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妃,驯服孤傲冷王-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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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灵儿抬手想着炎任笑做了个请坐的姿势,而后自己坐在他对面。
“日前,公子曾经派人送了一方手帕给我。莫非公子有家兄的下落?”
薛灵儿颔首一笑。那手帕本是薛灵儿破获假造税银的据点时在一个昆仑奴身上取来的。当时只看着眼熟,却也没有过多在意。如今,税银的事情已经了结,她有大把的功夫来研究那手帕了。
“我听说庄主的哥哥失踪很多年了。”
“不错,月儿出生那年家兄失踪,距今近二十年了。”炎任笑垂下头叹气道。“这些年,藏忧山庄先后派了很多人寻找家兄的踪迹,可最终都是失败而返。”
自然是失败而返,天罗地网没垮掉的时候有谁敢深入虎穴一探究竟?
薛灵儿笑了一下,开口问道:“令兄失踪是要去做什么事情吧?难道令嫂没有对庄主提起?”
闻言,炎任笑的脸色变了一下,旋即毫无异样的笑道:“家兄只说要出一趟远门,可谁想到竟再未归来。如今既然公子有家兄下落,却不知可否告知?”
薛灵儿隔着面具敲了敲自己的额头。从离开萧策之后,她就渐渐有了敲自己额头的习惯。仿佛这样的触感能帮助她安心。
“据我所知,令嫂也是当时有名的女侠。一手飞针走线的功夫可是令很多人闻风丧胆。”
“不错。她当年与夜刃的月晴梅齐名,的确在江湖上数一数二。”炎任笑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一时间隐隐有了几分落寞神色。
所以那手帕定然是出自这位女侠之手了。只是,她记得好像藏忧山庄现在没有这样一个人。
“炎庄主,恕我冒昧问一句,令嫂如今身在何处?”
薛灵儿话音才落,炎任笑顿时变了颜色,刚才还笑着的脸登时落了下来,正色道:“这是我藏忧山庄的家务事,不方便告诉薛公子。”
碰了钉子,薛灵儿眉头一挑,看了墨白一眼。炎任笑的反应已经说明这其中有鬼了。
“好,我可以告诉庄主,您可以放心了。”
“哦?”
“令兄已经过世了。是我亲眼看着他归西的。至于那手帕,本是我看着眼熟,从令兄身上取来的。”薛灵儿起身冲着炎任笑颔首致意。“壶中乾坤是做生意的地方,向来不想惹什么事端。”
薛灵儿这话分明就是在说,我不管你藏忧山庄的家务事,这件事情就此了结,你藏忧山庄欠着我一个人情,至于什么时候礼尚往来,暂且待定。
带着墨白转身走了出去,薛灵儿长呼了一口气。她能看出来,有那么一瞬间,炎任笑是动了杀机的。只不过碍着她身边的墨白不敢贸然动手罢了。
“墨白,你觉得如何?”薛灵儿摘了面具丢在桌子上。
墨白靠着门口站着,想了想道:“就算炎任笑肯欠这人情,你觉得他会甘心情愿?”
“当然不会。”薛灵儿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我猜这其中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嗯,翻一翻陈年旧事也很有意思啊。”
墨白垂下眼眸想了想,笑道:“连夜刃卷宗都不曾记载的事情,你觉得你翻得出来?再说,就算翻出来,对你有什么好处?”
“墨白,我要让夜刃足以与名剑阁抗衡。”薛灵儿嘴角弯弯的笑着,回首之间顾盼神飞。
那么,控制了藏忧山庄就很有帮助了。至少,凭借藏忧山庄的地位,很多事情便不用夜刃亲自出手。
到底她还是要回到萧策身边的。墨白的神色黯淡了一下,然而也只不过是一闪而逝。他很久之前就明白,他与薛灵儿,仅此,亦止步于此。
“不过,你想过没有,就算你手上有炎任笑的把柄,也未必能够让他完全臣服你。一旦有机会,他就必然会反噬。”
“所以啊,我要让一个可靠的人成为藏忧山庄的庄主。”薛灵儿转了眼神看着窗外。手在长发的末梢不断卷绕着,似乎正在思考。
什么人才能成为藏忧山庄的庄主呢?藏忧山庄现在的庄主炎任笑,他虽然妻妾成群可膝下只有炎月一个女儿。而他门下弟子多则多,但总体来看暂时没有能够担大任的。
除非,能找到一个愿意娶炎月的人。可炎月现在一颗心都在萧策身上,总不能让薛灵儿扶萧策做藏忧山庄的庄主吧?
“也许,炎任笑的嫂子还活着。”
“你是说飞针女侠陶三娘?”墨白下意识的反问道。据夜刃卷宗的记载,她已经消失了起码十五年了,基本可以认定是死不见尸。
薛灵儿笑着点点头,转手从袖子里拿出一样东西放在桌子上。墨白近前去看,只见桌子上放着一块绢帛,绢帛的边沿绣着一首小词。字已经模糊了,但从绣工上来看,与那方出自陶三娘之手的手帕如出一辙。
“你从哪儿得到的这东西?”墨白略略有些吃惊。
“这是我十年之前的生日礼物。”薛灵儿指尖点在手帕上。“所以我乍一看那绣工觉得很是熟悉。”
“十年。那也就是说,至少十年之前陶三娘还是活着的。而且,与你母亲暗中有联系。”
薛灵儿点头一笑:“传令下去,暗中寻找陶三娘的下落。另外,派人看着藏忧山庄,也许他们也会有动作。”
“是。”墨白自领命出去,将薛灵儿留在屋子中。
她拉过凳子坐在窗口,双臂交叠趴在窗沿上。已然深秋将尽了,她与萧策分别已经有两个月的时间。不知道临源都城现在是怎样一种境况,萧策他可还好吗?
此时,对着深秋落叶,萧策将手里的信笺握得越来越紧,几乎要将薄薄一张纸化为无数碎片。砚臣站在萧策身后,不明所以的看着自己家爷。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萧策。手扶着干裂的树干,头垂着,连挺拔的脊背都略略有些弯曲。究竟风无报上来的是什么事情,让爷一瞬间仿佛老去半生。
“报,爷,昭王爷来了。”
昭王到访?听说他前一阵子回了自己封地一趟,算着日子也该是今日才到。怎么还没回府就即刻到访了?砚臣心里疑惑,暗自思量着。
“砚臣。”萧策嘶哑着嗓子开口道。
“爷。”砚臣被如此颓唐的萧策吓了一跳。
“去玉陵走一趟,将王妃接回来。”萧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掌心内力微微吐出,手中的信笺顿时化为了纸片飘散在深秋的风中。
“啊?”砚臣吃惊的看着萧策。他要是没记错的话,好像太子爷已经奏请皇上把名剑阁的沐如雪赐给爷做正妃了啊。虽说皇上还没有正式下旨,但太子爷奏请的话说得有理有据,皇上同意也就是个时间问题。
“怎么了?”萧策已经收起自己的失态,皱眉问道。
砚臣有些为难的道:“爷,这前阵子太子爷不是奏请……”
“让你去便去,哪儿来这么多话。”萧策撂下一句话之后径自往前厅去了。
砚臣站在原处呆了半晌,终于确定他们家爷今天真的是不正常。不管是反应,语气还是决定,都有违常理啊。一般情况下,太子爷的话他们家爷即便不听也绝不会做的如此明显。
坐在大厅的萧舒砚听见脚步声,转头正看见萧策迈步进来。
“有劳皇叔久候。”萧策拱手,礼数周到的向着萧舒砚问安。
见过了礼,分宾主坐下,萧策和萧舒砚各自端起面前的茶碗,不声不响的抿了一口茶。
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萧舒砚“嗒”的一声将茶碗放下。萧策跟着移过目光,平静的看着自己的皇叔。
“该查的,我相信你已经查过了。”萧舒砚沉声开口道。
萧策默然不语,只当默认了萧舒砚的话。
“现在你打算如何?”
“河洛之地不可一日无主。”
闻言,萧舒砚一下子站起身来,俯视着若无其事的萧策。
“在知道真相之后,你仍旧如此选择?”
萧策微微笑道:“皇叔,我不是你们,我对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没有任何兴趣。此番若非为了灵儿,我也不会决定彻查这件事情。”
萧舒砚咬牙瞪着萧策。这么多侄儿中,太子萧诚性情像他父皇,而老七萧策的性情反倒有八分像自己。
“今日我将话放这儿,咱们大殷从来立贤不立长。这储君之位若你承也就罢了,但若是你大哥承,我萧舒砚必力争到底。”
闻言,萧策苦笑:“皇叔,你何必如此逼我呢?”
“他能派人杀薛灵儿一次,就定会有第二次。你好自为之。”萧舒砚懒得同萧策废话,径自转身离开。
第七十五章 不去会后悔
砚臣几乎是与皇上赐婚的圣旨一起到玉陵王府的。薛靖远手里握着才接到的昭示书,一双锐利的眼睛盯着砚臣。
“皇上既然已经昭告天下,赐名剑阁的沐如雪给七皇子萧策为妃,小女就没有随阁下回去的必要了。”薛靖远了解自己的女儿,虽然不能嫁给萧策,薛灵儿会伤心,但她仍旧会坚持。因为萧策还不至于让她委曲求全。
砚臣有些犯难,事实上他也不清楚萧策此举究竟是什么意思。之前昭示天下说薛灵儿为妃是以诸侯王的身份,而这一次,明显皇上已经下定决心让萧策娶沐如雪,否则也不会以昭示书的形式送给各地诸侯。
“王爷,有没有必要不是你我能够决定的。此番前来请郡主本是奉了我家皇子的命令,还请王爷恕罪。”言下之意,不管薛靖远是不是同意他将薛灵儿带走,砚臣都必须要完成七皇子交付的任务。
闻言,薛靖远冷笑了一声:“没有我的准许,想从我玉陵王府中把人带走,只怕没那么容易。”
砚臣一窒,薛靖远此话不假。他受萧策之意如玉陵王府时曾经几番暗中探查。然而不仅一无所获,还有几次险些折在高手的手里。可那些人来自何门何派,与玉陵王什么关系,他一无所知。
再说,他不知道薛灵儿会不会愿意跟他一起回去见萧策。
“若这个人愿意同他回去,父王也会阻拦吗?”薛灵儿站在门外,一双眼略有几分红,但并不影响她眼中的坚定不移。
薛靖远皱眉:“灵儿,你想清楚。”
薛灵儿缓步走进来,站在薛靖远的面前,低声道:“父王,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你可知,他非娶名剑阁的沐如雪不可?”
薛灵儿淡淡弯起嘴角:“未必。”
“哦?”薛靖远有些意外。他本以为薛灵儿会与她母亲一样选择逃避,选择远离。
“这王妃之位本就是我薛家的,萧策也已经告示天下。如今这样,皇上岂非是要故意丢我薛家颜面?”薛灵儿带着笑意娓娓道来。“再者,萧策既然答应了我这正妃之位,若不能兑现我自当与他当面算账。”
砚臣在一旁静静的看着。都说士别三日即当刮目相看,如今他对薛灵儿除了另眼相看之外还加了几分佩服。几个月不见,他印象中那个开朗活泼,不懂世事的薛灵儿似乎已经长大。眼前的这个姑娘淡然,从容,狡黠而不失温和。
“王爷可以放心郡主安危。”砚臣很清楚玉陵王在犹豫什么。别说作为父亲的薛靖远,便是他作为薛灵儿的朋友,对她这次临源之行也很是担忧。
沐如雪对萧策一往情深,萧诚想拉拢名剑阁的意图更是明显,而且昭王萧舒砚也殷切盼着萧策与玉陵之地闹翻。不管哪方势力,恐怕最后都会冲着薛灵儿来。
薛灵儿转了眼神看着砚臣,掩口笑道:“你也太小看我了吧,别人不知道,难道你也不清楚?”
砚臣“嘿嘿”笑了两声道:“我知道你是夜刃的首领,壶中乾坤的公子。不过,以防万一总是没错的吧?话说回来,有我家皇子亲自做护卫,我倒是觉得该担心那些打你主意的人。”
“他们若真的想惹火烧身,我也不介意帮他们一把。”薛灵儿眼眸流转之间带着的仍旧是砚臣熟悉的神色。“玉陵薛家的女儿,哪里就那么容易被欺负了去?”
闻言,砚臣垂了眼神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