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娘子安 作者:初霊(晋江vip2012.8.2完结)-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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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吧,谨记,此处并无什么二皇子,在下秦真,长阳城茶商一名,偶闻淮安茶城的茶会盛名,便慕名而来凑个热闹。”
“是,秦公子。”唐青宣起身,又转身扶了苏言一把。
秦真盯着唐青宣搁在苏言腰际的手,随口问道:“唐青宣,这位姑娘是?”
明明已经看破苏言身份,秦真却坚定称苏言为“姑娘”。
苏言抢先截住唐青宣喉间之话,“青宣是苏言的夫君。今日再见公子,不知公子可方便将那日两方帕子归还给苏言?”
苏言自知道那日在苏家别院外遇到的男子是二皇子后,便不想再与其有何干系,直接伸出手,向秦真讨要那日随手与他的帕子。
秦真文雅一笑,对苏言之话避而不答,偏首对唐青宣道:“何不先行告知秦某,何事急需找我商议?”
唐青宣抱歉一笑,道:“是那伙计不长眼。原本青宣是想着要阿谦相助,却不想,秦公子也与阿谦一般,生得倜傥不说,偏也手执折扇。想必伙计也是因此才寻错认了吧。”
秦真挑眉,“倜傥?折扇?”
唐青宣颔首,他自是不会说“生得比女人还好看”这类话,尤其是当着二皇子的面。于是,他又道:“不过,秦公子既然来了,便卖青宣一个面子,相助一把可方便?”
秦真斜眼撇了眼苏言,问:“何事?”
“历年茶会的主持,甄冕甄先生因在会前出了些意外,无法与会。临时又寻不到合适之人来顶替他,原本想着要阿谦临阵磨枪替上一次,可如今。。。。。。”
秦真笑,眼神似看非看往向苏言,轻道:“但不知,若是我出手相助,你夫妻二人与我何种好处?”
唐青宣哪里看不到秦真望向苏言的独特视线,只碍着他的身份不便动怒,便后退一步握了苏言之手,诚挚道:“我夫妻二人,定当对秦公子感激不尽。”
秦真摇首,缓缓抬手指着苏言,启唇道:“我要她,的两方帕子。”
唐青宣握着苏言的手蓦地一紧,正欲沉下脸,却见苏言淡淡道:“早先便有耳闻,二皇子天生有奇才,对所见之物有过目不忘之能。将那些流程祝词记住也着实需要些功夫,想来这一次寻你相助也是最好的法子。只不过,那两方帕子是苏言出嫁之时,娘亲手赠之物,不便送人。若是公子不介意,待此事一了,苏言自当再送上他物。若是公子不愿相助,我与夫君也强迫公子不得,便只能来一个无主之会,众人随意相谈,想必也会是另一番景象。”
言下之意,帕子我不给,这忙,你帮是不帮,随意。帮了最好,不帮也无所谓。
苏言视线轻轻落在秦真脸上,后脊直立。唐青宣不阻止,也不开口,只与苏言一道,静静候着。
秦真亦紧盯着苏言不放,脸上笑意愈来愈盛,眸底之光,愈来愈亮。眼前的苏言,似是他寻到最好最新奇的事物。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更新尚早,于是,来,陪初哥说几句体己话。
唉,过日子真不容易,出国的朋友回来了,党支部的事情落下帷幕了
可是呢,期末考也要来了,初哥的感冒还没好呢,唉,难啊
初哥今天睡了一整天,晚上去开了个会,回来便在想
哎呀呀,今天的双更泡汤了啊,于是赶紧来码字
码啊码啊,再一想,我这是何必呢,你们都不爱我,唉
容我伤感一会儿
话说,你们到底爱不爱我?→_→
爱你们的初哥,继续码字攒第二更的初哥
☆、茶会,莫出岔
秦真果不负外人所传的“天生奇才”之能,只用半盏差功夫将茶会记录本翻了一遍,便声称已可上场。
这本应该是解决了唐青宣眼下的难题,然而待三人行至会场时,恰在场外遇见之前拒绝与会的甄先生。
唐青宣见甄先生愿意出席,心里自是想着要老手出场的。于是,他在脑中速度过了一番对秦真委婉相拒之言,然而,秦真似是一早便料到唐青宣之意,在唐青宣尚未开口之际,他便抢先对甄先生道:“甄前辈可还记得五年前贡茶之事?李代桃僵,偷梁换柱。”
甄冕起初还是一副傲气模样,心里甚至盘算着以主持之事威胁唐青宣之后将要在茶会做的举措。哪知唐青宣身侧的陌生男子,突的开口将五年前只几人才知的事情稍稍揭了个开。甄冕眯眼盯着秦真,秦真满脸带笑,任由甄冕盯着他看。
甄冕只觉秦周身气场越来越熟悉,在视线移至秦真腰间的龙纹玉佩之时,双腿一抖,险些跪了下。好在秦真手快,及时制止了他。只凑在甄冕耳畔,轻道了一句:“茶会主持,我替你来。”
甄冕哪敢不答应,秦真摆明了就是故意让自己勘破他的身份。这样一来,他便是不想让也不得不“自愿”相让了。
他又看了看唐青宣,见唐青宣泰然模样,一时间捉摸不透,这二皇子可是真的由唐青宣请来压场的。不过,眼下他也顾不得琢磨这么多,只慌忙弯腰请秦真入场。
秦真越过甄冕身侧,腰间玉佩再次落进甄冕视线,他止不住双腿又是一抖,身子不禁弯得更低了。说起他为何能这般快识破秦真真实身份,说来,还要归于秦真之前说的“五年前贡茶”之事。
五年前,淳塘坊尚未有如今规模和名声,卓家的逸香坊亦是如此。于是,那时候淮安城献入长阳城皇宫内的贡茶,理所当然出自当年的淮安第一人,也就是如今的甄冕之手。哪知,历年来都会提前打点好一路上贡茶落脚的各个驿站的甄冕,因五年前的稍一疏忽,为人给钻了空子,险些酿下灭族之灾。
他因家事一时间无暇提前给驿站驿官们好处,本以为那些驿官相识已久,自己只需如后补上便可依旧得到方便。却不想,那一年贡茶中途的驿站,一名驿官因意外而亡,而后顶替上的新人,没有收到甄冕给予的好处,夜里便未有差人看管贡茶。
哪知,那日夜里便被人偷梁换柱,将上好的贡茶,全换为烂菜叶子。更糟的是,此事直至护送贡茶的官员抵达长阳,在初步验收之际才察觉。
护送之人在第一时间买通上级官员,将自己从此事中洗白而出,独独丢了烂摊子给远在淮安的甄冕。
此事传到甄冕耳中之时,已是离事端解决之后十余日。后来他只知,此次贡茶审核之务,恰落在二皇子步渐商身上。也不知二皇子处于何目的,总之,此事是步渐商相助于甄冕。甄冕得知的这些,都在一封引有龙纹图案的密信上。
得知真相之后,甄冕连夜赶往长阳,却不想都被二皇子拒于门外。他真未曾想到过,他见着二皇子的第一次,竟是在这茶会之上,而且,还是要顶替自己主持之位。
甄冕只能无奈哀叹,若是唐青宣今日有二皇子相助,那他的那些提议,再损茶商利益,他们这几个打算逆的人,也不得不服从了。
唐青宣的贵宾席紧挨着苏言的,两人对面是正举杯相向的华其谦。
唐青宣与苏言各自对华其谦一笑,便细细听着秦真之言。
“在座的各位同僚,在下秦真,乃是甄先生的弟子。今日家师身体有恙,这茶会之事,各位不介意由秦某主持吧?”
简洁明了,瞎掰胡造,秦真说起谎来,丝毫不比唐青宣利落。他甚至不顾上看甄冕一眼,便能有模有样将主持程序从容串起。
秦真宣布各茶商可相互相商,随意落座之后,原本静谧的茶会,瞬间活络了起来。
苏言一直在旁观望,当下有机会出声,便侧首问唐青宣:“这茶会是谁人先办的?”
“是我父亲尚在世的时候,为了淮安城的茶叶生意,联合几位前辈一齐办的。”唐青宣将手中剥好的花生推至苏言桌前,继续道:“原本的意图是为了联合淮安城的茶商,带动淮安茶产业发展,只是随着之后参与茶商的增多,渐渐变了味儿。”
“恩,如今似乎是交易多过合作。我方才观察了几人,皆将眼神落在你身上,看来,淳塘坊的生意又要大上一些了。”苏言挑眉。
唐青宣笑,摇首道:“未必,我猜,他们今日不会过来。”
苏言:“为何?”
唐青宣笑意加盛:“因我唐青宣在替娘子剥花生,并无谈生意之心。生意场上,人人是精怪,他们不会看不出我如今想作甚。由此,生意之事,大概要等几日后他们单独约为夫了。”
苏言轻捏起一粒剥净的花生仁,视线转了一周后,似不经意开口道:“那边空余之位,可是卓远和步小郡主?”
“是。”卓远毫不掩饰应道,继续将手中剥好的花生塞进苏言手中。
苏言略微有些走神,呆愣少顷后问:“你说,九叔真将他的心疾医治好了?这都是自娘胎带出来的,只那么扎两针便能痊愈,着实有些不可思议。”
唐青宣拍拍双手,嘴角勾起,问苏言:“娘子可知九叔是谁?”
苏言摇首:“我虽能看出他很厉害,却不知他到底是谁,也猜不透他与你的关系。”
“娘子可曾听说江湖上的神医,贪酒老儿?”
“贪酒,九叔?”
唐青宣手肘撑着矮几,托腮望着苏言,“正是。我不过是沾了阿谦的光,才得以将他请进唐府,为卓远医治心疾。只不过,要九叔出手相救,便相当于在他心里划刀子。”
唐青宣眼眸刻意敛下,落在苏言眼中便是“落寞”。唐青宣连夜寻医医治卓远的心疾,她原本就为此对他生了好感。现下得知九叔便是贪酒,更了解到要贪酒出手会有何种结果,心里便是一阵说不清的莫名。
苏言第一次好不避讳唐青宣的直视,也与他望着自己一般,细细盯着他看。这是怎样的一个人,能毫不避讳在苏府外扬言此生非自己不娶的人;能在成亲当日任由自己戏耍,果真搬去青楼的人;能准确洞察自己内心,并且做出明智让步的人;能因私心不让自己见卓远却依旧费心为卓远寻来贪酒的人。
苏言心里似有个身影,忽近忽远,忽明忽暗,她望着唐青宣,想伸手将心中的身影捉住,却只是眼中一片茫然,那若隐若现的身影,也突然消失了。
苏言收回视线,耳畔便响起一阵问候声,苏言不自禁循声向入口处望去。
“卓当家的来了,卓当家的,一年未见,卓当家还是如此俊姿啊。”
“卓当家的,往年你都是按时到场的,今日为何迟了这许久?”
卓远依旧一生白衣,墨发高高束起,清爽干净,面对各个茶商接二连三的问题,他未有意思恼怒,好脾气的笑容一直挂与脸上,“家中出了些事,这才晚了些。诸位莫因卓某的晚到而失了兴致。”
“卓当家,这姑娘是谁?生得好生伶俐,可是卓夫人?”
卓远望一眼他身后的步温柔,淡笑道:“她是步小郡主,南阳王小女,此次不过是借助在卓府之内,各位请慎言,莫把小郡主名声毁了去。”
客气之笑,客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