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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鲁班的诅咒-第1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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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看到鲁一弃睁开了眼,步半寸的眼睛中有了光芒;看到鲁一弃脸上泛起的微笑,步半寸的脸上这才透出些愧疚的红渍。
缓慢地爬起身来,悠闲地舒展了一下双肩,再要有个哈欠那就真和甜睡后醒来没有什么两样了。鲁一弃从舵台的下方甲板上爬起时,显得是那样的慵闲和懵懂,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所处的境地。
站起身后,鲁一弃没有马上移动自己。而是微眯着双眼,找寻他要找的也应该可以找到的。那会是什么?当然是气!他的这种状态是最适合找寻各种不同气场、气相的,并可以从中获取到信息。
感觉告诉他,随着他的起身站立,周围的各种气相在继续发生着变化,退缩着、收敛着。于是这就将一股本来隐藏在众多气相中却没有丝毫变化的一个气相给凸现出来。
鲁一弃迎着那股气走了过去,一直走到船头再也无法前行为止。此时鲁一弃身上腾跃而出的气相已然和那股气交汇在一处了,却没有一丝地碰撞和惊澜。
骇异的人很多,两股绝顶高手才会挟带的气相竟然极度平静地交融在一起,没有半分气势起伏,这已经是许多高手无法理解的一个境界了。
对于鲁一弃来说,对面的气相是熟悉的,不止一次见过,像是老友一般。再加上他心中至少有八九分的把握对手不会将他怎样,所以他把身体放得很轻松自然,这和他平时在甲板上顺附船体态势没什么两样。
对于对面船上的人来说,面前这个年轻人给他又一次带来了新的认识和震撼。自己虽然将气相控制得很稳很静,却没有做一丝收敛。反倒是将丹元处绷得很紧,本息填得丰满坚固。因为他着实是准备和这个年轻人在气势上来一次碰撞和较量,这是他期待很久的一件事,这也是很难得的可以试探到对手的好机会。可是当双方的气势刚刚一接触就发现情形不大对劲,自己发出的气相没有任何的着点,对手挟带的气相好像根本不存,又好像无处不在,有种包容万象态势和量度。虽然自己的气相可以像万流奔腾,但要在这里却如同都注入到大海中了,不存在任何意义。于是他立刻停止了气相的推进。一切的变化极其细微,旁人无法觉察到。他的心中可以确定,所有的变化,除了自己,也就只有鲁一弃可以察觉到。而事实上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技击高手,特别是练气者可以觉察出其他高手在运转力道积聚能量时散发出的气息流相。另外善杀者还能辨出杀气、血气,驭刀剑者可以辨出刃气、剑气。其实这些是从人体呼吸,肌骨运转,以及温度变化、气味变化,还有环境、光线等各个方面总结出的一种经验感悟。这些只适用于有同样经验的极少数人中。
像鲁一弃这样的人是个例外,他所能感悟到的是因为他天生具备的超常感觉能力。所以他甚至能看到没有生命的物件在呼吸,能从不具生命的物件散发的气息强弱中辨别出什么是真正的宝贝。也许正是因为这个,他下意识中知道什么才是最好的气相,怎样的呼吸才能获取到最可观的气势和最绚丽的气相。再加上他从小就领悟到的道家自然之理。这让他在气相上、气势上直接成就为一个无可比拟的高手。
但这种高手的气相和他对手所带的气相绝对是两种概念。他的只是一种现象,一种态势,一种虚无的影像而已。也许在一定地调整下,可以将他驾驭气相的方法变成一种养生之道,却决不会有能量的积聚和输出。而他对手的气相是多种力量汇聚凝结在一起的一个能量场,其中包括了重力的借助、呼吸的起伏、筋骨的绷转、肌腱的拉伸、血管的膨胀等等诸多方面,这种气相如果锻炼到一定程度,甚至可以伤人与无形。
如果双方都是真正高手,他们的两股气相交汇于一处就像是把两头刃舞动在双方之间,不是你伤,就是我伤,第三种可能是两败俱伤。而现在鲁一弃的气相是个空,也就是说他的一边没有“刀刃”,只有对家那边有“刀刃”。虽然对家只要继续推进“刀刃”,就能轻易地伤到鲁一弃,但是他不敢,他根本不会想到一个绝顶高手的气相竟然不具备一点能量。他只可能想到让自己的“刀刃”毫无阻挡地推进,会不会是有个“刀坎”在等着自己。
站立在船头,鲁一弃仰首看见了对面船上的人,真的如他所料。
气相见过多次,人其实之前只见过一次,正是一个多月前在江心凶穴边见到的“五重灯元汇”的“灯芯”。依旧是青色素服飘逸,很有几分道骨仙范,也依旧是轩昂之气难掩,举手投足、眉目流转中不免尊崇霸气纵横。只是这次没见到他带“蜜蚁奇楠盒”,也就是没带那件不知为何物的“万凶之器”。身边也少了那个叼着红线的红眼睛怪物。
鲁一弃再次会心地微笑,对手今天连随身的杀戮利器都没有带,就更加证明了自己的推断,心中更有底了。
对面的大船离得很近,几乎都要贴住铁头船了。对面船却很高,这让鲁一弃必须仰着头才能看到青衣人。于是鲁一弃索性在船头坐下,身体仰靠在船舷上,这样可以舒服地与青衣人对视交谈。
谁都没有急着说话。青衣人在仔细打量面前这个年轻人,年轻就意味着变化,他曾经明里暗里多次打量过,可每当再次见到时,总感到上次没有看清楚。鲁一弃却是很随意地四面看看,自己乘的铁头船现在的位置是在百变鬼礁外百十个“屋纵”(鲁家算房子门口到里墙的长度,一般一屋纵在五到六米。)长的位置,差不多正好是白天与古战船遭遇的地方,而且这趟也的确是被对家四条战船困住了。


第四章踏浪挥霂第五节盏茶约
(南歌子)敌手亦知己,盏茶试英雄。
云淡浪静请君行。
铁舟横帆挽缆、约定辰时先赴凶命,懵懂心自清。
一桅遥指海天平。
往水漩云卷处、觅宝玑。
大船上缓缓地吊下来一只用栗油金麻绳系着的篮子。鲁一弃一眼就认出那篮子是用浙东淡竹林海中偶尔才会出现的“淡青金粉竹”编制的。编制的规律方法和鲁家制作“地方天圆镂网龛”应该是同样的路数。
篮子中放着一只用“墨里泛青”砂料做的紫砂杯,杯子的造型是“单夹棱外卷六沿”,那杯的砂质细腻得仿佛琉璃一般。而杯子中盛着的绿色茶水清澈得好似老坑子九分水的翡翠,其中散发的清香,在篮子才下到一半时,就已然让鲁一弃有些沉醉。
鲁一弃的确是渴了,为了滋润好喉咙更好地交谈,他没有作半点的斟酌和犹豫。
端起杯子先在鼻下一晃,这叫嗅香。
再小呡一口在唇舌间,这叫品味。
最后一口喝干,让茶水在舌根和喉咙间尽情流淌,这叫尽爽。
喝完后,鲁一弃将杯子在仅剩的那只左手中稍稍把玩了一下,就又放回到篮子里说道:“秋末的头霜青乌龙才有如此芳咧;应该是产在背阴多雾的地方,这才不会有躁涩冲喉感觉;产此茶的茶树高不过尺,根须附土四分,附石六分,茶汤才会如此清澈剔净;最重要的是此茶未炒未酵,而是用八层纱捂,这才会如此碧绿如翠。请再给我添一杯。”
青布衣人笑了,很开心地笑了。天下最难得的是知己也是对手。
四面船上众多的高手惊叹着,心悦诚服地惊叹着。年轻人的从容的气度,豁达的胸襟,广博的论知,岂是一个江湖可以容下的。
鲁一弃呢?他只知道对家不会也不需要下毒要他的命,所以从容喝下了茶水。而且他不知道江湖上有其他比下毒更可怕的手段可以下到茶中,比如下蛊、下咒。值得庆幸的是他面前那个青衣高手的身份太高,是不屑做这种事情的。而青衣高手那边专门做这种下三滥事情的手下也都没动手脚,因为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鲁一弃会真把茶给喝了。
鲁一弃一番言语是品茶的高论,但他却不是什么品茶的高人。只是在北平上学时有个同学家里开了全国也少有的大茶庄,这个肯定会继承父业的同学曾经借给他两本有关茶的古籍,《茶秘》和《百茶辨乐》,他看了而且还记住了大部分。而这大部分中恰好有和刚才那杯茶相似的描述。
茶篮又降到鲁一弃面前,鲁一弃对给他茶的人报以诚挚地微笑。但这次端起茶杯后,他却没有喝,只是静静享受着茶水散发的清香。
只有将微笑放得谈了、收敛了,才能让嘴巴清楚地说出自己要说的话:“这么快又见面了!”说出这句话时,鲁一弃的面容已经平静得和平时没有一丝的区别。
青衣人的话是和鲁一弃一同出口的:“等了你好久了!”
两个人都听清了对方同时说出的话,于是又一同笑了。
鲁一弃:“心境不宁,光阴难度呀。”
青衣人:“虽有把握,欲速也难达。”
鲁一弃:“无欲无求,气走玄道,体行自然,自达清灵。”
青衣人:“无欲难辞天之任,无求须当众之责。还望体谅。”
鲁一弃:“自然体谅,只是何苦哉?!”
青衣人:“吐纳天地气,修炼自然身,只可惜修不了先天之命呀。”
鲁一弃:“命一场,梦一场,天下几人辨得清、道得明啊!”
青衣人:“我当然,你亦然,劝我还是劝己?”
鲁一弃脸上的笑瞬间很自然地变化作了苦笑:“我不如你,没得退。退了,你能依?!”
青衣人的笑颜依旧:“你让我一物,我让你天地,何乐不为?”
鲁一弃面容重新恢复了平静:“如若天地不容,又有何乐?又怎可为?!”
“秤有百星分,尺有十寸断。你我今日一聚总要有个分说。”
“客气,秤、尺都在你手,轻重长短你定。”
“我定的话你会无乐。”
“漫天要价,就地还钱。”
“那么就你先入一日,我随之。其后各显手段,生死凭力凭命。”
“三日!”
“两日!”
青衣人说出“两日”时,鲁一弃在他眼神中见到了刀锋般的光芒,这锋芒是在坚定这最后的价钱。正是这锋芒同时也乱了他很稳很静的气相。鲁一弃知道,这趟交锋自己又占上风了。
“成交……不过不需要你们押着我们走,给我路线图,你们屁股后跟着。”
“可以!”锋芒更盛。
“哦,再有,你们要先给我们补充足水和食物。”
“也可以!”锋芒中似乎还加带了牙齿的光泽。
“还有还有!再给我搞点这种茶叶。”
锋芒一下子全消失了,本来边缘已经开始散乱的气相重新凝结成团了。青衣人意识到鲁一弃是故意在激怒他,搅乱他的状态。鲁一弃也意识到有点过了,本来很好的优势在最后关头被自己丢失了。
高手的较量一般稍有差错就意味着失败。本来鲁一弃要在第二个附加条件被答应后就此打住,那么他刚才所占的上风,完全可以与这趟被坎叠坎地围捉、逼入、拍出、锁困所遭受的失利相抵消。但他毕竟不是真正的江湖高手,最后一个要茶叶的条件,就是个一般的江湖人都可以听出游戏调侃的味道了,更不要说青衣人这等高手,这相当于是提醒了对手。
“哈哈!哈哈!”鲁一弃想用这样的笑声来补救一下,但不再有用。青衣人面容不改地对着鲁一弃微笑,气息起伏沉稳坚定。
笑声嘎然而止,鲁一弃也不再理会青衣人,靠在船舷上,抬头数着天上的星星。
船移波荡,大船让开了路。铁头船平静地驶出,带着刚装上船的补给已经夹在其中的一份路线图。
望着远离了的铁头船,青衣人重重发出一声叹息:“最惜之事莫过此子不是我朱门中人!最惧之事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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