瘟神义友-第1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楼七号房间有两个铝合金窗户。二宫双手扒着窗台上一点一点地抬起头,但见里面拉着坚纹的窗帘,严严实实地一点缝隙也没有,屋里没有灯光。二宫把手搭在窗框上试着开了一下,窗子一动也不动。他又向里走几步,第二个窗户也拉着窗帘,里面什么也看不见。
二宫咋了下舌头再向里转,前面是预制板的凉台,玻璃窗里面是百叶窗。屋檐下晒衣杆上晾的是牛仔裤和T恤衫,用手一摸已干得硬邦邦的,看来茂夫已有两三天没回来了。二宫蹲在地上打着打火机,在墙脚下拾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再环视一下周围,瞄准玻璃窗扔过去。只听啪呼一声响,二宫立刻跑到旁边藏起来。就那样静静地等了5分钟,不见有人出来,也没听见邻居家开窗户。
我既不是小偷也不是入室行窃者二宫自言自语地又回到凉台,从玻璃的裂缝把手伸进去,拉开窗锁打开窗户。二宫跳了进去,用手摸索着向前,触到了一个桌子。若有一个手电筒一定很方便,但现在无处去寻找。再说,黑暗的屋子里一丝光亮晃来晃去也会被人怀疑。他顺着墙壁向里走,用打火机一照,门旁有一个电灯开关。他索性打开电灯,耀眼的灯光使二宫不由得眯上眼睛。
眼前是兼餐厅用的厨房。四人的餐桌、座椅,以及水槽都很小,冰箱也不大,桌上还放着用饭盒打包回来的食物,还有盒装的牛奶、装着桔子和香蕉的果盘、茶杯、装面包的盘子、面包片、装作料的瓶子等等。炒锅、平底锅还放在煤气炉上,洗碗槽里,餐具堆积如山。拿起茶杯一看,杯口还粘着一点口红。茂夫好像在与女人一起生活。二宫直观感到,这个女人可能是做皮肉生意的。
从厨房走进旁边的房间,打开灯,但见席梦思、毛地毯、电视、茶具柜、沙发、桌子、电话等一应俱全,茶具柜上旁边放着电话本。二宫从“了行”开始按五十音图①顺序翻下去——今并、江藤、大垣,每一页大约写着十个人左右的电话号码。但是除了“力行”的薰政会本部和“囗行”的陵南商事以外,没有什么可值得注意的。没有发现“松浦土建”、“桥本”、“仓石”、“小田”等人的名字。茶具柜的抽屉里也没有记录本之类。
①日本假名排列顺序,相当于英语的字母表。
关好抽屉把电话本放回原处后,二宫走出房间。他关掉屋灯,再关掉厨房的灯,又回到外面凉台上当他关好窗户来到外面,沿着墙根的通道正要向外走时,眼前突然出现一个高大的影子。
“嘿嘿,又见面了。”正是茂夫。
“——”二宫摆好迎战的架势。
“怎么查到我的?”
“——”二宫向后退。
“到这干什么来了?”低沉的声音,粗粗的脖子,隆起的肩膀。
“——”看了看脚下,既没有石块也没棍棒,只在稍离开一点的地方有两个花盆。
“喂,你的耳朵和嘴是摆设吗?”
茂夫一步步地向前逼近。扁平的大长脸。二宫想从他的腋下钻过去逃跑,但没这个机会。
“来!”突然一拳打了过来。二宫用胳臂挡了一下,但还是被打得转了半圈。接着后背又接连挨了几下,二宫倒在了地上。刚想起来,茂夫的膝盖顶住了他的侧腹部,二宫呻吟着又摔倒了。头部不断挨着拳头,他仰面朝天倒地了。茂夫用脚跟踩着他喉咙,二宫喘不上气来。
“你死了吗,啊?”
“——”连呻吟声都哼不出来。
“你说,干什么来了?”
二宫憋得脸发涨,大脑一片空白。茂夫还不抬脚,二宫感到胸闷,几乎要失去意识了。隐隐约约好像听见远处传来一个声音说:“喂,行了吧。”
“你踩着人家的脖子,还让人回答,能答上来吗?”
“你是干什么的?”
“他是我的兄弟。”是桑原的声音。“下手太狠了,我可不答应你。”
“想打架?”茂夫抬起了脚。
“打空手我可不行。”
“混蛋,过来!我可不是好惹的。”
“是么?别那么牛!”桑原笑着说,“和你较量,也许我赢不了吧。”
“报上名,哪来的?”
“报了名,就饶了他?”
“混蛋,想找便宜?”
“我可不想窝里斗啊。”
“哼,你这个小矮子。”
“对不起,看家伙!”桑原微微一笑,突然把什么东西砸在茂夫的脸上,茂夫惨叫一声,双手捂住眼睛,桑原猛冲上去用膝盖撞击茂夫的两腿中间。茂夫摇晃了一下差点倒下,好不容易站住了,然后弯腰向桑原还击。桑原闪了过去,又用头撞他的面部二人扭在一起时,桑原用右拳猛击茂夫的鼻梁,茂夫一躲,一下子坐在了地上。桑原迅速抱起玫瑰花的花盆,向正要站起来的茂夫的头顶上砸下去。陶制的花盆打得粉碎,泥土溅了一身,茂夫“哇”地叫了一声,四仰八叉地倒在了地上。
“喂,起来!”
茂夫用手腕支着头,抬起满是泥土的脸,因双眼都眯进去了土,所以睁不开。他的鼻子被打得直冒血。
“说,你叫什么?”
桑原向后退了几步,猛然向茂夫支着头的那支胳臂踢去,只听咯吱一声响,茂夫惨叫着倒了下去,右胳臂竟然悠荡着反方向朝后弯了过去。
“好像断了。”
“打死了吧。”
这时,远处突然响起巡逻车的警笛声,声音越来越近。
“快跑,要惹麻烦了!”桑原踢了踢二宫的鞋,二宫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们来到墙外,棕桐树下一个女人怯生生地往里看,手里还提着商店的购物袋。
“有什么好看的,就是打个架。”
桑原吼了一句,他们便急忙逃离了弘阳庄。
宝马车停在公路左侧胡同里的一家电器商店前面。电器商店已关门了。巡逻车可能到了现场,警笛已经不响了。
桑原拿出钥匙,打开车门。
“能开车吗?”
“桑原!”
“什么?”
“我,得救了。”
“谁愿意救你这个臭狗屎!”
“对不起——”
还没说完,桑原用拳头敲了他心口窝儿一下。二宫觉得喘不上气来,摇晃了一下,手扶在宝马的车棚上。
“能开车吗?”
二宫边咳嗽边接过钥匙,吐出的痰都是红色的。他坐进车里,发动引擎,然后问:“上哪去?”
“哪里都行,快开车!”
打开车灯,车子奔驰起来。
“竟然跟我兜圈子,你也真行!”
“……”
“你说说,这个乱子得怎么收场?”
“怎么办好呢?”
“去看望一下茂夫呗。”
“怎么了?”
“没什么。这帮无聊的家伙!”
“那怎么办呀,我非被暴力团给杀了不可。”
“你这个混蛋!”桑原吼着说,“你死不死,管我个屁事!黑社会的人之间打空手只能是一次。”
“什么是打空手?”
“就是不拿武器空着手打架。下次我要是碰上他,非打得你死我活不可。”
桑原拿起烟,插进点火孔里,说:“妈的!本想玩儿他一下,没想到把事情弄大了。”
“要你死我活……真的?”
“别装傻,还不全是为了你。”
真糟。被桑原所救是好事,可事态却越来越严重。
“喂,你为什么要偷偷钻进茂夫家?”
“为了弄清真相。我想知道是谁在背后操纵他。”
“发现什么了?”
“什么也没找到。无任何线索。”
“线索?指什么?”
“像笔记啦,名片啦,电话本啦……”
“嗯,为了这个,你就去当小毛贼。”
“除此之外,没别的办法。我可没有本事使用暴力让他开口。”
“你这么干,到底是为了什么?”桑原把烟点着又说,“总不会是与你无关的事吧。”
“是工业垃圾方面的事,你知道吗?”
“工业废料处理方面,多少还知道一些。”
“昨天,有个自称是富田林小田的垃圾中间处理商来到事务所,说是准备要在富南的天濑顶建一个垃圾最后处理场。”
无奈,二宫只好把情况全说出来。这样一来,就把桑原全卷进去了。
“小田对我说,垃圾处理场终于到了正式提出申请的阶段,可是天濑的水利工会突然提出增加补偿的要求,使小田很为难。所以,小田让我想办法在同意书上盖上工会会长的章。我接了这份活以后,开始调查工会会长桥本,这家伙好像不那么简单。昨天夜里,在南街接待桥本的是本藏环境开发会社一个叫水谷的人。”
“原来如此!”
“给我介绍一下本藏环境开发的事吧。”
“他们的后台可能是南街白耀会。”
“白耀会与二蝶会是什么关系?”
“同系,都直属神户川坂会。”
“本藏的公开职业?”
“经营不动产和土地。”
“水谷这个人呢?”
“你有完没完,好像一直在审讯我。”桑原没好气地嚷着,“水谷是白耀会的首领,表面上好像与帮会无缘。”
“他是位40多岁干瘦的男子。”
“提起白耀会的水谷,那可是大名鼎鼎。是大首领本藏的得力助手。”
“那就是陵南帮在跟踪水谷和桥本啦?”
“怎么见得?”
“昨天,我在南街看到的就是这个矮胖子和瘦子。当时还以为看错了呢。今天中午,我遇上了矮胖子和茂夫,于是被茂夫打了一顿。”
“你是在哪里碰上茂夫的?”
“在泉南,一个叫仓石的不动产中间商的公寓前。”
“仓石是谁?”
“是向小田介绍天濑峡谷的那个中间商。”
二宫又把在三泽谷看到有人测量的事、自己跟小田去岸和田松浦土木建筑的过程以及小田的轮胎现场失火的事说了一遍。
“好家伙,事情太复杂了。”
“我也搞糊涂了,所以想从茂夫与陵南帮的关系入手来解开这个谜。”
“陵南帮上面是薰政会,薰政会和白耀会可不是一条线上的。”
“松浦土建属于哪个派系的?”
“不知道,我怎么会连岸和田的黑帮都了解呢。”桑原把烟卷掐灭,说,“仓石这个人是被松浦给藏起来了。”
“我想也是。”
“小田总业的火灾,是黑道上人干的?”
“正是。”
“喂,你接这个活能得多少钱?”
“活动经费每天5万。”
“胡说,谁问你活动经费了。”
“这就是报酬。”
“痛快说,办成后报酬是多少?”
“500万。”
“不少啊。”
“可是这钱还得给桥本,至少也得给他一半。”
“哼,500万。”桑原舔了下舌头说,“你还是很会赚钱的嘛。”
六
按桑原的指示二宫从喜连瓜破的入口开上阪神高速公路,然后经松原驶入阪和公路。车内播放的歌曲已经从戴安娜换成了保尼·罗顿。
“你喜欢听歌吗?”
“只是不讨厌而已。”
“卡拉OK呢?”
“有时也去唱。”
“我让一个女人给我经营卡拉OK包房,在守口市的大日。”
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