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红红系列)卖夫七公主(出书版) 作者:季雨凉-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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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他才是她如此任性的理由,因为知道无论做了什么,当她回头时,都有个人在等她。
“没有了……”筠朵抬起胳膊遮住了嘴,在匆匆的人群中蹲了下来,无助的大哭起来。
旁人都用怪异的眼神来打量她,但没有人上前询问,他们都绕着这个疯女人走。
筠朵蹲在路中央,从晌午一直哭到了傍晚,又从傍晚一直哭到了暮色四合,街上的人都散去了,小贩也都收了摊子,只剩下稀稀疏疏的路人和她。
她觉得仿佛有无数只蚂蚁从骨头里爬出来,双腿又痒又麻,于是当筠朵终于想站起来的时候,却又无力的跌坐了下去,疼痛令她的泪腺又有了感觉,刚止住的眼泪再度落下。
她不是个这样脆弱的人啊,为什么跌了一跤就要哭,筠朵懊恼的抹去掩上的泪,搓得整张脸和眼睛一样又红又肿。
大街上静谧的只剩风声,和一个匆匆而来的脚步声。
筠朵低垂着头哭,听着那脚步越来越近,然后等着它再迅速的消失,可没想到,那脚步声在自己的跟前停止了,她抬眼看过去,先是看到了一双靴子,而后是笔直的双腿,挺拔健硕的上身和那张她熟悉万分的脸,“三哥?”
他鬓发微乱,像是一路奔来。
四目相对,两人都有些发楞,筠朵反应过来之后,唇角下弯,抽泣了一下又要哭。
花荣里则是一言不发的扑过来把她拥入怀中,搂着她颤抖了好一会儿,花荣里才缓慢的开口,“对不起,我食言了。”
花荣里把头埋进筠朵的颈窝,搂着她的身躯在微微颤抖,“一想到再也不能见到你,三哥的心就快要痛死了。”他混乱的亲吻着她的脖颈和肩膀,声音都在抖。
“三哥……”筠朵反搂住他.“哇”的一声大哭了出来。
“朵朵不哭。”花荣瑞安抚的拍着她的背,眼眶赤红,“三哥在,三哥在。”
他做不到,真的做不到,他承认自己不如筠朵大义,他没办法放开,这样的蠢事他已经做过一回,绝不能再做第二次!
那一瞬,筠朵突然明白了什么,和这个男人的纠缠是命运,她无论如何都逃不掉了!
接到筠朵的书信之后,息未正在御花园里玩弄花草。
他用剪刀“喀嚓”一声,剪了朵开得正盛的牡丹下来,捏在手里端详了好一会儿后,才慢悠悠的对着身后的影卫一扬手,“嗯,把公主的信念给朕听听。”
影卫开始语气无波的念信,息未却是越听脸色越怪,古怪当中又有一丝兴奋,这是唱的哪一出戏?公主没要,反而留下了一个男人?居然用一个他都不知道的男人来换取了两国结盟吗?有意思,真有意思。
“朕记得,不久前公主是不是还来过一封信?”息未念叨着,还没等影卫回答就又自问自答道:“好像是说他们被关在了西凉城外……”
息未捻了捻牡丹花杆,当时他并未在意,只当是筠朵那丫头又撒谎耍赖想回来了,可似乎,事情并非他想的那样简单……西凉国的那个混蛋居然退了自己妹妹?
“皇上,还有一件事。”
“嗯,说。”息末满眼的好奇,心不在焉的问。
“七公主知道了当年的事,非常的……难过。”影卫如实道。
“谁告诉她的?”息未登时敛了笑,拧起眉来,“朕不是嘱咐谁都不能说的吗?”
“是当年季府的人。”影卫低头。
“那筠朵什么反应?”息未有些担心。
“避开宫人离开了客栈,并且在路上遇到了一个男人。”
“男人?”息未眉拧的更深,“哪里来的男人?”
“就是西凉国君要求留下的人。”
息未一瞪眼,看影卫那表情就知道这男人和筠朵关系不浅,让他想一想,也就是说,西凉国君那个疑似断袖的家伙,不但退了自己的妹妹改换成要一个男人,而且他要的那个男人还是筠朵心上人?这也欺人太甚了吧!
“颜凤临那个混蛋,是欺负我们东夷没人吗?”
息未沉下脸,将牡丹花掷了出去,“快,让七公主回来,这个盟朕还不结了呢!”
“皇上,请三思。”影卫扑通一声跪下。
“朕做事,何时三思过了?”
他拂袖转身,眉宇间尽是恼意,本以为这回深思熟虑所做的事是为了筠朵好,可没成想还是成了闹剧,留下一个男人?开什么玩笑,难道他千挑万选的妹婿居然是个断袖之癖?
息未捋了捋袖口,狐狸一样眯起了眼睛,“对了,那个跟筠朵在一起的男人,是谁?”
知道晚香玉的花语是什么吗?是危险的欢愉。
而此刻,花荣里和筠朵就在做这样的事。
花荣里在无数双监视的眼神之下,潜出了皇宫,一路狂奔到了辽州,然后将筠朵紧紧的搂在了怀里,在拥抱的那一瞬,他们就确定了彼此的心意。
入夜时分,他们俩偷偷溜回客栈,避开了宫人的目光,回到房间里,开始几近抵死的缠绵。
这是筠朵知道花荣里真实面目后,第一次和他缠绵,在肉体欢愉的同时,筠朵的心也被撑得满满的,再也没有那些古怪的负罪感,原来她同时爱着的男人是同一个人,原来她不是一个淫荡的女人,自始至终,筠朵爱的都是一个人,所以今晚格外美妙,没有人说话,似乎是生怕耽搁了任何一个瞬间。
可做到一半的时候,筠朵突然哭了。
花荣里将她翻过来,月光之下筠朵泪眼婆娑,他俯身下去吻了吻她的眼,她闭上眼的那一瞬,又是一滴泪落了下来,花荣里反复的亲吻着她的眼,他知道筠朵在想什么、在伤心什么,可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能用这种笨拙又温存的方式来亲吻她,试图驱赶她的恐惧。
“三哥,我们该怎么办?”
“在一起。”花荣里转而亲吻她的唇,一字一句的说:“永远在一起。”
“可以吗?”筠朵问,她知道不可以,所以只是睫毛颤抖的睁开眼,抬手捧住了花荣里的脸,仔细的看着他,好像要把他的每一处都记得牢牢的。
她是个哭起来不文雅的女人,唇角颤抖又下垂,像个孩子,“三哥……三哥……”
“三哥在。”花荣里微微动了动腰,那灼热的温度让筠朵深刻的体会她的存在。
“今晚好好疼我吧。”筠朵把他搂下来。将花荣里的头按在自己的颈窝,不让他看到自己悲感的脸,“我特别想你……”她收拢了纤细的手臂,“特别特别想你,如果你再不摘下面具,我恐怕都忘记你长什么样子了。”
“三哥也想你。”花荣里吻了吻她的耳垂,挺腰开始律动。
“嗯,可是,可是你一直在我身边呢,你可以看着我。”筠朵开始喘息。
“是,只要看着你,三哥就高兴。”花荣里觉得喉咙有些发堵。
“朵朵也高兴。”筠朵缓缓闭上眼,把头埋到他胸口去。
这一夜他们不知道做了多少次,花荣里把炽热的种子一次又一次的留在筠朵的身体里,在她身上留下了一个又一个的烙印。
筠朵也是格外热情,她将全部都交付于花荣里,全身瘫软的挂在他身上,不住的索取、呻吟、迎合。
他们以为自己是没有未来的,所以好像要将一身的火热,都在这一夜释放。
破晓时分,花荣里终于筋疲力竭的趴倒在筠朵的身上。
他们俩浑身是汗,连发根都有些湿润,筠朵安静的搂着他的脖子,花荣里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呼吸由粗重变为平和,然后在清晨澄澈的阳光中,两个人就这样安静的相拥。
花荣里感觉到有眼泪滑到自己的耳根处,他知道筠朵又哭了。
他哽咽的转过头去,含住了筠朵的耳垂,“朵朵,三哥爱你。”
☆、第九章
当得知花荣里出现在宫门外时,颜凤稚着实被吓了一跳。
她换上了紫金色的龙袍,携了几个御林军赶到宫门口,一眼便看到花荣里和筠朵双双站在宫门外,颜凤稚眉角一跳,缓缓往前走了几步,又扬手让御林军别跟上来,直到确定御林军听不到他们的谈话时,颜凤稚才开口,“你何时出宫的?”
“昨晚。”花荣里颔首。
“你们是忘记我们之间的交易了吗?”颜凤稚有些不悦。
“我是来换一个交易方式的。”花荣里沉声说。
“什么方式?”颜凤稚眯了眯眼,左右看了看他俩。
筠朵变得有些沉静,稳稳当当的站在花荣里的身边,她今日还是穿了件绿色的衣裳,裙摆处绣着素净的绣球花,颜凤稚觉得她变了,但又说不出哪里变了,好像是眼神吧,不同于以往的任性与张扬,变得有些通透、有些澄明,直觉告诉自己,这两个人是来……
寻死的!
“他不会一个人留下来的。”筠朵开口了,她没有生气,神色恬淡。
“可以。”颜凤稚点了点头,目光冷傲,“那我们两国的友好关系便就此结束了。”
“我和他一起。”筠朵侧身,抽出花荣里腰间配着的剑,将剑柄冲着颜凤稚递过去,“我们俩不会分开,所以要嘛你把我们两个一起杀了,要嘛放我们走,我们一死,你是女人的事实也不会有别人知道了。”
“你……”颜凤稚瞳孔一缩。
筠朵拿着剑,安静的等着颜凤稚接过去。
在这件事,她和花荣里在昨晚就达成了共识,他们不会为了自己而引起战争,但也不会为了乎息战争而屈服。
爱情本来就是自私的东西,并且无法和大义平衡。于是他们选择了一个十分决绝的方式,虽然用他们两条命抵不了战争所带来的伤害,但这已经是他们所能付出的最重要的东西了。
花荣里轻轻靠上来,拉住了筠朵的手。
颜凤稚看了看那递到自己眼前的剑,又看了看那对视一笑的两个人,怔忡了一会儿后,倏地冷笑了出来,“是在表现真爱无敌吗?很好,我最喜欢看这种戏码了。”她笑容一冷,抬手一挥,“来人,把这两个人给朕就地斩杀了!”
御林军齐齐的应了一声,迅速上前,一左一右的将他俩反手一缚,逼着他们跪倒在地。
颜凤稚满意的看着他们手被反绑着跪下,然后在御林军将剑搁到他们脖颈处的时候,慢悠悠的喊了停。
“朕也不是个不讲理的人,如果你们非要以这种交易方式的话,那也无所谓,只是你们自己想想这样做值得吗?为了一个人,丢了自己的脑袋,这样做难道不可笑吗?”
“你没有爱过吧?”筠朵困难的抬起头,笑起来。
颜凤稚被问住,有些恼怒,“这世上根本没有爱这种东西。”
“我明白了,你动手吧。”筠朵一耸肩,把头又低了下去。
“你自以为很懂得爱吗?那好,我再给你们一条路。”颜凤稚侧滑一步,拾手板起了花荣里的下巴,信誓旦旦的说:“只要你承认不爱赫连筠朵,我就不杀你们,也不逼你留下,只要你承认,你不爱她,一、点、都、不、爱!”
花荣里看了他一会儿,鄙夷的笑出来,“不懂爱的女人真可悲。”
颜凤稚一楞,旋即翻手给了他一个耳光,“少废话,只要告诉我,你不爱她。”
花荣里被打得偏过头去,正对着筠朵,他费力的往筠朵那边挪了挪,和筠朵同时倾了倾身子,然而两人额头轻轻相抵,花荣里笑了,难得笑得这样温柔和灿烂,“爱上她,是我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