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情恶主上:奴妃,求扑倒-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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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逢春不安的皱眉,“殿下,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敌军已经溃不成军,尹将军带军离开燕南必然会被视为叛逆,是否让他……”
“不,让他来!秦楚国乱了好几年了,该安静些了。”百里寂夜退后安坐下,“传讯让尹扶苏直接转北上,直逼皇城。”
逢春不惊反露出喜色道,“殿下,你是……终于决定要逼宫?”
“原本尹扶苏该走的就有这一步!只不过现在还省了清楚外寇这一条,现在比之前简单多了。”百里寂夜靠着座,有些疲倦的模样,垂下眼眸,散漫道,“逢春,我玩够了!没趣了!”
“殿下?”逢春心有微惊。
“老头子也看够了戏了,我该给他收场了。”百里寂夜闭上眼,“我想休息,你出去吧。”
“是,殿下。”逢春觑出某些意味却不便言明,只得离去……
屋内空寂下来,他突觉一种寂寞,冷得人发颤……“月奴……你终于从我手里飞走了……”他抚着额头叹完,忽又笑了一声,“月奴……月奴……”……
“王妃、王妃……”
“嗯……”头好痛,好似要崩裂了一般,身体也似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用尽力气她才仿佛挣脱了一次轮回般睁开眼……眼前模糊了一阵才化为清明……
“王妃,你终于醒了。”柳斯琴已先落下泪来,“王妃……”
“斯琴?”她好不容易才认出人,跟着才想起一切,“我没死?”她一点也不欣喜,反而恐惧着这种犹生的感觉,她怎么能没死?
“王妃,你没死。”柳斯琴喜中带泪,“好不容易才救回来的。你和殿下都没事。”
“他……没死?”一瞬间她的心跟着活了过来,但又一瞬间跌入谷底,“他没死。”
“王妃?”柳斯琴瞧出些许异样,疑惑道,“王妃,为什么你和殿下会同时中一样的毒?”而且回想起来,当时王府外有影卫值守,不可能有贼人入侵下毒,而发现他们的时候,他们的模样也很奇怪的安详,像是殉情的一双比翼鸟。
郝平湖弯唇笑道,“我要他死,所以他就死,他死了我活着何益?所以……我跟他一起走。”为什么没有让他们离开呢?老天是觉得还不够,所以要留着他们活着继续折磨彼此?
柳斯琴倒抽了一口凉气,“王妃……你……你和殿下到底是何苦?”
“何苦?是啊,何苦呢?”郝平湖精神原本就尚不济,再思想起两人的纠缠,越发疲惫无力,精神仿佛都被抽空了去,闭上了眼,真不想理会这现实。
“王妃……”柳斯琴愁入眉头,却自觉口拙说不出好听的话,只能为她轻声叹息一声。
听着柳斯琴的脚步声离去,郝平湖的眉才又紧了几分。为什么要这么痛苦的活着呢?不如在梦里就那么死去……“梦里?”对,她好像做了很长的梦,断断续续的很多事,可是挤在一块,她竟然又是一片空白,如以往一样。仿佛是有一块布幔遮住了梦里那斑斓的画面,她知道后面有东西,却无法窥探一二,如同被蒙住眼的正常人只能做一个瞎子的感觉。
接下来几日,郝平湖都在努力追索着自己那些梦,可是无论如何她都无法找到一个缝隙去窥视哪怕一丝,她有某种预感,梦里那些东西是很重要的,可是她怎么也没能找回,每回她都会想到头痛才不得不放弃。
“王妃,殿下还没醒。”柳斯琴协助郝平湖活动四肢时候随口道。
“他最好永远醒不过来。”郝平湖倔强的绷着无情的脸。
柳斯琴抬头望了她一眼,再次忍不住叹息,“王妃,你何必自欺欺人?你还是担心殿下的吧。”
“我为什么要担心他?”郝平湖冷蔑道,“我恨不得他早些死。”
柳斯琴带着黯然神伤,徐徐道,“如果真爱一个人,怎么可能不在意他?就算他多可恨,就算多怨他,也一样是放不下的。明知不可还是不自禁……哦……”柳斯琴突然戛然而止,轻笑道,“王妃,你慢慢也能下床了,明天……去看看殿下吧。我在想殿下他或许不愿意醒来……如果是你的话,或许他会……”
“我不去!”郝平湖断然否决道,“就算你们拿刀剑逼我,我也不会去见他。他不愿意醒,那就睡死!我只要他死!”
“王妃……唉……”柳斯琴摇摇头,“那明天我带你出去走走吧,总在屋里闷着总是不好的。”
郝平湖不说话,柳斯琴不便再多说,守了一阵待郝平湖似乎睡去便离开了。
第九十七章 何以酬忘忧 '本章字数:2995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05 13:53:01。0'
翌日,天初明,朝阳便映照在窗户,为木窗染上一层金光。柳斯琴扶着郝平湖出门来,迎面的金光便融了杏色春燕柳叶褙子和织金莲花绿罗裙,朝雾的清气拂面,让人顿觉神清气爽。
“真是好天气。”郝平湖轻叹道。总觉得好像很久她都没能这么好好的看看这片天地,朝阳也好,晨露也好,哪怕是冬雪与秋叶,寻常可见,过了眼数次,她都没有过心思欣赏过。
“是啊,真的是好天气。”柳斯琴笑道,“天气要回暖了吧,冬天已经过去了呢。”
望着庭前双燕飞过,郝平湖的视线追着过了堂,直到那双燕子不见了踪影,她才婉婉的笑道,“秦楚国的春天我是第一回见到,看起来和署国差别不大。”
“春天就是万物复苏之时,是一年的开始,这片大地上生活的人总还是有相似相连的,都看着一个太阳,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柳斯琴望着柳芽儿露出微笑,“普通人求的也不过是一场安生。以人来看,署国和秦楚国,任何国家又有社么差别呢?”
“看不出你有这番想法。”郝平湖自然有些出乎意料。
“呵……”柳斯琴笑道,“这些话我自然是想不到的。是殿下说过的。”
郝平湖的面色骤冷,不无讽刺道,“他竟然能说出这番话。”其实她倒是想起离开署国时候,他对她的誓言,言犹在耳,振振于心。
“我也觉得。”柳斯琴瞅着郝平湖惊讶的表情,微带调皮道,“是不是女人都很难懂这些?但是听逢春说这番话,还是觉得是有道理的,才想原来殿下是有这样开阔胸襟的,若他是皇帝……斯琴渐渐有些明白尹大将军和逢春他们跟从他的理由了。”
“他或许是个睿智的王,但是他并非是对人就是个好人。”郝平湖从旁能分析出的便是这样的答案,百里寂夜做好了他该做的事,却没做好他这个人。
“王妃,我们去别的院走走吧。”柳斯琴提议道,“你来了之后都没好好看过王府的分布。”
“走走吧!”反正待在屋里也无事可做,况且当散心看看也没什么不好。
“王府后院分三处,左是下人盛春一众人和我的居处,就是幽声苑,逢春偶尔会回来住。王妃若有兴趣可以去看看,然则那边人虽多,通常是无人的。”柳斯琴瞅着郝平湖无甚反应,又道,“那么中院便是听松苑,殿下平日里多是在哪儿,而王妃所住的夜明轩,暂时也归这个地方。至于……右边……一直荒废着。”
郝平湖原本是无心的听着,但听着柳斯琴言语的遮掩,反而生出好奇,王府之中竟然有荒废之地。“右边为什么荒废着?”
听郝平湖问,柳斯琴竟莫名哽了哽,笑道,“起初殿下曾打算兴建房室,但后来突然中断了,之后至今那边都废着还封了去路,久之,大家几乎都淡忘了那里。”
“可你记得很清楚。”郝平湖盯了柳斯琴一眼,“我倒是想过去看看。”
“王妃,那边还是算了吧,也没什么好看的。”柳斯琴突然似急了,脸色都忽白了。
郝平湖静瞅着她,好一会儿才轻哼了一声,“既然是王府就没有我不能去的地方。”
“王妃……”柳斯琴如有愧悔的垂下头,“其实那边不过荒草而已。有东西也大概看不见了。”
“意思是那里有什么东西?”郝平湖有意的曲解她的话,“那就更该去看看了不是?”就她所了解的,百里寂夜不是个耽于享受的人,所以燕南王府其实稍显朴素,然依旧是错落有致,不至于落了主人的身份,而王府凡她所见皆可看出其主心性并不随意,而以这样的推断去想那个所谓荒废的右苑,便是奇怪了。
“王妃。”柳斯琴轻叹一声,“王妃若想去,斯琴自然是拦不了的,去看看便是。只是那地草木繁盛自然湿漉,王妃身体刚复原,尚不强健,便远远看看便是。”
郝平湖不多理会柳斯琴的?嗦,只道,“你带我去。”
“好。”柳斯琴似乎又叹息了一声,这才搀扶着郝平湖出了夜明轩的外院拱门,循着回廊石径,一路曲折,不多时候,风渐冷,已到了一处荒草掩门之处。
这里?郝平湖见此也不禁皱眉,已是春初,枯草下有绿芽,而门上枯藤尚繁枯如墨,白墙已见青黑苔,确是多年未扫,瓦片也显残缺,更是多年未翻新……
“王妃便在门口看看便是了。里面是没什么的。”柳斯琴低声若悲道。
“荒园生幽草,怎是侯门家?”郝平湖愁眉深锁。百里寂夜竟然容忍这样的地方存在于他的府上?郝平湖心底不由生疑。
柳斯琴若无意说到,“园子里其实也不是荒草而已,本有大片萱草,不过这个季节还见不着。到了六月花期,倒是金黄接碧玉,很漂亮。”
“萱草?忘忧?”郝平湖若有若思,忽而往前去,直奔到了门口。
“王妃?”柳斯琴一路跌撞着跟了上来,瞅着郝平湖沉郁的面色,忧道,“王妃,你不该过来,这边风冷,你的身子还单薄……”
“有……坟?”郝平湖定望着园中枯草中显出的土丘石碑,尚且能看出人踩过枯草的小径。回头瞧了面色叵变的柳斯琴一眼,郝平湖终于明白了,“其实……这根本不是什么荒园,是墓园是吗?是月奴的坟吧?”所以柳斯琴并不希望自己过来。
柳斯琴越发的低垂着头,嗓音几不可寻,“是月奴和……小殿下的坟墓。”
“坟上还很干净。”郝平湖若悲的笑着,心却有些痛却也有些酸。“他经常来看他们?”
“我从未见殿下进去过。坟墓是殿下让人立的,打理坟墓的是我,殿下来没来我是不知道的。”柳斯琴终于抬起头来望向那坟,“小殿下的坟比月奴的早,不过月奴没来得及看过一眼。月奴只余一衣冠冢,连着将小殿下遗骨一冢,是希望月奴能庇佑她的孩子早日往生。”
“你说这里曾经兴建土木,却停止,是因为月奴?因为月奴死了?”所以这片地方是他留给他的月奴的,没了月奴,他就算造了金屋玉楼,又还有谁能居住?所以他宁可荒着,那这儿做了月奴的坟墓。他是那般爱着月奴的……
“不,月奴滑胎后,殿下就让人停止了。”柳斯琴幽幽道,“殿下气月奴错打掉了孩子,且大夫诊论可能不再能孕,所以……”
“他原来是喜欢孩子的啊……”郝平湖尝出苦味。他曾经是对不起月奴,可后来为了月奴,已经不许别的女人怀孕,可见他是真的爱月奴,即便他领悟得迟了……
“殿下应该不喜欢孩子。”柳斯琴沉闷道,“逢春说,殿下他是最厌恶软弱无知的人的,所以他要求他身边每个人都必须是强者,而孩子是最软弱无知的。”
“逢春说的?”郝平湖总觉得好像听了不少次柳斯琴如此说,故而不由语带。
柳斯琴微僵了一下,笑道,“确实是听定将军说的。”
改口了?她是心虚吗?郝平湖凝眉望向柳斯琴,她和逢春是有什么关系?总觉得她随口都说的是逢春,应该和逢春挺熟,可是上回见她摔倒被逢春搀扶却显出仓皇,而别人提说她便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