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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春色满园-第43章

小说: 春色满园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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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满春推开窗,呆坐在瑟瑟夜风里,窗外夜色浓重,墙角参天的桦树暗影重重,微微透下些月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
  身后有脚步声渐近,不等她回头已有一双长臂将她揽入熟悉而温热的怀抱。
  “夜深露重,怎么不关窗?”萧逸低沉的嗓音含着一丝责怪,在她头顶响起。
  被风吹得冰凉的肩背在那胸怀中微微回暖,她下意识地瑟缩了下,往后挪了挪身体,更加贴紧萧逸。
  “你来了……”花满春一张口,声音喑哑,两人都是吓了一跳。
  萧逸皱眉,伸长手臂掩上窗,又将她抱回床上,在床沿坐下,轻轻揽她入怀。
  门已落闩,油灯照亮床前一方,昏暗的光落在萧逸半边脸上,另一边脸颊隐在黑暗里。
  “哭过了?”他伸手抚过花满春眼下,屋内极暗,微弱的光里看不出泪痕,却能看见她微红的双眼。
  花满春不作声,将脸侧过去埋进他胸前。
  “我以为花师傅满春姑娘不会将这样的事情放在心里。”萧逸拍拍她的肩,轻笑道,“毕竟你也是个惊世骇俗的小妞儿。”
  居梁沈家本就只有两位少爷,沈穆轻一提到替妹子求亲,他早已明白了七八分;那琰儿,不出意外,必定是那庶出的二少爷沈穆琰无疑。
  颙国并未明令禁止过男男之风,因此偶见两个男人相携出游也属正常;他以为凭她花满春爽快大度的性子,必然不至于震惊至此,谁想晚上不放心来瞧她,竟然……
  蓦地腰间微痛,萧逸讶然地垂眸一看,花满春狠狠地拧了他一把,闷声道:“若是换了你,亲眼瞧见袖舞与另一个姑娘亲亲我我抱住了亲热,你还能对我说这话么?”
  萧逸一时语塞,脸却沉了下去,默然半晌,不情愿地咬牙道:“若是叫我瞧见了,第二天就将她送出去和亲。”
  他说完,听见怀中小妞儿将脸埋在他胸前轻笑出声,末了,抬起头来叹息:“怎么办才好?”
  花满春终于抬起头来,让他在灯下看清楚她无奈又颓然的神情,脸依旧有些苍白,眼却还是红着,微微肿起,她咬着唇睁大眼的模样在微弱的油灯火光里分外的荏弱。
  “去留两条路罢了。”萧逸伸手捉住她单薄的肩,细长的眸子定定望着她,半晌后忽地笑道,“其实你心里早就有了打算,还问我做什么?”
  她一惊,猛地抬起头来。
  “我没说错?”他又问。
  花满春不语,点了点头,双手捉住他腰间悬着的玉玦无意识地把玩许久,长喘一口气,涩然道:“我爹爹还指望立春能替花家传下香火……”
  可惜……
  她不知该笑还是该哭,喉头却哽住了。
  其实她知道,若是给她选,她必定是选让立春开心的那条道,可她在这一刻却被绝望与震惊填满了胸臆。
  她的亲弟弟花立春,与一个高瘦的男人亲昵地拥抱着,仿佛一道天雷从天而降,将她的心劈开一条大口子,血流汩汩洇满腔。
  萧逸伸手去托起她的脸,正视她:“万事莫要强求。”
  “换句俗话来说,强扭的瓜不甜。”他沉声道,看着她眼里的黯然隐去,微微地点了点头。
  花满春闭上眼重又靠向他怀中,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忽地有些心酸,她也曾笑嘻嘻地趴在立春身旁枕着他的胸膛入眠,相依为命多年,却终究到了分别之时。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她喃喃地轻笑出声。
  萧逸却明白了她的心思,嗤地笑一声道:“若是一切如故,花立春娶回家的是个泼辣尖刻的悍妇,你却也没什么好日子过,说不定那时候你却又恨不得他卷了包袱带上那悍妇离得你远远的,到那时,你想必不会再说这话。”
  他说得云淡风轻,例证随意,口气也是随意无比,花满春愤愤然瞪他一眼,低声道:“只你最洒脱么?哼!”
  捉起他的手臂来朝着那手腕处狠狠咬下,萧逸不作声,闷哼一声由着她咬;花满春松口,看着他腕上两排细细的牙印,满心的怨气忽地慢慢散了。
  她有些愧疚,悄悄伸手去揉揉那处她咬过的地方,眼里蓦地蓄了些泪水。
  “你这小妞儿,是属狗的不成?不顺心逮住人就咬么?”萧逸在油灯昏暗的光里笑觑着她,见她咬着唇赧然一笑,正要再训她一回,忽地听她低声道:“是啊是啊,我的确是属狗的……”
  他忍不住抬头大笑起来,夜很静,这笑声就显得很是突兀。
  呀,隔壁屋里还睡了老赵与小周,若是惊动了他们,可就糟糕了!
  花满春脸色大变,连忙伸手去捂住他的嘴,挑眉横他一眼,低声道:“喂!你小声些,莫要给隔壁睡着的人听见了!”
  她急的涨红了脸,一双如秋水般的杏眼中跳着恼怒的小火。
  萧逸总也阴沉的眼里此刻满是浅浅的笑意,见她杏眼圆睁咬着唇的模样甚是可爱,原打算继续逗她,此时见她真是担心的模样,也就拉下她的手点头低笑道:“好,我就小声些。”
  他难得这般讲理好说话,花满春微喜,一眼瞄到桌上的油纸包,笑了笑道:“不知你爱吃糖么,今晚清……”
  话一出口花满春就在心里大叫一声不妙,连忙把那个“扬”字咽下腹中去,讪笑着翻身下床要去拿那油纸包。
  忽地腰间一紧,已是被萧逸双臂扣住了拖回怀中。
  温暖结实的身躯贴近前来,她上半身被困在了他的阴影之中。
  花满春背对着萧逸,看不见他此刻脸上的神情,耳旁却忽地一热,是萧逸的鼻息已然贴到了她的耳后。
  “我、我给你拿糖吃……”她有些慌张,挣扎着双手去想掰开捉住她纤腰的大手,奈何那手如钢铁一般,牢牢地困住了她。
  她还在拼命想要挣脱,萧逸却将她转过身来面对而坐,有亮光斜斜落在他的脸上,花满春看见他眼中的不快。
  “清扬?段清扬是么?”他忽地哼一声道,“这小子竟然还敢悄悄来见你,是我手下的羽林军太松懈了么?”
  花满春心里再叫一声糟糕,慌忙摇手笑道:“嗳嗳,不是清扬,不是清扬。”
  “小春儿,你莫要糊弄我。”萧逸狭长的黑眸微微眯起,看不清眼中的神情,却是斜了眼哼一声道,“我知道段清扬若是进了城,必定会来你这里。”
  这话有玄机。花满春听着,不由的一愣。
  “你俩感情极好,这我也是知道的。”萧逸忽地微恼,沉声道,“你还在我王府时,收留受伤的段清扬,还徇私放他带走了袖儿,莫要以为我不知道。”
  花满春心里一惊,却还是装作疑惑的神情笑道:“小的哪敢呐,那可是萧大爷的府上,我收留清扬不是寻死么?”
  她胆战心惊地说完,只见萧逸冷冷地盯着她看了半晌,忽地扬眉笑了。
  萧逸平日里阴沉冷淡,他这一笑,她越发的心惊,只见他探手入怀,取了一件事物来放到她手中,冷笑道:“这可是那一日我从你床下翻出来的。”
  那是块极眼熟的布,上面以血书写几个字:多谢照料,清扬。可不正是她那时塞入床底的血布条?
  她那时生怕被人知晓,便没有及时烧毁,心里盘算着夜深人静时悄悄处理了去,后来却不知怎的忘了,直至老舒来接她翻墙离开时也不曾记起。
  她空手离去,什么也没带走,竟连这如山铁证都忘了取走,真是罪该万死!
  花满春的脸重又刷地白了,好容易定了定神抬头去看萧逸,却见他抿着薄唇不言不语,犀利的眼神瞅准了她。
  她忽然不知为何就知道,他根本就不打算向她问罪。
  心念陡转之间,花满春惊呼一声,忽地笑靥如花地伸长双臂攀住萧逸的肩背,低声问道:“你去过我住的屋子?”
  萧逸不语,只是拿眼静静望着她。
  她又问:“你不舍得我走?因此常去翻那间屋内之物?”
  她这仅仅是猜测,心里惴惴地问出来,便见萧逸略略别开眼去,含糊道:“雪儿替你的屋子收拾过,拆洗了被褥。”
  他不肯明说,却非要赖到别人头上去,花满春咬着唇笑了:“喂,你……”
  下面的话她俯身过去在他耳旁低低说出口:“萧大爷,你真是个别扭的人。”
  话才说完,她的双臂便被拉下,手腕被紧紧握到一处去,萧逸一手合住她纤细的腕,另一手捉住她的纤腰,将她压向柔软的被褥间。
  她来不及惊呼,萧逸的唇舌已经热烈地覆了上来。
  不是蜻蜓点水的轻柔,是探入口中的热烈缠 绵,她的气息与他的,重重地纠 缠在一处,她能听见他喉头低沉的一声闷哼。
  那沉重的身体也覆了上来,紧紧贴住她,一齐压在她身 下的那一条健壮有力的胳膊上。
  她无法再作多想,只觉得热气直冲头顶,萧逸舒展了眉宇的脸在她眼前放大,那如寒星一般的细长双眸牢牢地锁住她,不让她退缩。
  她的双颊红似云霭,眼微微闭上了,耳旁清晰地听见他轻微的喘息声。
  仿若春雪在暖阳下缓缓融化,她只觉周身蹿过一阵暖流,酥 软在萧逸的怀中。
  唇舌亲 昵交 缠,炙热而缠 绵,花满春耳旁听得见自己心跳声剧响如擂鼓,亦能听见萧逸有力而激烈的心跳,两人俱是一般的失控了。
  野马脱缰,无法挽住。
  许久许久,萧逸轻轻地离开她的唇,星眸望住她酡红的娇颜,看着她微微睁开迷蒙的眼,咬唇望向他。
  花满春的脸越发的红,也越发的滚烫,连带着身体也逐渐地热起来;萧逸松开捉住她双手手腕的大手,两掌撑开在她的身侧,垂眸望着她,眼里的灼热与情意如同火一般,烧遍她的身心。
  他的身躯同样的火热,隔着各自的衣衫传给她,那样的亲昵不是头一回,却仍旧是陌生的,令她慌张的;萧逸望见了她眼中的惶然,俯下身来在她耳旁轻轻笑:“小春儿,你这又是怕了不成?”
  这半吊子的激将法早已对她不起作用,她却还是羞怯地伸手勾住他的脖颈,低声道:“萧大爷,我今天要留下你……”
  最后那两个字说得极轻,也是极为俏皮,萧逸愕然地听见她笑着说:“我今天要留下你侍寝……”
  余音未了,他便被勾下,柔软的唇送上来生涩地贴住他的,辗转轻吮,带着倔强含住他的薄唇。

  缠绵

  掌风过处油灯骤灭,满帐的春色无边。
  没有光亮的暗夜里,两具火热的躯体厮磨缠绵,在寂静之中相互听到彼此急促的心跳。
  花满春沉浸在萧逸霸道而又温柔的气息中,双手交扣在他颈后,与他绵密又火热的纠缠着。
  覆在她身上的健壮身躯紧紧贴住她纤细柔美的曲线,一寸寸熨帖住她细腻的肌肤,这份亲昵在她身上点起了一簇簇小火,热气直蹿上面颊去。
  两人不是头一次亲密相拥,要说害羞那是矫情了些,只是那温热的气息缓缓地自她的唇间离开,落到她露在薄被外的白嫩的颈上,她还是微微红了脸,肩膀下意识地瑟缩了下。
  谁知那温热的薄唇却悄悄上移,轻轻含住了她的耳垂。
  花满春蓦地身体一僵,待听得耳旁轻笑声响起,不觉又羞又恼,勾住他脖颈的手滑下来捶他一下,低声嗔道:“你笑话我!”
  才说完,那湿润而火烫的唇缓缓向下,落到了她的颈间;轻啄浅吻,如同蝶翼一般轻柔地落下,一点点在她的肌肤上流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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