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风心动-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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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再看向她的时候,她竟然哭了,她真的是最无能的女儿,就连爹的葬礼她都没有办法去参加。
“求王爷………明天带我去参加我爹的葬礼!”她向他福身,卑微的求他,没有想起来的意思,她的头依旧低垂着,她在求他,在求别人带她去参加她爹的葬礼,她第一次在他面前感到真正的卑微,第一次认识到权力的可怕,眼泪无声的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了地面上,却打湿了他的心!他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她,他看到她对着路云矫情的撒娇过,看见她跟别人凶恶的打架过,看见她跟叶子不懂规矩的打闹过,看见她只要见到他就拼命的逃过,唯独没有见到过这样她,脆弱,她怎么会脆弱?每次都是她对着别人大声说话!但是,这样的她,却让他揪心的疼!
“我带你去!”说的时候嗓音中夹了点哽咽,刚才他还在想要不要趁这个机会让她答应嫁给他,还在想要不要跟她说,她只有以瑞王府准王妃的名义,他才能名正言顺的带她去,可是当她看到她那么孤独无助的眼泪时,他的心都软的化成了水,不忍要求她,不忍为难她,不忍逼她。
他走过去,温柔的扶起她,轻轻的将她拥入怀中,“我带你去,我带你去………”他重复的承诺着,似乎这样就可以将声音传递到她的心里,或许她就不会这样难过了,只要她不再这样难过,只要她不再这样哭泣,无论她想怎样,都好!
她顺从的依偎着他,在他怀中无声的哭泣,即便是他,她现在也想要依靠,就一小会儿………她的心,真的好痛!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九章 葬礼
马车的颠簸加上这两天又没好好休息,路随心的脸色已经变得灰败,眼睛没有焦距的盯着前方,坐在对面的瑞铭看着那样的她,以前,她从来都不会坐马车的,每次出门都是骑马或者步行,想想又无奈的笑了,她每次都是偷偷溜出来的,怎么敢坐马车!
以前那个她,虽然任性的让人又爱又恨,每次都会让他着急,让他生气,但是现在的她,这个孤独又无助的她,竟会让他的心这样的疼,她的眼泪,她无措的表情,竟会这样揉碎他的心。
就快到丞相府了,他能感觉到她的紧张,她的手紧紧攥着,手指的关节都已经泛了白,他轻轻的坐到对面,坐到她的身边,她的手都是冰凉的,似乎在害怕。
他紧紧的握住她的手,似乎在传递力量给她,感觉到他的手的温度和力度,她眼眸凝聚的看向他,他的眼神中满是她以前从未见过的柔情与怜惜,是她的错觉吗?她一阵恍惚,快速的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抽回自己的手,自嘲的笑了笑,怎么可能?是自己看上去太可怜了吧,他一定是在同情自己!
相府门前的马车很多,虽然相爷已经逝去,相爷之前的追随者还是有很多,还有一些人,以前根本是不怎么来相府的!或许因为听到了点风声,知道相府的大小姐是未来的瑞王妃,瑞王爷肯定会来,很多人是冲着瑞王爷来的。
所以当瑞王府的马车到达相府门口的时候,等着攀关系的人便将瑞王府的马车团团围住,原本已经变得萧条肃穆的相府门口竟然因为瑞王爷的到来热闹了起来。
瑞铭亲自将路随心从马车上抱下来,小心翼翼。
路随心的出现竟引来一阵唏嘘,认识她的人满脸的疑惑,不认识她的人,自然没往好的地方想——听说皇上赐了两名姬妾给瑞王爷,难道这就是?瑞王爷的金屋藏娇未免做的太明显了,竟敢直接带上门来!
路随心挣脱开瑞铭的手,看着周围神色各异的人们,心中竟然莫名的讨厌他们,她最讨厌虚伪的人,如果他们不是真心来送爹,她宁愿他们不要出现在这里,爹不会喜欢。
瑞铭静静的观察着她的神色,在那些人上前跟他攀谈之前,叫了一声宋念,宋念立即心领神会的将他们驱逐出他们的视线内,阻止了他们的靠近。
他们的到来并没有让相府的人通报,路夫人和路柔正在棂前答礼。
当路随心看到路云的灵位的那一刻,她再也支撑不住了,瘫软的跪倒在相爷的灵位前,跪伏在地上,再也没有了站起来的力气,泪流满面,她知道,她这个样子很难看,但是,她不管,她什么都不想管,她只是好想爹,她终于知道这些年爹为她挡住了什么,她终于知道她以前无忧无虑的生活是多么的难能可贵,她知道,她这个样子,会让爹很失望,可是她只想在爹面前脆弱一次,就一次………
当路夫人抬头看见路随心身后的站着瑞铭的那一刹那,脸色顿时如同死灰,立刻用最尖刻的语言冲着已经近乎趴在地上的路随心说,“你起来,出去!”根本不理会路随心的身心俱疲。
甚至直接上前来拉扯路随心,再也维持不了所谓的路夫人的仪态!
路随心用了仅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质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她死死的瞪着她,质问她,她虽然不爱她,可是她一向敬她,即使她一直都不喜欢她,她也一直在努力的讨好她,再怎么样,也是她求爹把她们接来京城的,她也一直叫她大娘,为什么爹才刚走,她就这么急着把她赶出相府!
她冷冷的看着她,就是这张脸,抢走了她的丈夫,就是这张脸,让她的女儿失去了父爱,为什么现在连她女儿未来的幸福也要抢,她不甘心,上苍对她的女儿太薄情!“因为你得到的已经太多了!”
路随心听着她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几个字,终究还是在她面前留下眼泪,她得到了什么,她从小就失去了母亲,没有娘的童年,她是怎么过来的,她可曾知道?她所拥有的不过只有爹而已,现在爹也已经离开她了!她拥有的多?她真的想象不出她还拥有什么?
路夫人看着她无声的质问,心中一狠,将路随心推到门外。
路随心一个趔趄差点直直倒向门外,瑞铭眼疾手快的从她身后拖住了她,吃惊的看着她,她现在变得好轻!
路随心本就没有力气,完全凭借瑞铭对她的拉扯才勉强站住。
“夫人,再怎么说心儿也是相爷的女儿,让她来送送相爷不为过吧!”瑞铭勉强压制着心中的怒火,极力保持着平静。
“铭儿,你今天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将她带来,你将柔儿置于何地?”他跟柔儿之间不是一直都有默契吗,现在全京城都已经传的风风雨雨,他让柔儿以后如何自处?
瑞铭没有回答路夫人的质问,只是略有歉意的看着她。
路夫人转而对向他身边已经在毫无力气的路随心,“你有什么资格让瑞王爷带你来?你明明知道,他从小就讨厌你,还让他保护你!你跟你娘一样贱,抢别人的丈夫,破坏别人的姻缘!”她不惜用最刺耳的字眼来中伤她,她太恨了,她恨死这对母女了!
路随心被她的话语震得向后趔趄了一步,幸好有瑞铭扶着她,否则她一定会摔倒在地上。
听着她的恶意中伤,看着她眼中的无限愤恨,要不是她,她何苦会落到这样无家可归的地步!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章 毒酒
想了想,她突然自嘲的笑了,竟然都笑出声来,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为什么都是别人恨她,她为什么要被恨?她也有权利恨别人啊!凭什么她只有被恨的份儿?
她突然挣脱开瑞铭的手,“大娘,你知道的,爹最爱的人,只有娘,他宁愿死,都想跟娘在一起,你说是谁破坏了谁的姻缘呢?”她用最让她心痛的字眼来伤害她,这些年,她知道,她是爱爹的!要不然也就不会对她有这么多恨了!
“至于………瑞铭哥,我只能说造化弄人,这是爹的遗愿,我也没有办法,婚姻大事难道不应该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
果然,路夫人的脸色变得苍白的可怕,她咬牙切齿的瞪着她,想将她生吞活剥一般。
他们连同他都怔怔的看着她,似乎都没想到她会说出一番这样狠厉的话,连路夫人都被她说的哑口无言,她好像很厉害呢!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一刻,她的心在颤抖,她都有些讨厌这样的自己,这样咄咄逼人的自己!爹让她好好保护自己,可是,这样的自己她都不想保护了!
抬头的瞬间,她看到了姐姐,容貌姣好的站在那里,对着她微笑,似乎在她记事以来,姐姐从来都是温柔的对着她笑,她都有些怀疑,爹的信是不是写给姐姐的!
路柔慢慢的走近她,明明听到了她刚才的话,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仍然对着她笑,“心儿,你能来,爹肯定会很高兴的。”她慢慢拿起灵前摆放的一壶酒和一个酒杯递给路随心,“这是爹生前最爱喝的,你去敬爹一杯!”
路随心见到路柔眼泪流的更加厉害了,在姐姐面前,她可以哭,可以脆弱,可是爹为什么要做这样的安排,那可是她的亲姐姐啊!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做伤害姐姐的事!
她弱弱的叫了一声“姐”,此时此刻,她真的好想抱着姐姐哭个够,路柔微笑着温柔的帮她擦掉眼泪,“乖,去吧!”
她重新跪伏在路云的灵位前,抖抖簌簌的倒了一杯酒,酒都洒到她的手上,她将酒慢慢的洒在地面上,慢慢的倒给爹喝,每一步都做的极其细致,极其艰难,原来爹喜欢喝的是这种酒,她都不知道呢!
“爹,我不能这样拆散姐姐跟瑞铭哥,你不要怪我………”
她突然笑了,笑的泪流满面,竟有些俏皮的说,“你知道的,我自小就不爱听你的话,已经习惯了,谁让你任性离开我呢,心儿也任性一次,最后一次!以后,没有我在你身边惹你生气,你跟娘在天上要高兴点!”
这一刻,路柔终于也泪流满面,站在旁边看着路随心不住的摇头,“不是,不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
瑞铭始终站在路随心的身后,保护者的姿态,听到她那样的话,没有生气,竟然对她心生怜悯。
似乎,每次她总是为了别人懂事或是不懂事,有时候,他都不能分辨这样的她到底是对了,还是错了!
做完这一切,路随心重新看向路柔,这次换她对着姐姐笑了,可能以后再见姐姐就难了,她可能会离开这里,离开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没有爹的家始终是容不下她的!
她转身步履艰难的走出前厅,已经跟爹道过别了,爹的后事她倒不用操心,他们自会去料理,至于爹的心愿,她相信,姐姐会去帮她实现。
她没有再去看大娘,也没有再去看他,事到如今,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去看他们了,这是她的决定,她不后悔!
现在已经将近正午,外面的阳光和煦温暖,她似乎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温暖了,她近乎贪婪的闻了闻院子里的花香,那是爹亲手种的兰花,他说娘最喜欢了!以后,她再也闻不到了。
她要去瑞王府接叶子,那丫头现在找不到她,又出不了瑞王府,见着了还不知道会怎么数落她呢!
她出门后,没有再上瑞王府的马车,他还留在相府,她没有资格使用他的马车。
虽然全身无力,但她却走的很快,叶子还在等她!
她都热的出了虚汗,走到一个卖饰品的摊位前,看见一对有情人正在挑发簪,男子替女子拿着他挑好的簪子,微笑的看着女子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