寡妇动了心么!难道你想让所有人都看你的笑话么!”
三个“难道”,振聋发聩!
裴元德盯着容肃,深信这话一说,容肃必会“清醒”!
奈何容肃只迟疑一瞬,便冷笑一下,回道:“我不会让所有人知道,因为我会将所有知道的人都杀掉!”
“你——”裴元德看着容肃,再说不出话来,她只觉眼前的人变得无比陌生,而她也越来越对他失去掌控。
“先前多谢殿下替臣掌管后院,此后自不必再劳烦殿下。”容肃又道。
裴元德闻言惊骇。
他这是什么意思!
是为了那个女人要跟她彻底撇清关系么!
那个小寡妇真有这么大的本事吗?
她就要这么失去他了吗?
不!
不能!
“阿肃!”裴元德上前一步,语气变软。
哪知容肃一个退后就是避开。
裴元德目露哀伤,“阿肃,你这是何意?”
“殿下自然明白。”容肃冷然道。
“难道你真的认为是我下令要杀了她?”
容肃只投来一瞥,眼神中却确认无疑。
裴元德原本还想做些解释,可是看到他这副神色,心凉下来。
第69章 我小萍又回来了
事实上;杀周锦;确实不是裴元德的旨意,是绿梧妄自揣测之下又擅自做了主。
容大人是殿下的;那就绝对不允许那个小寡妇存在;只是后院里耳目众多,杀人就不能明目张胆,饭菜中下毒将她饿死;到时候可以说她是绝食自尽;推入湖中;也可以说她是不慎落水最后不幸溺毙,这两种死法她都可以圆的毫无破绽,就算到时候有人怀疑,人已死;死无对证!至于那些知情人,都是她的人,自然不会走漏风声!
绿梧想的很周全,只可惜她算来算去,还是失了策,周锦没有死,而容肃也并非她们想象中的那样对这个小寡妇毫无在意!而当得知容肃来到后院后,她就知道东窗事发,自己这次不死亦伤,所以她赶紧命人禀报裴元德——她侥幸着长公主殿下能保下她,侥幸着,就算容大人对那寡妇存有心思,但心中,还是以殿下为大!
只可惜,这一次,她的希望,还是落了空。
容大人忤逆了殿下,而殿下,也毫不留情的将她舍弃!
哪怕,她跟随了她足足二十年。
只是,虽然一切都是绿梧行事,她毫不知情,但此时的裴元德已经不准备解释了,容肃此时显然已认定这些事是她的旨意。她想,等他冷静下来一想,自然知道一切不会是她所为,她要杀个人,哪还需要费这周章。
她再次放缓语气,“难道你当真要为了那个小寡妇与我断了这十数年的情分?”
容肃冷冷的看着她。
裴元德一笑,又道:“阿肃可答应过姐姐,这辈子要一直跟着姐姐的。”
容肃脑子里却浮现出当年的情景。那时候,他在容家,在险先被陷害致死时,裴元德出现并将他带走。彼时他才十四岁,无依无靠,受尽冷落,裴元德和善可亲又对他关怀备至,于是在那时候,性情乖戾的他便对拯救他于水深火热的长公主殿下俯首称臣彻底拜服。他信任她,依赖她,言听计从,万般忠诚,她笑着说将他视为自己的亲弟弟,可他甘愿当她的一条走狗……
见容肃忆起了往事,裴元德嘴角弯起,心生愉悦,她走上前,“这么多年我们一起走过,阿肃难道忍心离我而去?”
“无论我做什么,你也应该知道,都是为了你好,我对你的心思,你难道还不明白么?”见容肃表情没有方才那么冰冷,她抓起他的手,眼中,满是柔情。此时的她,再不是那个身居高位手握生杀大权的长公主殿下,而只是变成了一个情根深种羞涩表露心迹的女子。
可是容肃看着这幅样子的她,眼神再次变得冰然。
“殿下是想用对付陈世英的法子来对付我了么?”他低头看着她,眼底的冰然已彻底变成了嫌恶。
而只这一句话,就像裴元德似被蛇咬了般,迅速抽回手,目光抖沉。
陈世英,镇南将军,手握军部大权,只是为人正直,从不参与党争。而裴元德为了拉拢他,故意设计接近,放下姿态,频频示弱,百般手段尽使出,最终使得那位铮铮铁骨汉子拜倒身下,一往情深又执迷不悟……
“或者,还有柳文青?”
裴元德脸色大变。
柳文青,延国史上最年轻的尚书,本有一腔抱负要施展,可最终难受美人恩,自此忠君富国皆忘,雄才伟略惟付闺中人。
“你怎么知道?”裴元德眯起了眼。
容肃转头不答,事实上,这样的人还不止这两个,只是他耻于再提。这个女人,原本在她眼里如此高洁,可事实上,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她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哪怕付出自己的身躯。而偏偏,她又是那么长袖善舞八面玲珑,将所有人哄得死心塌地,又将所有人瞒得密不透风!
原本他还不知情,若不是李香年为了挑拨他和她的关系将证据罗列给他,他是死都不会相信他心中的高洁女子会是这样的人。只是当初为了不让李香年得逞,心中又存有疑虑,所有他才将事情瞒下来只作不知!
裴元德看他的神色便知他显然已经都知道了,脑子飞速运转一番后道:“可你应该知道我对你是不一样的。我对他们这样不过是形势所逼,我一个弱女子想立足于朝堂之上,不采取一些非常措施又能如何?”
“那你为何一直不成亲?”容肃反问道,见裴元德一时语塞,又冷笑道,“殿下你对我又有何不一样?不过也是利用罢了!当年容家大乱,我三叔被陷害,家产尽被二房夺了去,这极大的危害了你的利益,你迫切的需要扶持一个人来与二房背后的后党打擂台,所以你才找了父母双亡名为长房嫡子实则毫无势力的我!你借着我对二房的仇恨将二房悉数斗败,最终容家覆灭,而容家的家产全部落入你手,这一切,你难道真的以为我一无所知么!”
“并且,如果所查无误的话,当初是为了得到容家的财产,率先接近的是我的三叔吧!而且那时候,你们已经有了婚约吧!你跟叔叔辈的人有过婚约,现在又对侄儿辈的人诉衷肠,殿下,您真的不知廉耻么?”
想及当时年仅十四的裴元德就有了这样的心机城府,容肃只觉一阵寒凉,可怜这世上唯一对他好的三叔轻信于她,听从她的话后参与了容家的斗争,结果,因此丧命!
容肃攥紧拳头,这些年来,他第一次这般克制不住。
裴元德听他说完,许久没有说话,心中惊涛沉沉迭起,她只是一瞬不瞬的盯着他,而当脑中的前尘往事全部散去,心中的涛浪全然平复,她收起了所有的面具,只是抬起头,以一种睥睨人世的目光看着容肃。
“原本我一直以为,这么些年你与我渐行渐远是受了皇兄的挑拨,时至今日才明白,真正的原因是这样。”她的语气变轻,亦变冷,“呵,你既然已知道了真相,可这么多年只是与我保持距离而非分道扬镳,想来依然是记着我当年救你出容家的恩情。”
既然已是覆水难收,那么便任它去罢!她裴元德为了目的可以做低伏小不折手段,可是既然已无胜算,她也就不会摇尾乞怜任人践踏!
这一刻,她依然是至高无上的长公主殿下!
而容肃听她这么一说,却无力反驳。的确,虽然裴元德接近他是为了利用他,可那时候,若没她想救,他必死无疑!——他的二叔,如何允许他这个长房嫡子存在!
裴元德嘴角一弯,嘲意十足,“只是没想到,有朝一日你会为了一个卑贱的女人跟我撕破脸!容肃,你这么做,值得么?”
容肃抬起头。
裴元德没等他回答,就继续道:“当然,我不会因此与你为敌,不管你信不信,我对你都是与别人不同的。”
说完一笑,转身便走。
只是待走到容肃身侧时,她又顿住,回头道:“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人是我的人所谋害,可是右营的人在其中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容肃豁然转头。
“绿梧与素卿密谋,待她哪天出去散步之时,便侯在途中借机行事,可是没想到密谋的第二天,绯色便邀她去赏花,你说,这是不是太巧了?”看着容肃微微发愣的神情,裴元德抿唇一笑,而后转身离开。
等走到门外,她的笑容落了下来。
这一次,她彻彻底底输了。
只是就算是输,她也不允许自己输的太难看!
她有她身为长公主的骄傲!
“大人,夫人她醒了!”门口又传来禀告。
容肃迅然回神,然后立马走了出去。
……
周锦醒了,此时正在喝药。大夫站在旁边,尽心尽力的伺候着——外面那一具具尸体已经能足够说明容大人的态度了。
容肃走进来,看到大夫在,却是眼神一冷,“都滚出去!”
大夫赶紧退下。
周锦放下药碗,看着他。
容肃见她没把要喝完,喝道:“喝掉!”
周锦一笑,照做。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见她喝完,容肃又沉声问道。
周锦放下药碗,“几次想说,都没有机会。”
容肃语塞,他自然知道周锦是什么意思。她确实几次三番来找他,可他都是毫不犹豫的否决,那天夜里被撞破她也确实有开口之意,可他却连个说话的机会都不给她,直接就走了。至于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