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妃,驯服孤傲冷王-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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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是不是此时阁下也怀疑税银一事的背后主谋是萧某呢?”
墨白的手紧了一紧,沉声道:“以目前来看,七皇子的确难逃干系。”
“哦?”萧策向后退了一步看着墨白。“请指教。”
“我自玉陵青湖一路追查线索,天罗地网的人最后将税银运到了明山。炎城乃是依靠明山而建,若是没有炎城城主放行,我想他们是做不到的。所以,税银一事的背后黑手与这位城主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
萧策点头:“有道理。”
“你的人也顺着这条线索查到了炎城。可在我们准备动身之时未殁神主竟然就出现在怀朔,劫走灵儿的同时却对你的贴身侍卫手下留情。萧策,我很难不怀疑你与未殁神主的关系。”墨白的声音越来越低,眼中的杀气也越来越浓。
面前的萧策号称千夜之王,墨白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萧策的对手。但他清楚自己必须奋力一搏。薛灵儿的性命此时就在那个以人为食的未殁神主手上,容不得墨白考虑许多。
萧策悠然回到椅子上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
“灵儿的事情不需阁下插手,既然她将税银一事拜托于你,请阁下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不可能。”墨白声音越发冷峻,一双眸子中几乎杀气毕露。
“薛灵儿既然是我河洛王府告示天下的王妃,我就不会放任她在未殁神主手中。我与未殁神主勾结也好,对头也罢,总不至于害了灵儿性命。”萧策抬眼看向墨白,言语客气,眼中神色却是不容置疑。“阁下以为呢?”
沉默半晌,墨白答道:“夜刃虽不及风无强大,但七皇子也不会愿意多夜刃这样一个敌人的。”
墨白是用夜刃在威胁萧策。朝廷争斗已经让太子一党无暇分身,若加上夜刃在江湖上阻碍,萧诚和萧策将会腹背受敌。就算萧诚或者萧策真的企图对薛灵儿不利,也要先想想后果。
“我知道你们很敬重灵儿那丫头。”萧策缓和了一下自己的表情,笑了笑继续道:“可是这与我并没有什么关系。我保灵儿平安并非因为夜刃。墨白,她是我的妻子,也是我的责任。”
萧策说得温和,提起薛灵儿连目光中的冰冷都融化了许多。墨白报以一笑。真是急的糊涂了,当时明明笃定便是自己不在薛灵儿身边,因着萧策在她也不会有事。可如今真出了事情,自己就对萧策疑心大起。
莫非真的应了萧策那一句话吗?薛灵儿的安危他也是不放心假手他人。
不知过了多久,薛灵儿从昏迷中悠悠转醒过来。只觉得整个人都被晃得厉害,入眼是帘子外面若隐若现的景色。
她在马车上!薛灵儿陡然一个激灵,连最后一点朦胧也跟着消失不见。偏过头才发现身旁还坐着一个人。
他仍旧是一身黑色的斗篷,头和脸都隐藏在巨大的斗篷之后。此时他的手露在外面,雪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手里拿着她随身的药瓶。
“这么多年,你的病仍旧没有好。”男子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在和薛灵儿说话。
薛灵儿想要动,却发现自己现在四肢无力,完全没有办法一动自己的身体。可她不想这么坐着,因为她被男子放在他身侧,头枕在他的肩头。
“你刚才病发,才吃了药。”
难怪梦里面感觉窒息,原来又触发了旧疾啊。薛灵儿皱了皱眉,不知道该不该开口对身旁的男子讲话。
“你以前很喜欢说话。”
“我知道你是未殁神主,但我并不认识你。”琢磨许久,薛灵儿试探着开口道。
她听得出来,这位未殁神主似乎是她的旧相识,可薛灵儿可以对天发誓,长街相遇真的是她第一面见这位未殁神主。
“是吗?”未殁神主落寞的回了一句。
难道认识他?薛灵儿被他一问忽然连自己都不确定起来。重新细细的想了一遍这近二十年的生活,终于她很确定,自己不认识一个叫做未殁神主的人。所有认识的人里面也绝没有一个这么喜欢穿大斗篷,连脸都遮得严严实实的人。
“嗯。”薛灵儿实话实说,心里却有点忐忑。
不认识归不认识,她对这位未殁神主可是如雷贯耳了。据江湖传闻,未殁者一族都是吃人的,这位神主也一定有吃人的爱好。而且,薛灵儿觉得能当上神主,一定吃人都与别人有不同的癖好。比如,拐了小女孩儿回去吃。
“对了,那个小姑娘呢?”薛灵儿惊呼了一声。车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人,不会那个小姑娘已经被吃了吧?
“我已经不需要她。”未殁神主的声音平静而空灵,他很年轻,这种平静在他而言给人一种空洞的荒凉之感。
为什么不需要了?薛灵儿话到了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你很喜欢这个瓶子?”薛灵儿见他一直都在握着药瓶,忍不住问道。她的药一直都是用香囊装着的,上次受伤香囊染了血自然不能再用。所以,萧策照着原本的香囊上的图案亲手画了一只清风拂柳的白瓷瓶送她。
“香囊,不用了吗?”
啊?闻言,薛灵儿愣住。他是怎么知道的?
“嗯,染了血不能再用了。”
未殁神主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个香囊来,连瓶子一并放在里面。然后他转过身来,小心的将薛灵儿扶正,让她靠在靠背上,将手里的香囊放在她手中。
薛灵儿垂眸看着,那香囊与她平素用的一模一样。白色绸缎,垂柳迎风而动,连细微处的柳叶都一般无二。
“你,怎么会……”薛灵儿吃惊的瞪着手里的香囊,嘴里几乎能够塞下一个鸡蛋。她确信她与这位未殁神主素未谋面,甚至除了她家中的人,外人连见一眼她随身香囊的机会都没有。可为什么这个神主随随便便就从身上拿出来一个一模一样的?
“我一直都记着这个香囊的样子。回去找人绣了放在身上,想再遇见你的时候送给你。”未殁神主低声说着,一直平静的语调里难得有了丝丝波澜。
他寻了很久,终于还是皇天不负苦心人。
未殁神主低低的说着,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薛灵儿却越听越糊涂,听他这么说,好像他们的确是旧相识了,而且这位未殁神主对自己也没有什么恶意。可是,穷尽薛灵儿所想也真的是记不起她在何年何月何日见过这个人啊。
“请恕我无礼,我是真的想不起我究竟在什么地方见过神主。而且,若我没有记错,是神主在长街之上把我掠来,不知我可能知道原因?”薛灵儿尽量让措辞听起来恭敬,毕竟她还不想因为惹恼了未殁神主而在下一刻成为别人碗里的一块煮熟的肉。
然后,薛灵儿清清楚楚的听见未殁神主叹了一口气,很失望,也很无可奈何。
“铃铛,你真的记不得了吗?”
“你,你叫我什么?”
第五十四章 玉阳山初遇
未殁神主叫她铃铛。薛灵儿几乎不确定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因为这个称呼至少有十五年没有人再叫过了。
当时遇见羽哥哥,薛灵儿也不过四五岁的光景,但四五岁已经能够记得很多了。比如,羽是受了重伤的,再比如,羽的脸色非常的苍白。
“你,你是南宫羽?”薛灵儿这句话几乎是惊叫出来的。她的记忆中,南宫羽八岁,很坚强,对人也很冷淡。
未殁神主点了点头,伸手除掉了一直带着的黑色斗篷。银白色的发丝飘落在肩头,他目视着前方没有回过头来看薛灵儿。
他害怕听见薛灵儿的尖叫声。毕竟,不是谁都可以骤然接受这样一个如同鬼魅的他。
“我记得,你的头发是黑色的。”薛灵儿木然的看着南宫羽,有些好奇的问。
“遇见你的时候,未殁者的血统还没有完全的展现出来。回到炎城之后,慢慢就变成了这样。”南宫羽的话说的很平静。
薛灵儿自己知道失言了,暗自伸了一下舌头。得知眼前的这个未殁神主是故人,而且还是小时候有过一段渊源的玩伴,心里顿时就轻松了很多。虽然暂时被束缚了自由,但好歹不用担心会变成碟子里的肉。
“这么多年,你的病还是这样?”南宫羽平静的问道。
“哦,是呀。原本就是从娘胎里带来的,吃药也不过就是维持着。再说只要不犯病就没什么事情的。”薛灵儿淡淡的笑看着南宫羽的背影,记忆之中的那个倔强的小男孩和眼前的人渐渐的重叠。
玉阳山上的一处山洞里,月晴梅将薛灵儿藏在里面,叮嘱她一定要乖乖的等着母亲回来。
薛灵儿茫然的坐在洞里。年纪很小的她已经习惯了这种躲藏的日子。她并不清楚自己的母亲究竟是做什么的,但是她知道有很多坏人想要了娘亲的性命。
“咳咳。”忽然,洞口传来咳嗽的声音。
薛灵儿一个激灵,站起来的时候已经迟了,眼见着一个男孩的身影直直的压了下来,将她整个人扑倒在地上。男孩的身上带着很重的腥味,以薛灵儿的认知,是受了伤的人身上血的味道。
薛灵儿挪动着自己的身体,好不容易才把那个男孩掀到一边。男孩身体着地,却一点声音都没有。
“喂,你醒醒呀。”薛灵儿带着哭腔的用手拉着男孩的衣袖。“你,你受了伤,一定要等到娘亲回来呀。娘亲才能治好你的,我不行啊。”
小姑娘的哭声带着那个年纪的孩子特有的嚅嚅喏喏的胆怯,男孩从昏睡中渐渐的转醒,瞥了半跪在一旁的小姑娘。她已经哭得脸都花了,手上沾了血又抹了脸,现在倒像是才和别人血拼完一般。
“我还没死。”男孩勉强开口,声音嘶哑的回答。“只是从山坡上滚下来,受了点伤。”
“呀,你醒啦?”薛灵儿刚才还在哭着的脸瞬间扬起一个大大的微笑。“你等等啊。”
说完,薛灵儿跌跌撞撞的爬起来,跑到洞里一点的地方,背对着男孩翻了好长一段时间,然后又踉踉跄跄的回到男孩身边,双手捧着一个装着药的香囊,一脸兴奋的看着他。
“这个是我娘亲给我的药,她说很管用的。”
男孩冷峻的脸上隐隐一丝微笑闪过,低头看的时候,她手里捧着一个白色的香囊,上面绣着精致的垂柳图案。
“灵儿,你在和谁说话?”月晴梅在洞口就已经听见薛灵儿在说话,手中短刃早已经微微出鞘。
“是娘亲回来啦。”薛灵儿爬起来就往洞口跑去,一头撞在月晴梅身上。“娘亲,那儿有一个小哥哥受伤了。”
“哦?”月晴梅柳眉一扬,转步就已经看见半坐起来的男孩。明明撑着自己身体的胳膊都已经颤抖,可偏偏倔强的不肯示弱。
略微沉吟了一下,月晴梅拉着自己女儿的手向前走了几步,这才看清,男孩身上和脸上满是血迹,衣服也凌乱不堪。
“你是谁家的孩子?这玉阳山上荒郊野岭的,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是遇上了匪徒?”月晴梅轻声问着,一双眼转也不转的盯着他看。年少时候就是出手狠辣的杀手,这样的人她见过太多。
男孩沉默不语,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大。
“既然撑不住了就在这里歇一歇吧。”见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在自己面前如此,月晴梅也有些不忍心。
“娘亲,小哥哥受了伤,我可以给他吃这个吗?”薛灵儿扬起小脑袋一脸认真的看着月晴梅,手里还不忘了将香囊举起来给自己娘亲看。
月晴梅莞尔一笑,蹲下身道:“当然不行啊灵儿,这个是专门治你身上的病的。至于小哥哥身上的伤,要用别的药才行。”
“啊?”薛灵儿显然有点理解不了月晴梅说的,迷茫的歪着脑袋看月晴梅。
月晴梅爱怜的拍了拍薛灵儿的头,起身走到放包裹的地方,从里面找出一瓶上好的金疮药。再转身的时候,发现那孩子已经昏了过去。
“我当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