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狼心_派派小说-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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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闭嘴吧!别说美人,这种事美人能强迫你吗?我看你就是皮痒,等你好了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美人摇摇头,轻叹一声,“可怜人!不过……跟我没关!”她一耸肩膀,莲步移向园中跪着的三个“贴身”之人。
纵观古今,凡是新妇进门怎么说都是要难为难为丈夫身边的人,也算是立立威风,省的以后你不与人为难之时,别人却是与你为难你。她自称是个俗人,自然是不能免俗的,更何况,这甄琅忻的身边人硬是没把她当回事,人都说放个屁还是有点声的呢,更何况她还真个活生生的大活人,尤其是一个活生生的小肚鸡肠的大女人。
“这大日头的让三位姑娘在这跪着可是真是过意不去啊!”她顺手折了墙边开的最为灿烂的一支牡丹,一派天真神色,好似真的担心一般。
凝眉和展眉均是惶恐的俯身,连连道“不敢当”,唯有为首的蹙眉怔怔的跪着,生受了她的那一声“姑娘”,骨头硬的很。
美人也不急,更是悠哉的扯扯花瓣,“你,叫什么眉来的?”
“奴婢蹙眉!”跪了一天并没有折损她一丝一毫的骄傲,美人不得不叹好气魄,不过她似乎没明白胳膊拧不过大腿,枪打出头鸟的道理。
“粗眉?哎呦,这是谁给你起的名字,还不是一般的难听哦!”
“是蹙眉,不是粗眉。”
美人嘴角一挑,看来也不是什么功力深厚的师太,不过是个小尼姑而已吧!这么快就怒了,真没意思。“那你们俩呢?是什么眉啊?”
“奴婢展眉。”
“奴婢凝眉。”
“斩眉?拧眉?”美人扶扶额头,一派受不了的模样,“你们的名字还真是奇怪,到底是谁要整你们给你们起这样的名字啊?”
展眉和凝眉的小脸均是一僵,声音怯怯的道:“是二爷。”
哼!还真是有意思了。她皱皱小脸,“夫君还真是坏,居然给你起这样的名字,哎,还好你们碰见我了,今儿我帮你改改。”丢掉手中已经没了瓣的牡丹,她倒是极认真的想了一想,脸上忽的一喜,“有了,你们三人就叫一枚,二枚,三枚吧!即好记,又好听。跟我哥哥们的名字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呢!”异曲同工之妙的难听。
三人的脸色均是大变,刚刚是一脸惨白,脸蛋却是被太阳晒得通红,可是如今美人却是真真的看见了一脸惨绿加上羞恼的泛红,红配绿总结的说就是一脸的混元之气的颜色,比跟甄琅忻付出贞操之血的时候的表情还要精彩几分。
美人敏感的察觉到了一道冰冷锐利的视线,接着就见蹙眉终是伏低了身子,姣美的脸上弥漫着温柔,可眸底的却是隐隐浮动着冷光,“多谢少奶奶的好意,奴婢喜欢二爷给的名字,不用改。”
“哦?可是……我不喜欢啊!”言外之意便是你改也要改,不改也要改,根本不是你说的算的事。
蹙眉没有起身,硬硬的有重复一遍,“多谢少奶奶的好意,奴婢喜欢二爷给的名字,不用改。”
“这……我好心给你改名,你竟是这般的不领情,连个台阶都不给我下,你……”抬袖遮脸,戚声哀怜,怎能让人不注意。一、二、三……
“怎么回事?”
袖子下的嘴角一挑,时间配合的刚刚好。她惶恐转身,慌张的不得了,“爹,没事,真的没事!我只是跟三位“姑娘”聊聊天而已。”
甄景冷着脸,盯着跪着的三人,“美人,不过是三个丫头而已,你不用张口姑娘闭口姑娘,我们甄家从来不养姑娘。我刚刚听你说什么名字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美人一脸的为难,低着头带着一丝委屈默声道,“我脑子不好,学问也不好,总是记不住她们的名字,便想给改一个好记的,可是这位姑娘说名字是夫君给起的不能改,所以……”
“哼!”甄景重重一哼,提高音量,“你们三个是不知道教训是不是?今儿,我就说一次,不光是你们三个,还有这院子里所有丫头仆役都听好了,这院子里除了二爷跟二少奶奶是主子之外,再没有什么姑娘、主子。我们甄家向来是善待下人,无论是领着月钱的、还是卖身甄家的,只要干得好,伺候主子伺候的好,银子我一分都不会少给,不过,若是蹬鼻子上脸,以为得了主子一个笑就真以为成了什么身边人,那么就别怪我们甄家心狠,把你们卖到那下九流的地方去。”
甄景说罢,好似真的气急,一拂袖子便大步离去。美人看着他的背影,真是想竖起大拇指,赞一个“好气魄”。然,在一低头,地上的三人果如意料中的一样瑟瑟发抖。
她抿抿嘴唇,眼睑一片柔弱之色,幽幽道:“三位姑娘,爹为什么发这么大的脾气啊!好吓人哦!”
“你……”蹙眉眼中的凌厉之色越发浓重,身子一晃欲要起身却是被身后的两个小丫头用力扯住。美人摇摇头,装作没看见的离去。今天就玩到这了,日子还长着,若是一次玩够就没得玩了。
陆·改名(二)
日子在美人的眼中是越发的灿烂可爱,可是在甄琅忻的眼里却是越发的灰白,甚至透着绝望。
以往的丫头见他无不是娇声细语唤上一声“二爷好”,让他浑身舒爽。可是如今,每个人见了他都像是见了鬼魅一般,颤颤兢兢喊上一声“二……”便是寻了借口忙是转身,直弄得他怀疑自己是否真的“二”了。还有平日身边伺候的三个美婢也是不知所踪,他想寻个人问问,可除了绿稠敢跟他说上几句话之外,竟是无人靠近,这绿稠跟她那主子一样,整个一个扮猪吃老虎的主,装傻充愣的一问三不知,可是若美人问话的时候,钉点大的事都是清楚的知道。
至于美人,他似乎更是无话可说,不是说不出,而是悔不当初,只恨自己一失足成千古恨。每当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她“上一刻刮风下雨,下一刻阳光灿烂”的的性子之时,她却是再给你一个“今日无风无雨无阳光”特殊日子。
譬如,前日夜里,月上柳梢头,丫头们都去人约黄昏后了,他看着坐在镜前拆着发鬓的美人,哀怨的一叹,别人新婚都是丈夫夜里拉着含羞带怯的娘子,宽衣入红帐……可是他却……又是一声叹息,认命的解开自己里衣的系带,平躺在床上等候着镜前人的临幸。可是谁知,美人慢慢走近,淡淡的瞟了他一眼,伸手挑起他的下巴,一脸的疼爱之色,“夫君,这每夜云雨之欢,把你这身子都掏空了,你若是不行了,为妻的要推倒谁啊!难不成还得爬墙……不成不成,爬墙太辛苦,咱们还是隔日推倒欢愉,让你的……”手指从他的下巴沿着胸口下滑直至那□的位置,稍用力的一拍,“休息,休息一下!咱们养精蓄锐,明日为妻再把你推倒,好了,睡吧!”说罢,便越过他的身子,爬到床内,呼呼大睡。
甄琅忻停着身子,不知如何接应,哭笑不得。脑海中的唯一疑问竟是:她到底是为了他身子好呢,还是为了爬墙辛苦呢!这个问题真是值得深思啊!
如此这般,他那本可以在半个月就能养好的伤,硬硬的磨了一个半月才算是愈合,可是因为反复的撕裂,愈合,在撕裂,在愈合使其后背和胸口留下了一条一条犹如春蚕般的疤痕。不过,罪魁祸首却是一点内疚都没有,反而一脸嫌弃的道:“夫君,若是有一天我真的出墙,那一定是你的错。色衰而爱迟,也是人之常情。”
他被压在下面,差一点觉得自己一口气提不上去就要去和阎王下棋,而美人倒是又皱眉道:“你倒是动啊!难道身子也大不如前,未老先衰了吗?”
先不先衰他自己倒是不再清楚,不过他倒是第一次知道了什么是“ 早”“ 泄 ”……
逐,每日的餐桌之上便多了一道鹿鞭汤。
在她这般“操练”之下,他自认为自己无论是“身”还是“心”均已经到达了至高境界之时,却依旧会被美人那翻新似的行为逼得无语凝噎,只叹自己尚是小和尚一个,而她早已经是师太的级别,可谓修炼永无止境……
“琅忻,琅忻……”
甄琅忻回过神,对上了父亲有些阴沉的俊脸。他眯眯着眼,明显的有些动怒的迹象,“一整天恍恍惚惚,真是不知你想些什么?”
甄琅忻垂下眼,心中暗骂自己,随即敛了神色,“爹,对不起。咱们接着说新马种的事,我已经跟北方的马贩子谈好了,今年咱们会进一批蒲氏野马,这种马高大、善战,司马令说咱们有多少朝廷便要多少,价钱也很可观。还有云南那一边的云南马,我也打算引进一些,试着养养看看,就算是朝廷不要,咱们也可以直接卖给镖局和商贩。”
甄景点点头,“这些你看着办就好,不过马种一定验仔细了,千万别出错。”
“我会亲自去验马种,这点你可以放心。只是我听司马令透露,朝廷有意在南方浙江、福建、江西、湖北等地建立养马场,这样一来,咱们马场的马匹价格可能会受到影响,一旦马场建立,北方和云南的马种就会大量的被收购,到时候恐怕马种的价格会有很大的上扬。”
“你可有什么对策呢?”甄景捻着胡子,丝毫不担心的看着儿子,自琅忻成年之后,便接手马场,这几年无论是识马,验马,买卖马匹,没出过一点的差错,可谓是天生的商人。
甄琅忻抿抿嘴角,神态自若,星眸闪闪发亮,“我想咱们可以先跟马贩们签订下马种价格的承诺,这样一来就不用担心价格上涨的事了,至于朝廷建马场,这也是必然的趋势,既然是趋势倒不如咱们先去福建一带寻一些可以饲马的地买下来,跟朝廷合作吃皇家的粮。这样,一来算是扩建甄家马场,二来也解决的被分化市场的危机。”
甄景有些微微犹豫,扩建便意味着要先投入一大笔的资金,虽说是稳住了甄家马场的地位,可是谁也不知那是不是另外的危机呢!“琅忻,马场的事你就看着办吧!不过扩建不要太着急,欲速则不达,做生意虽说要快、要狠,可是一定不能忘了准和稳。但是我不在乎给你交一些学费,咱们甄家也还交的起,你放手干吧!以后,这些事不用向我汇报了。”
“爹……”甄琅忻站起身有些激动的看着父亲,甄景却是摆摆手,抿一口温茶,淡淡道:“你大哥和弟弟都没有兴趣接手马场,也没有天赋经商。爹老了,总有把马场交给你的一天,你已经成了家,就是大人了,以后就可以自己做主了。只是美人的性子弱了些,你院子里的事也不能忽略,毕竟是咱们甄家愧对贾家,当日若不是贾父同意先让你们相处试试,还不知要如何解决你那荒唐的闹剧。哎……”
这一声‘哎’直直哀到了甄琅忻的心坎里,他实在不懂,美人在他面前肆无忌惮,可谓横行霸道,可是在爹娘面前却是一副言听计从,温婉柔顺的样子。他真是不知是该叹她演技好,还是该叹自己的悲哀。
“琅忻,这些日子因为你伤着,卜寥一直有你娘照看,如今你伤好了,我看还是把卜寥接回去吧!不管孩子的娘亲是谁,现如今他都是你和美人的孩子了,日后就算是找到了他的亲娘,你都不能对不起美人。爹前些日子教训了你身边那几个所谓的姑娘,不是爹老顽固,而是爹不希望这些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