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凤囚-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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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晟昱就经常会来这里找些稀奇古怪的于玩意,所以常驻此地的商人也都认得他,一见着他来了,都蜂拥而上,向他推荐刚刚进货的新玩意。
可他今日对这些小玩意都不感兴趣,只是盯着每一个商人看,唉,都不是汉人。
他小声跟身边的随从说了几句,那几名侍卫便将前来推销的商人全都赶到了一边,拓跋晟昱摇摇头,似乎十分苦恼地样子。
他坐到了一处露天的茶棚外,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以前还能见着几个汉人,怎么现在一个都没有了呢?他叫来自己的其中一个侍卫,叮嘱了他几句,那名侍卫便领命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可是集市中的某个角落却有几双眼睛在关注着他们。
“公子,我们终于等到这位四皇子了,要把他直接绑了救公主出来吗?”音利摸了摸腰间的剑,恶狠狠地盯着正在那儿悠闲地喝着茶的拓跋晟昱。
音烈摇摇头,一记暴栗打在音利的头上,“呆子,你以为这是在南夏吗?如今只能智取!”
“可是要怎么智取呢,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四皇子怎么长得还真漂亮,跟个女人似的。”一旁的音华笑道。
音烈看着这两个不成气的弟弟,心里直叹气,一个比自己还冲动,一个永远事不关己的模样,他只得救助于澜焱卿,因为他也想不出什么办法了。
澜焱卿也是一直打量着那个拓跋晟昱,还好,应该不是鸢儿喜欢的类型,放下这个心后,他才回头对音利说道:“你去向刚刚过去的那个待卫打听打听,这位四皇子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
音利领命后便装作南夏的商人去向那名待卫靠近乎,不一会便打听回了,“公子,真是天助我也,那个四皇子竟是刚好要找几名汉人!”
“嗯?他要找汉人做什么?”
“听说是他们四皇子最近迷上了一个汉族姑娘,那姑娘因为思念家乡,所以四皇子便想着找几个汉人回去,以解那位姑娘的思乡之愁。”
汉族姑娘?莫非真的是她?
音利见澜焱卿若有所思,又小声问了句:“那个待卫看到我们刚好是汉人,想带我们去见那个四皇子,我们去吗?”
澜焱卿又迟疑了一会,终于点点头,不管是不是她,总得去看了才知道,如果真是她,那么说什么也要把她带回来了!
56。卷二 皇朝风云现 凤心情意涌…第五十六章 潜入
拓跋晟昱一边饮着小茶,一边等着派出侍卫的好消息,果然不到一会,还真找了几个汉人回来。
他打量着面前这四个人,其他三个看起来都还是小屁孩,只有最前面这个看着还有点意思。
这人穿着一件深紫色丝绸长衫,皮也白白嫩嫩地,眉目之间淡然清冷,似是要拒人于千里之外,尤其是他那一双金色的双眸,看似对眼前之事都漠不关心,可那异样的瞳孔之下,却又埋藏着点点欲望,与生俱来的魄力也注定他不会是个平凡之人,完全不像是一个久经风沙商人的模样。
而且汉人之中也有这样的瞳色吗?
“你们是刚开始经商的吗?以前怎么没见过你们?”拓跋晟昱懒懒地用手依在茶桌上,今天起得太早了,真困,这么有意思的人,鸢鸢见了应该也会忘了回家的念头吧。
“是,以前都是家父在走这条商线,而一个月前,家父突然生病,急需药钱,所以在下便带着三个弟弟接手了这条线路。”澜焱卿恭敬答道。
拓跋晟昱见他说话得当有礼,满意地点点头,“既然你们这么缺钱用,正好我这里在就有个好买卖,酬劳是五袋金子,你们可愿意做?”他身后的侍卫将五袋金子亮开在了他们面前。
可澜焱卿瞟都没瞟一眼,“不知是什么买卖这么值钱?”
一说起这事,拓跋晟昱又想起南鸢难过的样子,连连叹气道,“正好,说给你们听听,你们都是汉人,也好帮我出出主意。”
拓跋晟昱喝了一口茶,自顾说道,“一个月前我偶然遇到了一个汉族的小丫头,虽然平时我也见过不少美女,可是只有她给我的感觉十分特别,就好像第一眼就被她吸引了一样,尤其是她的眼睛,每次和她的目光接触时,那就好像是个神秘的无底洞,让人越看陷得越深,就像整个灵魂都要被她俘虏,甘愿臣服在她石榴裙下,一刻也不愿将她放开,你明白这种感受吗?”
丫头?丫头也是你叫的吗?不过也算你有眼光,澜焱卿露出了艰难的笑容,僵硬地点了点头,似乎在忍耐心底的冲动,他身后的音烈却已被他散发出的寒意惊得直冒冷汗,公子大概已经气糊涂了吧。
可拓跋晟昱哪会管他那么多,他此时只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可是我做了一次很自私的事,让她十分伤心,后来她想家了,我便想找几个汉人来陪她说说话,要是能有一些什么绝活能博她一笑就更好了。”
澜焱卿深吸了一口气,把心中的不爽暂时给压了下去,“那有何难?我们兄弟四个除了经商,也会耍些花刀花枪的,如果皇子所说的那位姑娘见到我们,一定会很开心的。”看来是她,不会错了,这个四皇子以后再收拾,必须先见到她。
拓跋晟昱欢喜地一拍桌子,“真的吗?如果你们能博她一笑,我就再给你们加两袋,不,再加五袋金子!”说着他立刻站了起来,“走,事不宜迟,你们现在就跟我回去!”
南鸢还把自己关在帐篷里,今天拓跋晟昱没有来找她,也对,昨天自己让他那么难堪,他怎么会再来自讨苦吃。
“鸢鸢!”正想到这里帐篷外传却来拓跋晟昱的喊叫声,他怎么又来了?还有,“鸢鸢”是怎么回事?”
门帘被掀开,久违的阳光散了进来,刺得南鸢直眯眼睛,拓跋晟昱极步走到她的床边,拉着她的手,“鸢鸢,快跟我来,我给你带回来了一件好东西!”
南鸢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他难道忘了昨天自己是怎么对他的吗?看着他像太阳一般的笑容,南鸢的心里也有某些地方开始融化,昨天似乎真的不应该迁怒于他。
拓跋晟昱见她没有拒绝,嘴角勾起一丝坏笑,突然就将她横抱了起来,南鸢只觉得整个人都飘了起来,本能地勾住了他的脖子,等她回过神时,面对这暧昧的姿势却尴尬不已,“你,你快把我放下来,我,我自己可以走。”
拓跋晟昱不仅没有放开,反而抱得更紧了,“你可别乱动哦,摔下去可是很疼的,你看你,这几天没好好吃东西,又瘦成这样了!”
听着他的责怪,南鸢却觉得心头一暖,眼泪几乎就要涌了出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拓跋晟昱低头看着她,难得地正经了一回,“我跟你说过,因为我喜欢你。”
南鸢也抬起头,正对上了他炙热的眼神,这种让人觉得被爱的眼神,她见过,尉迟赋,可又有些不一样,尉迟赋的眼神是炙热的,可他似乎却永远不敢直视她。
而现在映入自己眼帘的这个眼神,直白得让人不敢与他对视,就好像心中小小的动摇也会被它放大,直至完全屈服。
南鸢这次相信了他,相信了自己是被眼前这个男人深爱的,所以她也更清楚地确信,澜焱卿的眼里,真的没有她。
57。卷二 皇朝风云现 凤心情意涌…第五十七章 相见不识
澜焱卿一行被带到了拓跋晟昱的大帐篷里,不过耍花枪这种事当然还是由音烈、音利、音华来做,而他自己只用在旁边看着就行。
只听门外侍卫一声通传,拓跋晟昱怀里抱着南鸢就冲了进来,脸上笑地春风得意。
帐篷内所有人一见四皇子回了,都低头行礼,包括澜焱卿等四人,只是他依然稍稍抬起头,想尽快确认拓跋晟昱所说的丫头是不是南鸢。
可当他看到拓跋晟昱怀里那个娇小的人儿时,心中突然一阵刀绞,是她,可是她怎么会在他怀里?她怎么能在他怀里!
也许她是被逼的,澜焱卿企图这样说服自己,可她的表情是那么的淡然,还有勾住他脖子的手,怎么看都是她自愿的。
心中突然蔓延而上的一种感觉几乎要吞掉他的理智,这种感觉,当他知道尉迟赋喜欢她时,他有过;当他知道尉迟赋吻了她时,他有过;还有很多很多时候,他都有过,只是他从来都不承认,从来都无视它。
可这种感觉却是你越逃避它,等你再次遇到时,它便越会连本带利的全都还给你,还会在一旁加倍地嘲笑你当初的懦弱。
这,就是嫉妒。
而南鸢被拓跋晟昱抱在怀里,根本没功夫看清在场的所有人,她也无心去看,只是不想再伤害这个人,便随他来了。
拓跋晟昱的帐篷很大,大得可以在里面摆上十桌筵席,他抱着南鸢走上事先抬好的一个木台,轻轻将她放在了一张横蹋上,横蹋上铺了一整张虎皮,上面还别有心思地散了些红色的花瓣,卧在上面舒服的同时还能味到浓浓花香,不得不说,拓跋晟昱真会享受。
“你就在这里欣赏吧。”
南鸢莞尔一笑,点点头,侧卧在横蹋之上,拓跋晟昱则坐在她身边。
把南鸢安顿好后,他才对着台下之人说了句,“你们可以开始了。”
澜焱卿示意让音烈三人开始,自己则站到了一边,他此刻急需时间来平息内心那个名为嫉妒的魔鬼。
虽然把自己的武功当猴戏耍给别人看,让音烈三人很不爽,可是没办法,公子交待的事情,即使是上刀山下火海,他们也得做呀!
于是三人拿起各自的武器,有一下没一下地耍了起来,而南鸢也是有一出没一出地看着,他们比尉迟赋可是差远了呢。
反倒是拓跋晟昱看得着了迷,连连叫好,他一个看客,似乎比那表演的三人还要激动,直叹汉人的功夫和鲜卑族的真是不一样,一招一势都能打得那么漂亮。
南鸢看着他像个小孩子般激动不已,不由得也笑了,曾几何时,她也是那么的容易满足呀。
“诶,你怎么不表演呢?四个人打一定更精彩吧。”拓跋晟昱突然指着站在一旁的澜焱卿问道。
南鸢顺着拓跋晟昱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刚才她压根就没注意到这个人,只觉得似乎有谁一直在注视着她。
四目相望,澜焱卿看到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眼里尽是不敢相信,连带着惊讶,欣喜,最后却都转化为愤怒。
她就这样带着怒意和心痛看着他,内心刚刚开始愈合的伤口,又重新崩裂开来,锥心的痛感再次袭来。
拓跋晟昱不解地看着南鸢和澜焱卿,看着她一脸痛苦的表情,急忙上前扶住她,“怎么了?你们认识吗?”
南鸢咬着嘴唇,把头撇向一边,“不认识,只觉得他和我家乡的一个哥哥很像,但是他不是。”
拓跋晟昱愣愣地点点头,看他们的样子似乎是认识的,只是鸢鸢为什么不承认呢?
算了,她不承认一定有她的理由,他又看了看澜焱卿,一副色迷迷的样子,一看就不安好心,一定是他对鸢鸢死缠烂打跟到这来的!说不定鸢鸢就是为了躲避他才从家里逃出来,才会被坏人抓走的!
嗯!一定是这样的!拓跋晟昱深深佩服着自己的推理能力。
“鸢鸢,你想不想知道是我们鲜卑族的武功厉害还是你们汉人的武功厉害呢?”拓跋晟昱挑眼看着澜焱卿,哼,今天他就要帮他的鸢鸢出一口气!
可南鸢还不明白他的意思,不解地看着一脸莫明自信的他,还没回过神,拓跋晟昱已经走下木台,缓步走到澜焱卿面前。
自从拓跋晟昱叫她“鸢鸢”开始,澜焱卿的拳头就已握紧,他当然知道拓跋晟昱的话是什么意思,他求之不得。
两人都直视着对方,拓跋晟昱面带挑衅,澜焱卿冷静的背后却暗藏杀意。
“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