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色满园-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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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咬紧了牙关装傻充愣,萧逸将手探入她衣内顺着纤腰轻轻抚过,冷笑道:“那在你眼里我与七哥有何区别?”
花满春痒得险些笑出泪来,忙捉住他乱动的手讨饶道:“有区别有区别,你萧大爷比他俊俏,比他潇洒,比他倜傥,比他神气……”
萧逸咬牙瞪她,她眨眨眼,连忙又轻声补道:“我更喜欢你一些,萧大爷。”
这句话倒是勉强合了萧逸的心思,他将眼中的厉色敛去三分,俯下身去在她耳旁吹一口气狰狞笑道:“小春儿,莫要以为说句好话就能将这事揭过。”
花满春还不及惊呼,便被他重重压进被褥之间,肌肤亲昵熨帖住,火热又激烈地惩罚了一回。
大汗淋漓,复又大汗淋漓。
满帐春色满帐娇吟,大白天里折腾一回,羞得她捂住了脸低声叹气。
萧逸却不轻易放过她,小憩片刻后恶意地笑着重又将她压回身下,在她耳旁低声道:“时辰还早,风月故事里的王爷可是要到上灯时分才离了那佳人的闺房。”
于是,又一场惊涛骇浪般的撩拨与缠绵。
花满春在萧逸的怀中颤抖着,羞红了双颊,迷离了眸色,却仍旧咬着唇轻笑:“可那俊俏王爷分明就是整日整夜都在俏姑娘房中厮混不走……”
话未完,萧逸身躯一僵,抬头看她,不意外地在她眼中看到了调侃与打趣,他冷笑一声:“小春儿,你若有这心思,我倒也不能让你小瞧了。”
他接了战帖,就一定不输她。
花满春浑身一震,杏眼圆睁着张口欲言,却觉眼前一黯,萧逸又沉沉覆上她,将她拖入那一片无边火热之中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总算放过她,替她擦去满头的大汗,将她揽入怀中。
于这困倦至极的迷蒙之中,花满春迷迷糊糊地记起一桩事情,在她心中盘桓了许久,却一直忘了问起。
“那十一姑娘……”她举起疲累无力的手掩口打了个哈欠,萧逸却笑着接过话去:“嗯?你吃醋了?”
“春儿,难得你也会为我喝点醋,我真是高兴得紧。”他将她往怀中又带了带。
萧逸搂得太紧,花满春轻轻推推他,眯着眼打断他的得意:“若是我没记错,袖舞公主排行十一?”
马车内那美姑娘的眼她可是看着眼熟得很,原先娇俏的美目里少了些稚嫩,添了几许沉稳,更是显得风情妩媚了。
“瞒不过你,是袖儿。”萧逸也不介意,低声道,“段清扬带了她入城来,一直住在我府里。”
花满春脑中的瞌睡虫立时消失无踪。
一直住在九王爷府?
“要出大事了?”她双眼倏地瞪得滚圆。
她还记得当初清扬带走袖舞公主那一日,萧逸正领了羽林军搜查全城,便是为了捉住清扬这个离国,没想到月余日子情况就天翻地覆,他竟然会收留清扬在自己府里,这如何也说不通。
除非,清扬此来所为重大。
她猜的不错,萧逸亲了亲她光洁的额,低声道:“春儿,姓段的小子带了袖儿来与我商议两国停战之事,此事机密不可外泄,你不可告诉他人,以防招来杀生之祸。”
离国与颙国边境硝烟不断已有整整两年,且不说将士们叫苦连天,边境村庄城镇的百姓也是被战火波及,家破人亡、背井离乡的不在少数,若是再继续僵持下去,怕不是被别国渔翁得利,便是双方国内萧条空虚,自取了灭亡。
治国最是要重视民意,顺应了民心才能安定天下,富庶四方;百姓们自然是不愿再见烽火连绵,只是朝中主战的大臣却不在少数,尤以胤安侯舒惊羽最为跟他过不去,每每在朝堂上提起议和之事,便会出列来与萧逸一番唇枪舌剑,结果总逃不过两看生厌、不欢而散的结局。
一想到胤安侯舒惊羽那张斯文败类一般的笑脸,萧逸的脸色就沉了下去。
花满春轻轻推他:“国事我不懂,不过我却知道守口如瓶。”
她嘻嘻笑着往他怀中缩了缩:“我可是怕死得很。”
说着,光 裸的玉臂轻轻搂住萧逸的脖颈,微凉的脸颊埋在他胸前打了个哈欠低声道:“你也要小心,我也担心你。”
萧逸心中一暖,闭眼想一想,旧事重提:“春儿,跟我回府罢,我要娶你回去才能安心。”
这一回不单单说回府,竟还提了要娶她,花满春有些惊讶,却还是摇了摇头迷迷糊糊道:“你不必担心,战火还没烧到胤城,我又不是嘴快话多嫌自己命长的人,你放宽心便是了,再不济,还有老舒护着我呢。”
她不提老舒还好,一提起来萧逸就暗恼,也不顾她昏昏欲睡困倦疲惫,伸手在她腰间轻轻捏了一把,沉声道:“笑话,我的人自己守着,哪里轮到胤安侯护你!”
花满春微微扭了扭身子,捶了他一记,低声道:“就是么,那你还怕什么,你再不放心,把七王爷手下的羽林军偷偷调几批来坐在我门前,看谁还敢来抓我。”
说着,她自己倒是笑了起来:“真要是坐了一整条街的羽林军,客栈做不成买卖,扶苏姐姐怕是要砍杀了我了……”
她的声音逐渐低下去,竟是慢慢睡了过去,萧逸低头望着她恬静的睡颜,眉头皱起了,一直未能舒展开。
议和
已是十月初,过了霜降,天气越见寒凉。
街面上不知从何时起悄悄地多了些贩卖皮帽、裘皮坎肩的摊子,那些高大壮实的汉子往摊后大马金刀地一坐,气势骇人,哪里还有人敢凑上前去瞧热闹看货物?
颙国地处平原,四周围有高山环绕,冬日虽冷,倒也还算过得去;而那离国在颙国北面,天气却是要比颙国来得严寒得多。
“也只有离国的牧人才会做得出那般精致又能御寒的皮帽与坎肩。”沈穆轻轻啜一口热茶,轻笑道。
他在迎春客栈一住月余,老板娘扶苏索性撺掇了他包下整间客栈,他也是大手笔,先前带来的那数箱金银珠宝花满春没要,一直留在了客栈内,他便随意指了一箱对扶苏道:“喏,老板娘,这一箱抵了我吃喝住宿的银钱,如何?”
扶苏自然是眉眼带笑地收了去,立即吩咐全客栈上下诸人,好好伺候财神爷,不得怠慢。
这也好,只需招待一人吃喝,所有人便都清闲下来,老板娘再不必倚着柜台将算盘珠子拨得震天响,厨子老赵再不必整日里在灶间热得汗流浃背,几个跑堂的伙计也是闲得发慌,除去轮流着端菜送水抹桌扫地,一天下来倚着楼梯发呆的次数最是频繁。
最清闲的当数花满春。
立春茶馆托了说书的秦五照看,她也不常去;立春这一走,她也就没了那精神四处跑动,便留在客栈里帮忙,多数时候也是无事可干,除去柳直那头的生意,她几乎也是清闲得发慌。
那一日之后,她鲜少见到萧逸,大多是半夜时推门而入来与她温存一番,天明又急匆匆地进宫去,他不对她说忙些什么事,她也懒得问,只依稀记得他曾在她半梦半醒之间同她说起过两国议和之事,以及另一桩听来有些棘手的事,到后来她实在是挡不住阵阵袭来的倦意,竟听着听着就睡了过去,醒来只记得了个大概,譬如两国议和,开通商道,双方商人可互通有无;又譬如近日内会在城外十里地的两国边界处签订个什么协定……
他说起的另一桩事她却毫无印象,只约莫记得颇有些棘手,似乎是与那一回出城巡视受箭伤一事有关。
花满春有些懊恼,那一晚睡得太沉,醒来便不见了萧逸的人,想再问个清楚却是无从问起,他一连数日没来,她便一直也没机会再追根究底。
她有些担心。
“满春姑娘,你若是再擦下去,这桌子怕是要被你磨穿了。”沈穆轻放下手中的细瓷茶碗,好心提醒她。
花满春霍地清醒,才发现手下的抹布已是在桌上来来回回擦拭了数十遍,那桌角被擦去了陈年老垢,显出光滑平整的清漆面子来。
“磨光了怕什么,你沈大当家扒根汗毛就能给我们这小客栈翻新一回了。”她嘿嘿笑着,又打趣道:“沈当家为何不干脆包下街头的畅春酒肆?那里可是美人如云,清歌艳舞,包你开怀。”
那一日沈家小弟带了立春走后,她便好奇为何沈穆轻不跟着回居梁,那几个脚夫分明是他的亲近随从,却跟着沈穆琰走了,一个也没留下来跟随他;隔了几日再问起,沈穆轻却哈哈大笑着告诉她说,这原就是个交易,他帮穆琰迎回立春,穆琰就得代替他接下沈家这个担子,因此那些名义上的脚夫,实际是沈家四大总管的汉子便都随着沈穆琰回了居梁城去。
花满春当时瞪大了眼,险些骇笑,这人是疯癫了还是如何,将万贯家财与通天的权势拱手让人,竟还能笑得这般的开怀,实在是极难理解。
沈穆轻却摇着头笑了,她记得他紧跟着说了一句“台前不若幕后自在”,她想了半天也没能明白。
只是沈穆轻留在胤城,也不见他有什么动静,多数时候在客栈内喝喝茶,与老板娘扶苏、众伙计随意叙叙,入夜了便直接回他的上房内休息。
花满春也不再多事,只管做好分内的事情,偶尔见沈穆轻坐着喝茶太过安静了,便随口说笑,与他闲聊几句。
毕竟,这沈大当家是她客栈的大财神。
她又装作不经意地提起畅春酒肆,沈穆轻不由得失笑:“满春姑娘可是盼着沈某人去畅春酒肆花天酒地一回,照顾生意?”
花满春被戳破心思,倒也不尴尬,甩甩手里的抹布嘿嘿笑道:“沈当家聪明人,我若是明说了,不是难看么?”
“我可不是骗你,畅春酒肆的姑娘们个个貌美如花,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保准你乐不思蜀。”说起畅春酒肆,能有谁比她还清楚?
沈穆轻忽地挑眉,眼中跃上莫名的笑意:“即便是国色天香容倾国倾城貌,在沈某人心中也远远不及满春姑娘的一根头发。”
他的语气听来既诚恳又讨好,花满春只得干笑着打个哈哈转开话题去:“沈当家可是要在城内等候老舒回城?”
胤安侯爷舒惊羽奉旨南下巡视迎江江堤修筑工程事宜,已经去了近两月时日,算算该是到了回皇城复命的时候,前几日她去侯爷府时听管家说近日内老舒便会回城,若是沈穆轻再住些时日,倒是真能赶上与老舒一聚。
沈穆轻星眸微转,含笑望着她:“虽是为了等惊羽,也是为了能在满春姑娘身旁多待些日子么。”
他丝毫不觉不妥的笑容在花满春看来甚难应付,只得忍着头皮发麻再次试图换个话题:“咳,瞧门前那些卖皮帽坎肩的汉子,这秋末冬初的时候还穿着单衣,也不知冷不冷。”
客栈门前原先摆着的珠花与胭脂水粉摊子都搬去了东街,只因这伙高壮汉子看着实在是剽悍得不像是寻常生意人,老康与章家婆子一干人胆儿小怕事,干脆商量商量,都将摊子挪去东街头,空出的这一片街区便被这帮人占了。
七八个大汉均是只身穿了单衣、脚着浅口布鞋,与已换上了厚重冬衣的胤城百姓相较,在街头甚是扎眼。
尤其是这正对着客栈大门的年轻汉子,月白的单衣还略略敞着,露出了结实健壮的胸肌来,更是引人注意。
这人曾来客栈讨过水喝,话不多,却是极有礼,喝完还朝老板娘抱拳道了声谢,她听得他口音奇特,不由得多看了几眼,高大魁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