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风流-第1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温姐姐,你真的很喜欢襄王么?”十四岁的魏余欢一边帮温庄和挑着绣荷包用的丝线,一边歪着头好奇地问道。
温庄和抿嘴一笑,“喜欢啊。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了?”
魏余欢看了看左右,小心翼翼地放下手里的线,凑到温庄和耳边低声道:“我也是听我母亲说的,她说襄王是个顶不可靠的男人,整日里只知道嬉笑玩闹,都十八九的大人了还不知道在功业之事上上心,连个差事都不领。她说,这样的人不值得托付终身的。”
温庄和笑笑,“你母亲说得对,她是为你好呢。鸿烈……他的确不是个可靠的人,好女子不该将终身托付给他。”
“那温姐姐你做什么要……”魏余欢不知道该怎么说,想了半天倒把自己给憋了个脸红。温庄和看着好笑,“我为什么还喜欢他,是么?”
魏余欢点点头,温庄和把手上的针线丢开了,“因为他越是这样,我越是知道他有多聪明。余欢,我不想做什么巾帼英雄,也不想嫁给一个英雄,我只想安安稳稳地过了这辈子,什么灾什么祸都不上身,这就够了。我是个最庸俗的人,就该过最庸俗的日子。”
魏余欢撇了撇嘴,“一个聪明人应该为自己挣功名,证明自己。他呢?整日胡闹,无所事事简直到了一种游手好闲的地步……这算什么聪明?胡闹的聪明罢了。姐姐,你是温家的小姐,就算不嫁给一个英雄,温大哥也不会允许你嫁给他这种人罢?”
温庄和笑着问她道:“你今儿怎么想起来问他了?毕竟,你平时对他一点儿都不感兴趣。”
魏余欢脸一红,“我听母亲说,父亲想把我送进襄王府。但是!”她看着温庄和急急地道:“我不想和姐姐争什么!我母亲也不愿意我嫁给襄王。她为了这个还和我父亲吵了一架呢!姐姐,你一定要相信我!”
温庄和歪着头用一种严肃的表情看了魏余欢一会儿,然后突然笑了起来,“这有什么的?我没有不相信你。”她顿了一下,轻声道:“无论是为了我们三个人中的哪一个,我都不希望你嫁给他。”
“姐姐为什么这么说?”魏余欢当年这样追问着。
———————————————————————————————————————————
“绿蜡,”魏余欢突然说道,“你说我和温姐姐到底是怎么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呢?”
绿蜡愣了一下,想了半天才答道:“小姐,”她用了当年魏余欢还在闺中时的称呼,“恕奴婢直言,过去的事都不要紧,今日种种因何如此也不要紧,要紧的是现在正在发生的和将来可能发生的。小姐,您是襄王侧妃也是魏家的小姐,万事当以此二府的祸福为先。”
魏余欢晨了一会儿,仍是执着地问道:“绿蜡,你是不是也觉得当年我抢了温姐姐的东西?”
绿蜡摇摇头,“小姐,您没抢任何人的东西。襄王殿下本就不该也不可能是温小姐的私产。襄王殿下是陛下的弟弟,是朝廷的王爷,他不是任何一个人的。而且,即使他可以是一个人的私有。那那个人也无论如何都不会是温小姐。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襄王殿下不可能真的娶一个门第低微的商贾之家的女儿为正妃。”
除非鸿烈真的爱她,到了一种可以为了她抛弃一切的地步——但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温家也不至于有当年那样的祸事了。
说到底,还是爱她不如爱自己多一点儿。绿蜡这样不敬地想着。
魏余欢看着那架树下美人屏风,似乎是在自言自语,“那她为什么还要回来呢?她明知道她只要报仇就是在报复王爷和魏氏。她不可能不伤及魏氏。”
绿蜡突然想,也许……也许温庄和的确不是要‘报复’襄王,她也许只是想给他一点儿苦头吃……如果是这样,那的确不会伤及魏家……但那又怎么解释那幅树下美人图呢?
“算了,走罢,也许是我想太多了。一架屏风罢了……能有什么呢?”魏余欢叹了口气,扶着绿蜡的手站了起来,最后看了一眼这湖心亭周围的景致,便带着绿蜡离开了。
当她走到门口要上马车的时候,却突然看见温家老宅大门口的那棵槐树下,一个穿着一身象牙白绣暗云纹衣衫的男人正袖手站着,冲她微笑颔首。
她恍恍惚惚地看着他,觉得像是在做梦,“你居然……敢来这儿?你就不怕……”
不怕什么呢?是不怕有人来抓,还是不怕什么呢?魏余欢自己也说不清楚。
温端成拱拱手,“多年未见,魏侧妃一切都还好罢?”
作者有话要说: [1]实物,这架屏风真是彪悍了……不过东主擅自改了一下尺寸
☆、生死局
郑嘉树看着面前这对剑拔弩张的兄妹,忍不住扶额长叹,“你们俩有完没完?我还在这儿呢就吵吵闹闹,懂不懂规矩?”
温庄和侧过头对他冷冷一笑,“郑大人虽然不耐烦我们兄妹这个德行,但为了您的图纸还是少不得得忍一忍。”
郑嘉树开始反思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让这对儿本来还算畏惧自己的兄妹如今这么嚣张?他正要说话,就见温端成冷着脸对自己行了个礼,“温某这个妹妹属猴子,没礼数惯了,请大人见谅。”
如果不是时候不太对,郑嘉树差点儿就笑出来了,没准儿还会再说一句,不错,温庄和的确是个猴儿……但此时温庄和显然没给他这个机会,就青着脸对温端成道:“我是个猴儿?我再是个猴儿,也总好过某些勾三搭四,在梁国跟福安郡主纠缠不清也就罢了,回来还要会旧情人的人罢?”
“你胡说什么?我跟魏侧妃是不是清清白白,过去有没有那样的心,你难道不知道么?”温端成不禁勃然变色。
郑嘉树跟福安郡主那一家子不熟,不过他父亲郑泰然跟福安郡主的姑父却是多少年的酒友……因此他多少也知道些福安郡主一家到底有多反对郡主和温端成的事儿,而且也知道温庄和对此的反对态度甚至坚决过郡主的家人。对于这一点,郑嘉树少有的是站在温庄和这一边的。他知道温庄和的意思:靠着裙带关系往上爬,总是要为人所不齿的。做妹妹的再怎么跟自己哥哥吵架,到底也还是一家子人,自然不希望自己哥哥背上这样‘吃软饭’的名声,也不希望一家子在有了自己这么个杀丈夫的女儿之后,还出个败坏名誉的儿子。
而对于温端成,郑嘉树之前倾向于认为他是被功名利禄迷花了眼,所以死死扒着福安郡主不肯撒手。但这些日子以来冷眼旁观,光是看看他对自己妹妹的态度,郑嘉树也不信他是那种为了名利不择手段的人——所以……或许,真的是情到深处不由自主了?
他正这么想着,就听温庄和冷笑道:“清不清白我不知道,我就想知道如果不是为了私会,那你为什么要去老宅?难不成还是‘随便走走,不知怎么就路过了,然后想要看会儿风景’么?”
郑嘉树这回没忍住笑了,“好了!这么点儿事儿到底有什么可吵的?私会就私会,襄王都没急,你急什么?不过么,”郑嘉树话锋一转,“既然都说到这儿了,那温大爷也还是交代一声儿罢。这样,您妹妹放心,我也好放心。”
这么说自然就是不相信温端成,怕温端成借着见魏余欢的档儿说出什么去——毕竟,用巧合来解释这件事儿,谁都不会相信。
温端成道:“是苏鹤亭苏大老爷今日命人邀我前往。”
郑嘉树靠在椅背上,支着额带着些玩味的笑容看着温端成。过了许久,他才淡淡地道:“哦?那温大爷后来见到苏大老爷了么?又说了什么么?”
温端成道:“苏大老爷并没有赴约,自然也就不会和我说什么了。”
郑嘉树眼中闪过含义不明的光,“温大爷说这话,难不成是在暗示我什么么?”
温端成说了声不敢,却也没多解释。温庄和此时也明白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她想说什么,但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郑嘉树自然知道这是苏鹤亭给温端成挖的坑、下的套,为的恐怕就是白家。不过作为郑嘉树来讲,他不会为了一个温端成就去责问苏鹤亭。因为虽然这二人都是商贾之家,甚至温家当日和如今之富都还在苏家之上,但苏鹤亭毕竟是宫中那位德贵妃的父亲,说起来到底是比温家这兄妹俩强多了——温庄和这个空头郡主,实在算不上什么。
更何况,这后头至少还连带着一个白家……苏家加上白家,都是大家族,温家虽然也人口不少,但温端成兄妹俩却早就在当年抄家之后就和那些族亲没了来往。两个人,对两个家族,这笔账哪怕是个傻子也算的清楚。
苏家和白家这事着急了,怕天大的功劳被这兄妹俩占了去,自己两家一分好处也捞不到呢。
郑嘉树扫了温家兄妹一眼,心道这些商贾虽然地位不怎么样,心眼儿却是一个赛一个。他很明白,如果自己对温端成和魏侧妃‘相见’一事不做评价,那即使苏鹤亭不想办法让德贵妃告自己一状,日后可能也会找回这个场子。而做出反应的话……他看了看温庄和,心狠是狠,但毕竟手头的资源不怎么多……
“好了,温大爷就别想辙诬告人家了。本来温大爷见魏侧妃,是你们的私事,我不该管也懒得管。但没奈何,如今大家身份不同,温大爷见她就不仅仅是私事这么简单了。”郑嘉树笑了一下,叫过了自己带来的侍卫,“来,带温大爷回他原先在驿站住的那个屋子,好生保护起来。直到……咱们回到梁国。”
温庄和一咬牙挡在了哥哥身前,她知道如果今天让郑嘉树把温端成关起来了,那这个‘里通外国’的罪名十有八、九是免不了了。她已经没有太多可以珍惜的东西了,所以愈发不愿意失去仅剩的两个中的任何一个。她对郑嘉树道:“郑大人现在把我哥哥关起来,岂不等于告诉所有人您有多不信任温家么?”
郑嘉树笑着挑挑眉,“我不信任温家又怎么样呢?我本来就不信任温家啊。难不成郡主今儿第一天知道这事儿么?”
温庄和脸色一变,但还是忍住了,“郑大人这是让我腹背受敌,无法专心应对襄王。”她当然知道郑嘉树这么做就意味着他已经在苏、白和温家之间选择了前者,她不愿意为他人做嫁衣,不愿意在这件事事成之后就被当作一块儿破布抛弃。她说道:“郑大人还没过河就要拆桥,还没卸磨就要杀驴。我是否该趁着自己的命还在,赶紧去吴国国主面前投诚?郑大人,我知道的事儿,恐怕比您想象的还要多一点儿呢。”
郑嘉树冷笑一声儿,“温庄和,你敢威胁我?你别忘了,你现在还在驿站,如果我不想让你走,你就不可能活着离开这个屋子,更不可能活着走到吴国国主面前!我劝你老实点儿,好好办事儿,没准儿到时候哄的陛下开心,功过相抵,就饶了你哥哥这条性命了。”
“是么?功过相抵么?郑大人明明知道我哥哥只要今天被关,那就难逃通敌之罪!不过郑大人,你是不是忘了我送到襄王府的东西了?那样东西能害穆鸿烈,也同样能倾覆梁国。你信不信?”
郑嘉树似乎有些意外,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