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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我是剩女,那又怎样-手捻黄花还自笑-第19章

小说: 我是剩女,那又怎样-手捻黄花还自笑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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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或许项幕会成为我的初恋。有人说,其实单恋也是恋,暗恋也是恋,暧昧也是恋,而我始终很固执地认为,只有俩个人彼此喜欢彼此携手走过晨昏才算是真正地恋爱。所以,在项幕之前,我从未恋过。而事实上,在这之前,我连单恋暗恋甚至暧昧都统统没有过。我拒绝所有这种情感在我心里滋生,拒绝一切有可能为我日后生活带来背叛的根源。我避免了淋雨的尴尬,从而也成功成为了爱情的绝缘体。
  然而这一次,对项幕,单恋暗恋暧昧接踵而来,似乎接下去马上要上演的是一场彼此倾心的爱恋,然而,这样的爱恋能走多久?这样的情感又能持续多久?会不会终有一天,一切如泡沫,轻轻一弹便破碎。
  我们背靠着车,迎面是浩瀚的瓯江。夜晚的瓯江其实看起来并不显得浩瀚,在远处灯塔的照耀下,一片波光粼粼,偶有浪潮涌来,也只是轻轻滑行,比起中秋时节的惊涛拍岸,现在的瓯江显得异常宁静祥和。
  缕了缕思绪,我问出了第一个问题:“你喜欢我?”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并没有侧转身来,还是原来的姿势,眼睛朝着前方的瓯江,仿佛这一问,是在问它。
  我听见项幕说:“当然。”
  我转过脸去看项幕,却撞上他正看着我的眼睛,路灯使得他的眼镜有些许反光,看不清他是以怎样的眼神看着我。我想看不见也好,这样就能更肆无忌惮地说了。
  “你确定你喜欢的是我这个人?”我知道,我固执的时候相当之固执。
  项幕的嘴角上扬,似在笑,却分明没有笑,是的,他没有笑,他很认真地,一字一顿地说:“我喜欢你,你是妲己我喜欢,你是虞筱妃我更是喜欢。”
  “为什么喜欢?”
  “没有为什么,喜欢就是喜欢了。筱妃,你在质疑什么?或者你是在害怕什么?”
  是的,我在质疑这份喜欢来得是否真实。
  是的,我在害怕这份喜欢能维持多久。
  我昂起头,看着项幕:“你那时连见都不愿见我,你说你心里还放不下你的前女友,那曾是怎样的一种情感,连分手后都让你甘愿一人独处。项幕,你到底那时是放不下她,还是根本不屑见我。”
  “筱妃,我是个有感情的人类,我的女友,与我长跑了十年,最后跟另外一个男人结婚了,你觉得我在那样的时候,还有心情跟另外一个女子相亲吗?这根本没有什么屑于不屑,我从来没有因为你是一个商人才回绝了李剑书的好意。就算那时他介绍的是一位女博士,我也没有心情理会。”项幕说这些话的时候有些激动,原来搭在车上的手在空中挥舞,打着各种手势。
  是啊,十年长跑的日子,如今提起来,怎么会没有悸动!
  我看着他的这些手势,提醒他:“项幕,你在激动。因为什么呢?”
  他停下手势,怔怔看着我,半晌才说:“虞筱妃,你到底意欲何为?你是在提醒我,我还没有对我的前女友忘情是吗?是了,你根本不相信我喜欢你是不是?你觉得我还在喜欢着她,你甚至觉得我就算喜欢妲己也不会喜欢你是不是?”
  我摇头:“你让我怎么相信?第一次,你拒绝见面。第二次,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你心里有了另外一个人,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妖精。第三次,在医院,你分明看到我,看到我咳成那样,你连个招呼都不打。第四次,寥寥数语便装睡,甚至连问都不问我去杭州干什么。突然睡醒后,你买药又邀约,约了却又迟到,那样的一个解释,我真的很想相信,但是对不起,我说服不了我自己。昨晚,我且不说我们一个晚上说的尽是废话,就说你看小米的眼神,你知道像什么吗?”我看着项幕,项幕闷声不响,我也不预备他会响,暗自咬牙,将含在口里恶毒的话吐出,“就像苍蝇盯着屎。”
  “虞筱妃,你,你,不仅粗俗,而且恶心。”项幕显然已经发怒。
  心里一阵刺痛,嘴上却现出一抹笑:“你看,这才是我,粗俗且恶心。我一个市井商人,自然比不上你那博学多才端庄优雅的前女友,也比不上能歌善舞美丽冷艳的小米,甚至连虚幻的苏妲己也比不上。你心里一前一后放了两个,眼里又看着一个,口里却说着喜欢。喜欢我,简直可笑。”
  “虞筱妃,你简直不可理喻。”项幕几乎是在怒吼。
  “你觉得我不可理喻,是因为你根本不了解我这个人,你所知道的,只是一个我所虚拟的妖精。”我看到已经暴怒得走来走去的项幕,声调也不由拔高。
  项幕再一次走到护栏边又转回来,站在我的面前,深呼吸了一口气,伸出去的手抬了抬,我觉得这应该是他长篇大论时很喜欢用的手势,果然他开口说:“好,我承认,从这一刻起,我项幕确实不了解你虞筱妃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人。我原以为,即便做为苏妲己,那也是你的真性情所流露出来的,即便是妖精,元神也还是你。所以,不管是做为网络中的苏妲己,还是现实中的虞筱妃,我都义无反顾地喜欢了。可是今天,你不信任这份喜欢,你不但质疑我的情感,你更加质疑我的人格,你搬出我的情史,你用那样肮脏的字眼形容我,无非就是告诉我,你根本就不屑于这份喜欢;也不屑于我项幕这个人。”
  “你终于说对了,我虞晓妃就是不屑于男人所谓的喜欢。项幕,为什么你始终不问我为什么用另一个网络身份接近你,或者说,你觉得我是因为仰慕你?”我突然发现,我不但可以对顾客舌灿莲花,我也可以对男人这样咄咄逼人。
  然而这一问之后,项幕反而安静下来,他看着我,足足有一分钟的时间,他就这样目无表情地看着我。我突然想起一句话来:人若到了至伤处,反而毫无表情。
  我不知道我是否把项幕伤到最深,或者他只是疲于再给我任何表情。
  一分钟后,我听到车门打开的声音,项幕冷冷地说:“走吧,我送你回去。”
  我同样冷冷地拒绝:“我不认为现在你还有送我回去的必要。项幕,何必多此一举,让彼此都难堪。”
  我当然知道项幕是怕扔下我一个人后出事,可是,这样灯火辉煌人来车往的江滨街道,除非我跳下江去,不然能出什么事来。
  然而我又有什么理由去跳江?
  车子绝尘远去。
  一段感情就此结束。
  我不知道是因为黑夜的吞噬还是漫出的眼泪模糊了视线,只不过一瞬间,连影子都已不见。
  终于将自己慢慢蹲下,双手环抱着,却仍然禁不住发抖,寒意,由脚底串至头顶,让人如斯冰冷。
  如果项幕现在回来,我一定会跟他说,我原本并不是想这样,这些话,这些伤人的话,都不是我的本意。我原也想,什么都不要问,跟他好好谈一场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可是我管不住我自己,我不想以后跟虞太太一样,活得那样卑微。我甚至不需要听什么解释,我怕听了之后,我会相信。我怕相信之后,我会深陷。我怕深陷之后,又会有更多需要解释的东西。所以,与其以后听各种解释,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听。与其以后伤得更重,不如现在狠狠短痛。可是,怎么会这么地痛!
  我做过无数次类似这样的事,我将那些个相亲男,或退避三舍,或拒人于千里之外,或妄自菲薄,或冷嘲热讽,在他们说出喜欢或者稍稍有点逾越的时候。每当他们从我的生活中退去的时候,我总会呼出一口气来,觉得分外轻松。因为我始终没把我的心放在他们任何一个人的身上,也从不曾为他们纠结过。然而对项幕,在不知不觉间沉沦,他的喜欢曾经是我的奢望,当有一天梦想成真,我似乎能像正常人一样恋爱,却还是跨不出那一步,又一次亲手将刚刚才燃起的火种掐灭。虽然我心里明镜似的,如果错过项幕,我将永劫不复。
  如果项幕回来,可他怎么还会回来,在我说了这些混帐话之后。泪水一滴滴渗进水泥地里,像妖精在吸取人的魂魄,瞬间隐没。
  妖精,妖精,虞筱妃,你终究不是妖精,你的眼泪无须修炼五百年看透人间苍凉才会滴落,你不过区区一介凡体,因为情爱殒落,会潸然泪下。
  有人把眼泪比做是断线的珍珠,只是我每回看高中秋的眼泪,始终看不出哪里有像珍珠,两行热泪不过是从眼眶里溢出的清水,顺着脸颊,缓缓滑下,而通常,未及滑落之前便已被擦干。
  我从来没看过自己的泪水,有一天会以这样一个自由落体的形态出现在我面前。我看着它们一滴滴地滴下,在愈行愈近的汽车灯光照射下,果真如珍珠般洒落。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12年便写好的,一直没有上传,那时想着都完成之后再一起上传,结果未等完结,在13年的时候又开始写另外一部小说。在今年上个月,终于将手头的小说完结,这才重新来填平这个坑。虽然这个坑已经没有人在意了,可是还是要填平,我不容许自己将作品这样弃之不顾。或者,我这辈子最坚持的事,只有这样一件事了。
  

  ☆、当此际,意偏长

  我从来没看过自己的泪水,有一天会以这样一个自由落体的形态出现在我面前。我看着它们一滴滴地落下,在愈行愈近的汽车灯光照射下,果真如珍珠般洒落。
  我感觉到车子在我前方不远处停下,我感觉到有人朝我跑过来,我感觉到有人在我面前慢慢蹲下,我抬头看到在我面前出现的这个人,泪如雨下。
  他说:“差点被你骗了。”话里透着心疼。
  他掏出手帕拭着我的泪水,然而泪却越拭越多。
  项幕,你终于还是回来了。
  然而我除了哭,什么也做不了。
  项幕摇头叹息:“你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眼泪?”彼时我已经停止流泪,与项幕俩个人坐在车子里,开始了另一番平心静气的长谈。
  我拿着已被我的眼泪沾湿的手帕反问:“你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手帕?”
  “为你的眼泪准备的。”
  “那我这辈子来世上是为你还泪吗?”
  项幕摇头:“不,好男人不该让深爱的女人流泪。”
  突然又有了哭的冲动,吸了吸鼻子:“项幕,我害怕。我不只对你没信心,我对自己同样没信心。”
  “因为你的父亲吗?”项幕小心翼翼地问。
  世上果然没有不透风的墙。原来连李剑书他们也是知道的。我皱眉:“李剑书连这个也告诉你了?”
  “什么李剑书,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见我疑惑,项幕又接着说,“看来你真的忘记昨晚的事情了。昨晚当真醉了?”
  我想可能真的是醉了,弱弱地问:“昨晚我撒酒疯了?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事了?”
  项幕不答反笑,笑得让我感觉应该不单单只是说而已,好像还做了点什么。果然,项幕笑完说:“不算撒酒疯,很可爱,真的,但是,说到你父亲的时候,有点悲伤,还有点愤怒。”
  我想项幕说的一定不是真话,首先我想我醉后一点也不会可爱,可爱这个词只属于年轻小姑娘,比如我店里的俩个小姑娘。还有,他说我说到我父亲的时候只是有点愤怒,我想,我醉后应该会暴跳如雷。还有最最关键的一点,我有没有把郑依然和虞汝源的事说出来。所以,我咬牙说:“项幕同学,请你把当时我说的和做的详细地复述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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