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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萧郎顾-第69章

小说: 萧郎顾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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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直突然话锋一转,又说起了陈琛,“也不知陈琛那小子现在在肃亲王府过得怎样?”
  古镜川并不搭理他的话。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有些话他只能藏在心里,却并不能说出来。只是这今儿个的武直倒也真是奇怪,尽拖住了自己说这些不能往外说的事情。
  古镜川默默地喝着酒。经武直这么一提醒,他自己倒是想起了些陈年旧事。嗨……不想也罢,不想也罢。更何况,他现在的生活也不赖,不是吗?只是,如今的萧墨迟……哎……万事皆不顺遂。
  武直今儿个却好像打开了话匣子一样,见古镜川不答话,又自言自语道,“我们三个人,兴许也只有陈琛那小子才受得了肃亲王的暴脾气。”
  古镜川始终不做声。他突然对武直今日来此的目的产生了些许疑惑。
  武直则一杯一杯的酒往肚子里倒着,“我最是没耐性了,你呢,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心眼儿太多。也就陈琛,最是和善了,虽然话不多,但是却没有坏心眼,对皇上也一直……忠心耿耿。”
  古镜川反问道,“难道你不是?”
  武直苦笑着摇摇头,“我是,也不是。”
  古镜川一听这话,自己的狐疑全都消失了。眼前这人兴许当真只是想找老友叙叙旧而已,否则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武直只怕酒劲已经上头,大着舌头说道,“边关战乱重起,可你说说,我在干什么?每日里守着皇宫,静得连个人声儿都没有,哎……”
  古镜川静静地看着他,武直虽是个一介武夫,却难得一直有着安邦定国的宏伟梦想。也难得他出身贫寒,却天生是个将才,为捍卫大庆朝的江山立下了汗马功劳。只可惜,行差踏错了一步,他曾经所有的努力便都被否定了,只得像如今这样,窝在京城里,过着自己不愿重复的单调生活。
  古镜川虽然深知这一切,但是并不出言安慰武直,只是端起酒杯,轻轻地碰了碰武直的杯子,“干!”
  “干!”武直说得豪气冲天,面上的表情却很是落寞不甘。
  武直一连喝了许多杯闷酒后,突然红着脸对古镜川说道,“你可曾听说过当年大内第一高手其实是个……阉人?”
  古镜川长长地“哦”了一声。当年,大内有威名赫赫的四大高手,他与武直、陈琛便是其中的三人,均是大内侍卫出身,经常在一起切磋武艺、饮酒作乐。但是那个连名字也不曾听闻过的大内第一高手究竟是何人却是谁也不知、谁也不晓,神秘至极。
  年轻时的古镜川也是个嗜武之人,很想与这个传说中的大内第一高手过过招,只可惜,直到他离开皇宫,他还是连这人的影子也没见着过。当年只觉得甚是遗憾,但是一晃这么些年过去了,现在的古镜川也只觉得无可无不可。
  武直继续说道,“我也是这些年又在宫中当差才听说的。这天下有种武功,说是只有阉人才可以练就。身子虽是不完整了,但是练成之后,便天下无敌了。”
  古镜川对此兴趣了了,便故意逗武直说道,“武兄,你莫不是也想练此神功?”
  武直的脸涨得通红,恨恨地说道,“怎的你这人现在越发没趣了呢?”
  古镜川也不理会他,一边吃着鲈鱼,一边喝着竹叶青,好不自在。
  武直则唧唧咕咕地说道,“若是能与陈琛相聚,饮上一杯酒该多好。可惜,现在只有你这么个人……”
  古镜川反问道,“我这么个人怎么了?”
  武直恨恨地说道,“你这么个人你自己还不清楚吗?”
  古镜川不回答。
  武直呆了一会儿,叹口气道,“也不知道这一趟月氏族起兵,何时才能平定。”
  古镜川也正为此事揪着心,心里默默地说道:萧墨迟,你个臭小子,可千万得活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临危不乱

  迟健三人在单大夫的医馆里一住便是好几日。单大夫尽心尽责,每日里悉心为迟健按摩、换药;何守财始终觉得自己亏欠迟健,便将照顾迟健的事全都揽在了自己的肩上,日复一日地煎药,任劳任怨。
  迟健见何守财这般介怀自己因救他而受伤的事情,心中虽并非不动容,但是只觉得自己或许离目标近了一步。他也曾试着温言劝慰何守财道,“你不必如此放下心上,发生了这样的事,谁都不想的,是不是?”
  何守财摇摇头,“我若不是起了好奇心,这事儿断断不会发生的,还连累了迟先生你……”
  迟健心下隐隐欢喜。这人越觉得对不住自己,他日便越发容易为己所用,这也真是因祸得福。
  铜官镇与尧曲城相距不过百十里地,月氏族与城内守军对峙的消息不时地传来。铜官镇的平民百姓们心中也很是凄惶,生怕这月氏族一个不开心就调转了方向,朝着自己打来了。尧曲城尚有一个骁勇善战的小傅将军驻守,那这铜官镇又该如何是好呢?铜官镇的不少富贵人早已拖家带口,一走了之了,可穷苦百姓们却是没地儿可去,更没那能力离去,只得留守在城中惶惶不可终日。
  迟健闲来无事,心里记挂着尚在尧曲城中的萧墨迟,便倚着门,呆呆地朝着尧曲城的方向看去。有何守财几乎寸步不离地跟着、守着,他想联系上禾之晗问一问萧墨迟的近况,简直是比登天还要难,更甭说联系上浮屠宫里的一众长老了。浮屠宫扎根在这关外,迟健为着自己的复仇大计着想,一直与西域和北疆的各个部落均有密切往来。所以,按理来说,月氏族这一回大举进犯大庆,浮屠宫不该一点儿风声也没收到才是。可若不是他恰巧撞上了月氏族这帮子骑兵,只怕到现在他仍旧不知道此事呢!他心中对此很是狐疑,只想尽快联系上宫中的长老问个究竟,只可惜这个何守财……哎……
  单大夫擅接骨,平日里医馆生意并不十分热络,这不,今日也是冷冷清清的。何守财去给迟健熬药了;阿蘅闷了几日了,见迟健的伤势一日好似一日了,着实呆不住,一个人自出去闲逛去了。迟健踮着脚往尧曲城的方向又看了看,心头一片黯然。
  单大夫无声无息地站在了迟健的身后,“迟先生可是有亲人仍在尧曲城中?”
  迟健一惊,回过头说道,“单大夫,你怎会知道我……”
  单大夫淡淡一笑,“你每日里都要往尧曲城的方向看上好几个钟头,这自然是定有牵挂之人仍在城中了。”
  迟健笑得心酸,不知道萧墨迟可否能逃过此劫,平安回到京城。若是不能,若是不能……他着实不敢想象这样的情景。那他不仅对不住婴婴,就连辛辛苦苦筹备这么些年的计划也都将全部付诸东流了。
  单大夫不再与迟健谈论此事,话锋一转,轻声说道,“不过,其实在下更感兴趣的是,迟先生你的这一张人皮面具之下,究竟又是怎样的一张脸?”
  迟健只当自己听不明白,装傻充愣道,“单大夫说的这是哪里话?我可是一点儿也听不明白。”
  单大夫突然爽朗大笑,“我可是个大夫,精通人体脉络和骨骼,手指一拿捏你的关节处便知道做了手脚。不过,若不是我行医多年,太过敏感,也当真感觉不出来。”
  迟健默不作声,紧张地望了望后院。何守财正在那儿熬药,这番话可别叫他听了去才好。
  单大夫却心知肚明地说道,“我知道你防着他,所以这才挑了他不在的时候才与你说起此事。”
  迟健这下终于不再沉默了,问道,“你想怎样?”
  单大夫也不遮遮掩掩,“我一生行医,救人无数。但是对这些上古秘术也十分感兴趣,不过就想从你那儿学得点皮毛,再不济,见识见识也行。”
  迟健面露为难之色,“可我并不会易容之术……”
  单大夫了解地笑笑,“我知道是那个叫做阿蘅的小姑娘才会这易容术。”
  迟健很是吃惊,这个单大夫竟有这样的眼力。
  单大夫轻轻地拍了拍迟健的肩膀,“阿蘅若是愿意,我便学得两手,或是饱一饱眼福;若是不愿意,我也不会强人所难的。”
  迟健低着头,一言不发。
  单大夫见状,又补充道,“自然,你的秘密我并不会透露给旁人。迟先生,还请放心。”
  迟健点点头,面露感激的神色,“如此甚好。我……我会私下问一问阿蘅的意思。”
  单大夫朝着迟健点点头,走开了。就在此时,何守财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过来,“迟先生,喝药了。”
  “哎,来了。”迟健再望一眼尧曲城的方向,收回了目光,转身回了屋。
  尧曲城已经闭城四日了。城头上的守军个个面目肃然,严阵以待。城下的月氏族的士兵则也是一副大敌当前的模样,毫不松懈。城里的百姓们则大多窝在家中,鲜少出门,就连说话都是细声细气的,好像声音大了一些便会招来月氏族凶恶的士兵一样。
  傅容日日在城头巡视着,黑眼圈眼见着日渐加深,但是精神却尚好。他现在整个人已经绷成了一根弦。月氏族陈兵已有四日,但行为着实令人费解,透着古怪。他们既不上前来挑衅,也不发动攻势,实在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今日,傅容又在城上久久地望着这群士兵出神。以他们所集结的兵力,若是强来,这尧曲城只怕撑不过几日。可是,他们既然辛辛苦苦地从关外来到了此处,看这架势,一战定是免不了了。但难道这帮月氏族人不是该趁着兵强马壮、粮食充足之时发动攻击才对吗?正所谓,兵贵神速。可这帮月氏族士兵究竟为何要拖延时间呢?
  傅容参不透这其中究竟有什么奥妙,也只得暗中推测这帮骑兵还在等待着合适时机。可这合适的时机又究竟是什么呢?
  傅容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里乱成了一团麻,就连身经百战的傅参将与钱侍郎也看不透月氏族士兵这古里古怪的行为。
  萧墨迟这时端着一个汤碗朝着傅容风风火火地来了。他将碗轻手轻脚地搁在了傅容眼前的城墙之上,然后朝着傅容笑嘻嘻地说道,“这可是我亲手熬的补药,已经放凉了,你快些喝了。”
  傅容已经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眉头微微一皱,说道,“我这没病没痛的,喝药做什么?”
  萧墨迟摆摆手,“这是补药,可不是一般的药。你连着好几日没好好休息了,得好好补补才是。”
  傅容摇摇头,眼睛依旧盯紧了城下的士兵。
  萧墨迟却不由分说地将碗塞到了傅容的手中,“得等现在没打起来,好好补补。这要是打起来了,想补不是也没那功夫吗?”
  傅容皱着眉头看着手里的药碗。
  萧墨迟猜测道,“连上阵杀敌也不怕的小傅将军莫不是怕喝药?”
  傅容白了萧墨迟一眼,一口气将这碗药喝了个干干净净。
  萧墨迟这下可心满意足了,沾沾自喜地说道,“等这一仗胜利了,其中可也有我的几分功劳呢。”
  傅容听着只觉得好笑,这人倒是不介意往自己的身上揽功劳。他若无其事地问道,“你怎知这一仗一定会胜利?”
  萧墨迟眨巴着眼睛,“有你这个战无不胜的小傅将军,还有傅参将和钱侍郎,这一仗难道还会输?”
  傅容本想给萧墨迟讲一讲这兵法之中最为简单的道理,但是想想却又作罢。这人脑子天生简单,不必再去给他搅成一团浆糊了,否则最后烦着的一定还会是自己。
  傅容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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