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剩女,那又怎样-手捻黄花还自笑-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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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急道:“你不会不知道这老外是gay吧!”
郑依然一副惊煞的表情:“你怎么知道?”马上又想到了我应该只有一条途径知道,所以就怔怔立在一旁。
她这样的神情,当然不需要我来回答了。不过所幸,她是知道的。
老外服务得很到位,直把我送到了家门口,还很绅士地下车开了车门,这外国的礼仪直让女人觉得自己像个公主。
当然以我现在的年纪,只能说像个皇后了。
郑依然陪着一同下车,我问郑依然要不要上去坐会儿,郑依然头摇得波浪鼓似的,我知道是因为什么。就像今天请我吃饭,也叫我不要跟虞太太说,她跟虞太太说最近工作刚上手忙得很,天天夜班,没空吃饭。
我说:“避得了初一避不了十五,虞太太下午都打电话叫我请你了,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郑依然似乎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说:“好了,你跟老太太说,这个周日去。”
突然眼前一亮,又可以省顿饭钱了。
贴着郑依然的耳根说:“把老外一起带上。”
作者有话要说:
☆、肠欲断,头应白
周日这一天天气晴好,虞太太心情也格外好,准备了相当丰富的菜肴,跟个过年似的,几乎把拿手的菜全做了出来。
我看着这满桌菜肴当真是哭笑不得,跑进厨房跟虞太太说:“妈,郑依然只是带她上司来吃个便饭,又不是带她老公回来,你至于做得这么隆重吗?”
虞太太忙着收拾厨房,斜了我一眼说:“你都说了是依然上司了,还不得好好招呼啊!况且还是个外国人,外国人。”
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原来虞太太这么趋炎赴势这样崇洋媚外。说这句话的时候两眼都放着光,特别有神采,比见到老头回来还精神。
我对虞太太啧啧了两声,虞太太笑着说了声去,用抹布擦了擦手,解了围裙,拉了拉身上的衣服问:“你看我这身衣服怎么样?”
虞太太今日穿着一件真丝绒中袖黑底梅花图案的上衣,下配同材料的黑色裤子。这件衣服是虞晓画从杭州带回来的,是给虞太太母亲节的礼物。我们姐妹五个送虞太太礼物有四个时段,一是过年,二是生日,三是母亲节,四是跟虞汝源聚会之后。不知道是不是心里有愧的缘故,反正每次跟虞汝源见面之后,大家都心照不宣地会送各种东西给虞太太,虞太太收着礼物说,又不是过年过节,送什么礼物,浪费钱。我们只能编各种理由,什么看见打折买的,碰巧看上的云云之类的话。虞太太嘴里说着浪费,收礼物收得一点都不手软,有事没事的时候拿去跟邻居们炫耀说这些都是女儿送的,吃的穿的用的,多得不得了,真是吃也吃不完穿也穿不完用也用不完。邻居大妈们就很羡慕地说,所以说生女儿才有福气啊。听到这样的话,虞太太就很得意地笑了。
虞太太虽然年逾七十,头发也几乎全白透了,身材略臃肿了些,但是身上有种不同于市井老妇的气质,虽比不得秦怡那样的雍容华贵,但也算是端庄有韵,再加上我同虞晓画买的衣服大都显年轻且比较高档精致,三姐买的护肤品均是国际品牌,大姐二姐买的营养品保健品更是源源不绝,所以虞太太倒是愈老愈好看了。
我由衷赞了声漂亮,对虞太太竖起了拇指,随后又来了个转折:“妈,漂亮是漂亮,可是,你看今天的天气,都快有三十度了,您老穿着不热吗?还套着大围裙炒菜,没闷坏吧!”
虞太太应景地擦了擦额头的汗,不好意思地笑了:“是热了一些,这不是怕他们来早了,我来不及换衣服嘛!”
我拿出身边袋子里的一套衣服给虞太太:“我来的路上给郑依然电话了,她说还有二十分钟,你知道她的二十分钟就是半个小时,所以你穿穿这套衣服,合适的话咱就改穿这套了。”
虞太太拿着衣服左右为难,我看出她为什么犹豫,循循善诱道:“您不是一早就想穿唐装了吗,今天来的是外国人,外国人,所以我们要拿本土的东西出来给他见识一下。”
虞太太动心地说:“颜色会不会太红了?”
我立马否定:“当然不会,这个是黑底的,红色不过是图案,你看这是祥云图案,多吉利。您穿上肯定好看。”
虞太太像个孩子一样笑着说:“那我换上。”
唉,真好哄。
事实证明我的眼光还是很不错的,虞太太穿上果然像换了个人,四个字形容:高贵典雅。
这衣服是我在杭州进货的时候看中,香云纱的料子,中式盘扣,黑底红色祥云图案,短袖,袖边嵌上相同祥云色系的红边,简洁而精致。当时我几乎是一见就钟情了,只是没有虞太太的码子,店主建议我干脆拿尺寸定做。凭我这十来年的经验,把虞太太的尺寸用脑子给估量出来了,今天穿上了还当真是非常合身。
虞太太也是非常满意,老头下楼看见,也赞了一声,虞太太更是高兴。高兴之余摸了摸头发问:“发型会不会不是很配?”
“配,当然配。”我笑着搂住虞太太,看着她满头的白发,心里却升起一抹凄凉。其实虞太太在意的哪里是什么外国人,不过是借着这个机会,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给老头看。然而我知道,白发一直是她的心结。
按理说,虞太太这个年纪,头发是不至于白成这样的,在我记忆里,虞太太一直留着干练的短发,她的白发在五十多的时候才只有稀疏几根,怕老的她那时总要我偷偷拔掉,后来几年白发越发多起来,她也懒得叫我拔了,感叹着老了老了的同时,直接跑过去染发。待她六十多的时候,差不多一半头发都白了,青丝变白发的速度非常地惊人,即使染了发,却仍然挡不住新生的白发像雨后春笋般冒出来。终于有一天,虞太太不再染发,她说到了她这个年纪,染发已经没有必要了,没有皱纹的阿婆是可怕的,没有白头发的老太婆也是不正常的。
虞太太今天的发型显然去理发店打理过,吹得特别有型。她平时是极简单的烫发,每到重大节日或是出席宴会什么的,她总会很讲究地去店里洗吹。她有指定的发型师,年轻的发型师嘴巴很甜,管虞太太叫阿姨,管我叫姐,管郑依然叫小妹妹。这是某次我们三人一起去那间发廊时,实实在在听到的称呼,差点没把我们笑得肠打结。
指针指到下午六点的时候,人开始陆陆续续地过来。大姐抱着她外孙,二姐携着二姐夫,三姐身后跟着三表弟,可能是虞太太下令了,只允许带一人过来,要不然都来的话,三桌都不够坐。
虞太太七十大寿的时候,很是热闹地摆了十来桌,酒席过后,不知谁提议说拍个全家福吧,老头说肚子怎么有点不舒服,虞太太说还是等以后晓妃找到老公再一起拍吧。然后大家都说,晓妃你赶紧找一个吧!
虞太太很开心地收着各个女儿的礼物,这种笑容或许是真的开心,但是,我每每总是想,她会不会宁愿只有一个儿子送她一件礼物,也不稀罕这么多女儿送她这么多礼物。老人都说,儿子是眉毛,没有总是难看。我不知道这么些年下来,虞太太是不是还是觉得很难看。
这个时候的家是热闹且欢快的,不像平时,那样冷清。郑依然和老外的到来,更是将这种热闹推至沸点。
郑依然领着老外逐个介绍,这是外公,叫着外公的时候,她分明有点生硬,完全不似以往那样撒娇。这是外婆,叫着外婆的时候,身子也挂了上去,手搂着虞太太的脖子。这是大姨,二姨,二姨夫,三姨,小姨你认识了,这是表弟。老外跟着一一叫了,这情形,怎么看都像是领着夫婿进门。
这是家里第一次迎来外宾,所以大家都异常兴奋,就像首次去动物园看到猴子,特别是这个猴子还会说人话。虞太太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夸道,这外国人长得可真好看。虞太太普通话说得并不好,所以她一般上都说本地话,横竖她一说完,就有人跟着翻译了。三姐拉着老外到沙发边说,老板坐这里,别站着。二姐泡了茶端到老外面前说,老板喝茶。大姐把她外孙向老外推过去,边推边说,浩浩,叫外国叔叔。
还好还好,不是让小浩浩叫外国老板。
郑依然拉住浩浩说:“拜托你们,别老土了,叫什么老板,外企公司都直接叫名字的,小浩浩,叫凯尔叔叔。”
不过郑依然的指令慢了一点,才两周岁的小浩浩已然叫了外国叔叔,听到郑依然的话,又叫了声凯尔叔叔。
老外高兴得抱着小浩浩亲了又亲,这模样,像是他儿子似的。
虞太太笑着过去抱了小浩浩,小浩浩甜甜叫了声太外婆。这是虞太太的第一个重孙,自然是宝贝得不得了,祖孙俩个好一阵亲热。
郑依然突然笑得花枝乱颤,大家不明所以,她只是指着虞太太和老外,说不出话来。等我明白郑依然的笑点在哪里的时候,也顿时笑岔。
我问郑依然:“你帮忙选的衣服啊!”
郑依然笑着摇头:“这真不是我帮忙的。”
众人听到我们说的是衣服,才恍然大悟,原来老外今日穿的也是唐装,刚刚到来的时候太过热闹,没注意穿的是什么衣服,现在跟虞太太站在一起,居然非常显眼。
老外的这件唐装料子跟虞太太完全不一样,虞太太的是香云纱料子,属于真丝的一种,也是真丝中比较名贵的品种,而老外这一件是亚麻料子的短袖唐衣,白色底,黑色图案,细看,才发觉是中间有龙图腾图案嵌入,与虞太太的祥云竟有异曲同工之处。本来男人穿唐装表现出的是一种沉稳儒雅气质,然而这个老外却堪堪穿出了一种休闲淡雅的气质,真是非一般的人类。
三姐拍着手笑:“唉哟,这可跟情侣装一样了。”
这一句话,又把刚刚停下的笑声勾了起来,老外看看自己的衣服又看看虞太太的,也笑得咧开了嘴,像个孩子。郑依然拿出手机拍得不亦乐乎。
作者有话要说:
☆、奇绝处,未忘情
听见三姐在厨房叫我,赶忙跑了过去。一般在家吃饭都是这样,虞太太白天摆好冷盘以及准备好热菜材料,再弄上几个她最拿手的菜,待到晚上入席的时候,就不再叫虞太太忙活了,她坐在主座上,我们几个挑自己拿手的菜轮流去厨房烧。而我拿手的菜是饭后水果沙拉,所以按道理说,吃完进厨房就好了。然而她们并不让我轻松,饭前饭中各种使唤。
三姐指了指饺子说把这个端出去,让大家都入桌吧!我才伸手过去,她却凑了上来咬着耳朵问,你说他们是什么关系了呢?
我当然明白三姐话里的意思,但是我总不能逢人就说人家老外是个同性恋吧,于是淡淡笑着说,上司跟下属的关系呗。
三姐说,我看他们关系不简单,都带回家吃饭了。你说让那外国人把我们家成俊弄进去应该不难吧!
我顿时觉得让郑依然稍上老外来吃饭实在不是件明智之举,这不,麻烦拉上身了。我说嘛,今儿怎么把宅男带出来了。
成俊是三姐的儿子,去年大学毕业后一直赋闲在家,高不成低不就,三姐为此急死急活到处托关系,而他自己整天泡在电脑游戏里不闻世事,今天好歹把他带出来了,就刚才,从进门到现在,一直拿着手机玩游戏。我就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