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无相欠,怎会相见-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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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冉哼哼,扭开头去,她昨晚本想自己出面和盛世的王总谈,好歹是她忙了好久的一个案子,却被这家伙莫名其妙赶回家。
辛冉转头,朝容博予伸出手来,“我辛苦了一个月的,一顿饭就想打发我?”
容博予捏捏她的手,又拿了纸巾专注地帮她擦嘴,“哦?那你想要什么?”
辛冉忡怔了一下,这一时半会儿的,她还真没想好。
“给我放个假吧,今年的年假还没批下来。”
容博予看她一眼,“等和盛世合作的这个项目做完,我陪你去北欧,上次你不是说要去芬兰看铃兰花?”
辛冉哼哼,“谁要跟你去北欧,我跟青青去,不带你。”
说完她起身要走,容博予拉住她,低声笑了笑,声音温温的软软的,很是柔和,“不带我可不行,芬兰小白脸太多,我可得看着你别被小白脸拐走了。”
辛冉失笑,“呸!人家是白种人,脸白又不是他们的错。”
“嗯,脸白不是他们的错,不带我去芬兰就是你的错了,乖,现在先去洗澡,换衣服,妈刚才来过电话,问怎么还不过去。”
今天是容博予的母亲大人,辛冉的婆婆,司徒云岚女士的生辰,老太太老早就叮嘱过让早些过去,辛冉昨天还惦记着这个事,结果昨晚被容博予一闹,早上就睡过了头。
“天!现在几点了?十点半了!你怎么不叫我起床?都怪你!都怪你!”辛冉怒瞪容博予,一连串迭呼,啪啪捶了他好几下,才噔噔噔跑去洗漱。
容博予含笑看着她冲进洗手间,笑容慢慢敛住,眉心皱了皱,却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到了燕巢山容宅,连午饭时间都耽误了,免不了被司徒青青取笑。
司徒青青的父亲是司徒云岚的亲弟弟,司徒家长子司徒宇航。司徒青青的母亲当年难产去世,司徒宇航思妻悲切对司徒青青并不太亲厚,司徒青青从小便寄养在容家由司徒云岚抚养长大,平日里和容家较为亲近,常年都住在燕巢山容宅,不知情的人常以为容家有三个孩子,倒也闹过不少尴尬。
辛冉被取笑得脸上发红,低着头靠在容博予身边,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容博予捏捏辛冉的手,冷眼瞟过去。
司徒青青前一秒还得意地笑,下一秒就觉得浑身一阵冷寒,差点咽口水咽呛到,急忙见好就收,干干笑着缩起头。
这招叫杀人不见血。
容博予淡淡收回视线,继续安抚小妻子。
司徒云岚把两人送的礼物放在边上,兴趣缺缺的样子,侧头一看辛冉微红的脸,再看看容博予一副容光焕发的样子,心里通透。不用猜都知道,昨晚两个人一定战况很激烈。
笑容浮上面庞,老太太也没责怪两人迟到半天,盯着辛冉上下看了看:“你们两个,二人世界都过这么多年了,什么时候给妈生个小孙子抱抱?”
说起来,自老爷子去世以后,司徒云岚对容博予反而更宽厚了。
容博予并非司徒云岚亲生,据说是容老爷子当年一时糊涂在外面留的种,他生母在他十岁那年因病去世,老爷子见不得亲生骨肉受苦,这才求着司徒云岚让容博予认祖归宗。这二十年来,司徒云岚对容博予也算仁至义尽,从来没有过打骂,也没有过区别对待,只是说到底,始终是介怀的,再怎么视如己出,也隔了层血缘亲疏,反倒是几个小辈之间相处倒还融洽,容泽川对这个哥哥一向敬重。
容博予笑着插嘴,“孙女不行吗?我比较喜欢女儿。”
司徒云岚嗔他一眼,“怎么,觉着老太太我思想落后,重男轻女?”
老太太这阵子大约是更年期,心地依旧是好的,只是脾气愈发古怪,等闲都不敢不让她痛快,都尽力哄着她。
容博予笑笑地说:“当然不是,闺女贴心,更知道疼奶奶。”
这话倒还顺耳,司徒云岚眯眼拉着辛冉依旧上下地看,看得辛冉两颊更加绯红。
“我说你这孩子,这阵子要么在家里多住住,我让陈叔多给你弄些补身子的东西吃,你看看你,身子太单薄了。”
辛冉吐吐舌头,偷偷看容博予一眼,暗暗向他打眼色。
容博予半开玩笑似的说:“妈,这边离公司太远,小冉她老爱睡懒觉,住到这里来,她没懒觉睡,心情肯定会不好,心情不好,恐怕就更不愿意给您生小孙子了。”
“臭小子,怎么的老婆子我还好心做坏事了?”司徒云岚嗔了一句,佯作扑过去要打容博予。
“妈!”辛冉不知底细,只当老太太当真动怒,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要护着容博予,连忙探身虚揽住老太太的胳膊。
司徒青青在边上起哄,“姨妈你看嫂子,这就心疼了呢,就知道护着大哥!”
辛冉脸一红,知道老太太就是说说,自己的确反应过激了,心下尴尬,红着脸不好意思地埋下头。
容博予瞥司徒青青一眼,嘴角一钩,看得出来心情十分之好。
司徒青青松了口气,心想:乖乖,我太聪明了,这记马屁拍得绝对到位,终于又能活过来了。
“你嫂子不护着你大哥,难不成护着我这个老婆子?”
司徒云岚坐直身子,幽幽叹了口气,“你们呀,一个个都不让我省心,瞧瞧这会儿都几点了,还有个兔崽子没回家!”
三人都知道这是在说容家有名的浪荡子,容二少容泽川,一时都禁了声,面面相觑。
打去年容老爷子病逝后,司徒云岚整个人的精神劲儿就不怎么好,对什么都没什么兴趣似的。起初那些日子,总是一个人躺在容老爷子平日里最喜欢躺的摇椅上,恹恹的,一摇就是一整天,公司里的事情也全放手了,交给两兄弟去打理。
好在这些年容二少总算知道收心,好歹帮容博予分担了不少压力,两兄弟双剑合璧,倒也小有成就。
“哟!这怎么这么安静呐?”说曹操曹操就到,容泽川手里拎着个礼盒子进屋,交给迎出来的管家陈叔。
司徒云岚哼了哼,辛冉慌忙向容泽川打眼色,司徒青青在边上窃窃地偷笑。
容泽川一接到辛冉的“讯息”,心里就打了个突突,也是有几分愧疚,明知道今日是老太太生日,昨夜还和那帮狐朋狗友鬼混到半夜,上午愣是没起来。
“妈,您瞧瞧,儿子给你找到了什么?”容泽川把礼物从陈叔手里拿回来,抱在怀里腆着脸笑嘻嘻地凑过去献宝,却被司徒云岚一巴掌拂开,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正好扫在他半边脸上,这巴掌又着实是下了几分力气的,在场诸位都听到那一声清脆的啪声。
作者有话要说:
☆、向来缘浅(7)
辛冉倒吸了一口气,心想这回老太太怕是真的生气了。
容泽川愣了愣,讪讪地摸鼻子,倒不是太疼,就是看老太太冷着脸的样子心里有点发虚,急忙不要脸地蹭到老太太身边,把挨着老太太坐的辛冉挤开,用力抱住老太太的胳膊,蹭啊蹭地撒娇,嘴里忙不迭地道错,又一声声好妈妈好妈妈地喊着。
司徒青青抖抖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一时没忍住,连连翻白眼,淑女的形象也不要了。
辛冉捂嘴偷笑,被容博予拉到他身边揽在怀里坐下。
“妈妈,儿子真心知道错了,妈妈您要怎么样才肯原谅儿子嘛!”容泽川继续撒娇卖乖。这个容二公子,打小被众人放在心尖尖上捧大的小儿子,撒娇技术早就如火纯情,登峰造极,不管司徒云岚再怎么生气,没一会儿也被他闹腾地没了脾气。
“去去去!离我远点,都这么大人了,还这么死皮赖脸!”司徒云岚努力板着脸,但明显有些绷不住要笑。
“好妈妈,您就原谅我吧!”容泽川继续蹭啊蹭。
边上三个人一直保持沉默,看似十分淡定,其实真正淡定的只有容博予,辛冉和司徒青青早被雷得不轻。
你说,容二少都快三十了,还这么能撒娇是要闹哪样?
这种画面就该录下来,拿给容二少商场上的对手看,看他们下次跟容二少谈判的时候,还会不会被容二少传说中的铁板假面给唬得大汗淋漓。
“原谅?你个臭小子别有事没事就来气我就不错了,我哪敢跟你置气?”
“哎呀……妈妈……”容二少拖长了声音,拉着司徒云岚的胳膊继续摇啊摇。
司徒云岚脱不出手来,被摇得整个人东倒西歪,赶苍蝇似的挥着那只没被束缚的手,“哼,今年都二十八了,你倒是给我说说看,你打算什么时候娶媳妇?”
“哎呀,这不还没到三十嘛,男人三十成家立业,我还有两年嘛!”容二少爷开始装疯卖傻。
司徒云岚空出来的一只手立马在他脑门子上敲了一下,连粗口都爆出来了,“放屁!你敢给我拖到三十岁,我把你名下股票全收回来,银行卡全停了,看你再拿什么到处吃喝嫖赌,整天不务正业!”
这个威胁有点恐怖了,容二少惊了惊,“妈,你别吓我,开玩笑的吧!”
司徒云岚冷哼,“我不管,今年过年前必须给我把人领回家!”
容泽川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扁扁嘴,一脸委屈地说:“妈妈,您看,你小儿子我做生意比不过你大儿子,从小学习成绩也没比过你大儿子,对了,还有小时候调皮捣蛋什么的,其实都是你大儿子带的,我真的连他一星星功力都比不上!”
“你大儿子又不知道从哪里找来这么个好媳妇,我要是连找媳妇这份上都比不过你大儿子,我这辈子还要不要在您老眼皮底下混了?找媳妇这事我绝对不马虎,非赢你大儿子一次!”
“就这么说定了,您小儿子我一定要找个比你大儿媳妇还出色的女人做老婆,我绝不随便将就,谁都拦不住我!否则我还不如一辈子打光棍得了,反正都要一辈子无出头之日了。”
司徒云岚一听,二话不说先给一下,敲得容泽川好一阵嚎叫。
辛冉很无辜地靠着容博予,他们两个真是躺着也中枪。
司徒青青正剥着橘子吃,这一听,含在嘴里的橘子差点喷出来。
“容小二,你傻了是不是?”司徒青青抛给容泽川一个白眼,扯了几张面巾纸慢条斯理地擦嘴。
容泽川没搭理司徒青青,再接再厉继续扯掰,“妈,您说是不是?要不然您小儿子我做人也实在太失败了!”
司徒云岚真是要被这个混世魔王气死,她原本还打算趁着这次机会,给容泽川安排几个世家女孩见见面,谅他也不敢拒绝,谁晓得这魔头还能扯出来这么一出,话都这么说了,她再要给人介绍女孩子,岂不是摆明了说那些个女孩子比她大儿媳妇好?要是说不如她大儿媳妇,这家伙又该有理由说不要了。
司徒云岚看着容泽川卖乖的笑脸,气不打一处来,狠狠拧了一把他白嫩嫩的脸袋。
容泽川捂着脸喊疼,心里其实正忙不迭偷乐,只觉着自己实在是太天才了,冷不防回头一看,躺着也中枪的自家大哥正无比温柔地给他媳妇剥桔子吃,桔子剥好了,还一瓣瓣撕下来给人送到嘴边。
容泽川吸了口气,再一次被某人的过分肉麻击倒,摇着头说:“妈,您先别气嘛,您小儿子我是真心想找个跟大嫂这样的媳妇,您大儿子从前可比您小儿子我混球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