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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禁欲系大侠的诱惑-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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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唐非花躺在床上,想起秦暮的行为,只觉得奇怪。
那时秦暮拉住风儿的手,那神情极为热切,绝不像是认错了人。后面说认错了云云,更像是掩饰。也许秦暮真的认识风儿的父母。只是,他为什么不肯说呢?
唐非花又想起把信递给秦暮时,看到秦暮的手。秦暮作为秦家的当家人,自然是不会干什么活的,他虽然有几分文才,却也不会整日写诗作画。他的手上怎么会长茧子呢?唐非花只见过使剑的人手上才会长这样的茧。他能想到的唯一解释,就是秦暮其实是会武功的。
这样的想法让他暗暗心惊。这个看似瘦弱的男人,竟然骗了天下人么!
他细细的回想秦暮的相貌,呼吸,步态,动作,语言,表情。秦暮的模样不但不显得强健,反而还像是因为纵欲过度而有些虚弱似的。并不像是身怀武功的人。除了他的手,唐非花竟是没有想出半分破绽。
若是真如此,秦暮的功夫,恐怕不在师父之下。
要知道习武之人,若要显得体格强健,精力充沛,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习武的人呼吸步态和动作,都与常人不同。只要是练过武的人,都很容易分辨出习武之人和常人的不同来。
若是习武之人要装作不会武功的样子,就必须有强劲的内功,控制住呼吸的频率,又要控制脸色,控制步态和动作,实在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所以习武之人要想装作完全不会武功,必须要武功奇高才行。
既然秦暮的武功如此之高,他为什么要隐瞒呢?
唐非花突然想起,秦家的家传武学以强硬霸道的混元功为主,搭配以混元掌法和伏虎拳……
秦家的家传武学中,没有剑法。
秦暮所习学的,不是秦家的家传武功。
唐非花心中惊疑不定,不能入眠。
此时此刻,当唐非花正躺在床上猜疑着秦暮的时候,秦暮正在书房中写信。写完之后,他把信绑在信鸽的腿上,把信鸽放飞出去。
没人知道秦暮的心里想起了什么,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极为温柔的微笑。


☆、孤鸿

唐非花和徐鸣风的师父,是太白山拔仙台的仙长,道号孤鸿子。
孤鸿子终日在这拔仙台上,自从十七年前他从外面回来,就再也没有下过山。
他用一把心里的锁,把自己锁在这山上,远离尘嚣。
他把自己困锁于此,仿佛甘之如饴,并不觉得有什么苦楚。
也许是修身养性的缘故吧,时光仿佛忘却了他。他的年纪已经接近五十岁,面上却没有一条皱纹,仍然保持了年少时的英姿。
过去熟识的人中,有来拜访他的,见了他,常常会产生一种错觉,以为过去悄然而逝的年华,不过是一瞬。他们并非多年未见,而是一直在一起清谈至今。
孤鸿子是一个穿越了时间的人,对别人来说,可以摧毁一切,冲决一切的时间,对于他,仿佛没有任何意义。他如今已经快要五十岁,看上去还那样年轻,这让人觉得,他是可以永远活下去,永远不老,永远不死的人。
然而,虽然他的面上没有皱纹,皮肤还和少年一样光滑,他却已是满头银发了。这白发不是因为年纪,而是在十七年前的某日,一夜之间变成的。这样年轻的相貌,与满头的银发在一起,却并不给人怪异之感,只让人感到他盈盈然有仙意。
他从来不笑,也从来不恼,极少说话,就像一个木头人。
终日只在落日楼头,断鸿声里,看云卷云舒,花开花谢。
十七年前,他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抱回来一个刚满月的孩子。
那孩子无父无母,无名无姓。
他给那孩子取名叫徐鸣风。
那个时候,孤鸿子还不叫孤鸿子。他有个俗家的名字,叫徐梦之。
曾经的徐梦之,因为自幼多病,七岁就被父母送到拔仙台,祈求拔仙台的仙长医治。
那时候,拔仙台道院的观主清玄道人见了他,说他是有仙缘的,就收了他做徒弟。
徐梦之在拔仙台上跟着清玄道人练功习武,诵读道家经文,身体渐渐好了,却从未想过要出家修道。
他的师父也不勉强他,只是说,机缘未到。
他十九岁的那年,拜别师父,下山游历。
据说,徐梦之在山下游历的这几年,替天行道,诛杀了许多恶人。
江湖上的人们最为津津乐道的,是他竟然以一人之力,根除了中原武林的第一邪派:兰烬宫。
徐梦之就是那时候从外面抱了徐鸣风回来,许多人猜测徐鸣风的来历,有人猜他是反抗邪派的义士遗孤,有人却说他仅仅是邪派中人所杀的无名乡人的小童。
徐梦之未对此作出任何解释,只是跪在师父清玄道人的身前,说:
“师父,我要出家。”
他的师父没问他缘由,只是说,好。
徐梦之就是这样出了家,自此世间再没有徐梦之,只有道士孤鸿子。
又三年,清玄道人仙去。孤鸿子执掌太白山拔仙台。
至今。
在常人看来,拔仙台是个很寂寞的地方。
不过也正因为寂寞,所以无论修仙练武,都是个好地方。
拔仙台很高,远在云端之上。拔仙台上的生活极为清苦,因此,拔仙台道院的道士,也是很少的。只有道心极为稳固的道人,才会愿意到拔仙台来。
孤鸿子在这里清修多年,他虽然执掌拔仙台,却很少管理观中事务。一应的事务,都由他的师兄苍梧子替他打理。
苍梧子虽然是孤鸿子的师兄,却并未习武。事实上,虽然太白山武学盖世无双,拔仙台道院的道士里,却只有孤鸿子一人会武而已。
据说当年苍梧子也曾向清玄道人请求习武。清玄道人对他说:
“我们修道之人习武,是为了除魔卫道。当年为师习武,也是为此。只是人一旦习武,难免生出争强好胜之心,又或者过于醉心于武学之道,反而把修心当成是末业。为师就是受此之害,如今已经七十岁,却仍未参透世事。你师弟自幼体弱,又非修道之人,习武尚可。你性情浮躁,还是不习武的好。”
也就因为这些原因,苍梧子一直没有练武。
其实,自从徐梦之成为了孤鸿子以来,除了教唐非花徐鸣风他们师兄弟两个之外,也再没有练过武。这两年他们师兄弟二人不在山上,孤鸿子索性闭关苦读经文,钻研法术,不许旁人打扰。每日都有一个弟子,替他送去泉水一杯,山果数枚。
那送食物的弟子是他师兄苍梧子的心腹,每一日,苍梧子都会问那弟子:
“掌门真人今日怎样?”
每一次,那弟子都这样回答:
“与平日一般无二,读经,画符,未曾抬过眼睛。”
他也就是这样的活着,就像是一只孤鸿,凄凄零零,独往独来,似乎与世人都没有关系。
这一天,苍梧子亲自到他那里去,他仍然在画符,不曾抬眼。
苍梧子说:
“师弟,唐非花和徐鸣风回来了。”
闻言,他动了一动,仍未抬眼,只是把笔放下了。
苍梧子与他相处多年,知道他的意思,就退了出去,去唤那两个师侄。
唐非花和徐鸣风何以至此?
前几日,他们在长安时,原本准备逗留三五日,然后各奔前程。可是此时,他们却回来了。
原因很多,一句话解释不清,但是这些原因总与秦爷有关。
不仅仅是因为唐非花对秦爷不放心,想要把秦爷的情况禀告师父,还因为他们住在秦宅的第二天,秦爷不经意间问他们:
“贤侄,你们二人下山之后,多久没回去过了?”
如果秦爷没有问这一句,唐非花和徐鸣风不会想起,原来不仅仅是他们两人两年未见,自从师兄弟二人两年半之前下山,就再没回去过了。
“如果长久没回去过,就回去看看吧。快过年了,你们的师父会想念你们的吧。”
秦爷这样说。
这出门在外两年多的时间里,唐非花从来没想起过师门,也没想念过师父。可是此时,秦爷的一句话,让他突然想念起师父来了。唐非花与徐鸣风一样,都是孤儿,是师父从小养大的。在唐非花的心中,师父也就和父亲一样。平时不会经常想念,可是一旦被人提起,那种想家的心情,就忽然迫切起来。
“快过年了,长安离太白山不远,我们回去住些日子吧。”
唐非花这样对师弟说。
徐鸣风颔首,他们也就回来了。
此时此刻,被师叔领着,来到师父的门口,唐非花忽然感到一阵紧张。
为什么会紧张呢?两年未见罢了。师父仍然是那个养他们长大的师父呀!
唐非花定定神,和师弟一同走进房门,向师父叩首请安。
孤鸿子对他们点一点头,他们就起身,侍立在一旁。
看见唐非花已经加了冠,孤鸿子的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温柔的情绪,道:
“已经加冠了?很好,很好。”
再看向徐鸣风,又道:
“原来风儿也长高了。”
如同一个父亲看见自己的孩子长大,他的语气中满是欣慰之意。
唐非花和徐鸣风,将这两年来做的事情一一向师父禀明,孤鸿子不语,只是微微颔首。
唐非花想起秦爷,便道:
“我还有事,想单独向师父禀告。”
孤鸿子点头,徐鸣风就退了出去。
唐非花将事情说了,孤鸿子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惊奇。只是说:
“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你不必在意。日后秦家的事情,你不要多管。若非必要,也不要和秦暮往来。这件事到底也算是人家的隐秘,你不要告诉别人知道。若没有别的事,你先出去,把风儿叫进来。”
唐非花暗自吃了一惊,原来师父早就知道了。但他没有多问,只是答了一声“是”。就退了出去,唤徐鸣风进来。
徐鸣风走进来,问道:
“师父还有些什么事?”
孤鸿子抬头看看徐鸣风佩着的鸣鸿刀,淡淡的说:
“风儿,前几日有人给为师带来一柄吴钩,是春秋时所铸的,为师看过,确是柄绝世的好刀,你把它拿去,把鸣鸿刀放回到珍宝阁去吧。”
徐鸣风一凛,忙问:
“师父,风儿犯了什么错,你要收回我的刀?难道师兄背着我,向师父告状?”
“安心,你师兄说的是别的事情。只是这鸣鸿刀非同一般,不可多造杀业。教你拿着,到底是不放心。那柄吴钩也是绝世的好刀,你拿去用,也许比鸣鸿刀还顺手些。”
徐鸣风跪下恳求孤鸿子,道:
“师父,鸣鸿刀是你赏了我的,我自小就与它寸步不离,还请师父不要把它收回去。”
孤鸿子叹了口气,道:
“那也罢了。你就留着它吧。那柄吴钩现在在你师伯手里,你问他要了就拿去用,平时不要用鸣鸿刀,尤其不要用它杀伤人,要好好收存。此事非同小可,切记,切记。”
“是,徒儿记下了。”
孤鸿子挥挥手,徐鸣风就退下了。
唐非花在外面等他,见他出来,问:
“师父和你说了什么事?”
“无事,只是赏了我一柄吴钩。”
“哦,这样。”唐非花点点头,“师父今天好像很高兴,话说得很不少……”
“是啊。”徐鸣风随口答道,他有些漫不经心,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们去找师伯吧,他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和我们说。”
“好啊,师父也让我去找师伯拿那吴钩。”
“嗯,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每天写文有点成为习惯了呢~~不知道大家可不可以养成天天来看我的文的习惯呢~~~~~~求包养啊求包养~~~不要小气,点一下收藏嘛~~


☆、欢喜

“如果不能捉住他,是很麻烦的事情啊。”
苍梧子如是说。
此时,唐非花和徐鸣风,正在大师伯苍梧子的房间中,听师伯的吩咐。
徐鸣风的手里,还握着师伯刚刚交给他的吴钩。
师伯说,这数月以来,有一个大盗,总在附近几个州县作案。那盗贼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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