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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名门恨 sd花流老庄墨韩-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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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川枫感觉到的樱木同样可以感觉得到,甚至比流川枫感觉到的更深刻。他握住流川的手,半拦在他面前,抬起头,无惧地望向所有敌视的眼神。 
      无论他多么感激这些人,无论他多么愧疚,多么难过,无论他对这些好男儿多么敬佩。但他绝不容许任何人伤害流川,冤枉流川。 
      狐狸不是那样的人。不需追问究竟,不用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了解狐狸,他不会做这样利用别人的生命来换取胜利权位的事情。毁家之仇公爵之贵,从来就不曾让狐狸在乎过。如果他可以来,如果他能够阻止这一场血战,就算砍断他的手脚,他爬也要爬来。如果他直到现在才出现,就一定有他的无奈,他的原因。 

      没有人可以在他面前让狐狸受委屈,就算是这些对他有天高地厚恩义的人也不行。 
      如果一定要有人为这一战负责也应该是他。 
      是他不弄明白真相就稀里糊涂跑到这里来,是他引发了这一场大战。通通不关狐狸的事。 
      这些人不可以怪狐狸,绝对不可以。他情愿被万刃分身,挫骨扬灰以向因这一战而死的所有人谢罪,但绝不容他们伤害狐狸。 

      樱木不用问流川,不用多看流川便能明白他,正如流川可以明白樱木。可以从那紧握自己不放的手中,感受到那无尽的信任,和助他面对一切的力量。 
      所以当他听到脚步声响在身后时,可以镇定地回头去看。 
      他明白来到身后的是什么人,他本能地想要甩开樱木的手,回身面对,可是樱木的手却那样固执地握住他,不肯放开。 
      他扭头,入眼的是阿牧的微笑。那样平静的微笑,在死伤无数兄弟之后,他的心中有多少痛,多少伤,可面对他的一笑,却又如此平静。 
      握剑的手微温,是一只满是鲜血汗水的手握住了他的手。凝眸看到了藤真,以及他脸上所展开的笑容。这个藤真,这个最最忘恩负义,向来视他如眼中钉,处处于他做对,以压倒他为乐的藤真,却在此时握住了他的手,对着他灿烂如阳光般地一笑。 

      做为首领,阿牧与藤真面对了无数兄弟的死亡,他们心中该是何等痛楚已不是流川所能想象的,可是在这时,他们同时站在了他身旁,面对所有海南和翔阳的弟子表明了他们的态度。 

      在失去这么多兄弟后,在经历如此苦战后,在眼见所发生的一切后,他们给流川的,是这样的微笑。 

      流川抬头望苍天。什么时候阳光已驱散了无尽风雨,照耀天地万物? 
      从小就承受过人生至惨,从来不知道自己也可以如此脆弱,从来不相信自己会如此脆弱。可为什么,这一刻有想哭的冲动。流泪是什么感觉已然全部忘怀,只能紧记着风雨已息,如果落泪再无何物可以掩饰,必会让坏心的藤真笑话一生一世。 

      藤真的手疲惫而无力,就连藤真本人也许也都快站不住了。可他的人,他的手,已足以让流川枫有力量把那个冷静理智的自己拉回来。无论心中有多少痛苦不能表露,无论心中有多少话渴望告诉这些自己最在乎的人,现在他必须把该做的事做完。 

      “常大人,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常泽满脸带笑;“小公爷有什么事但说无妨,我们是无不允从的。” 
      “我知道泽北的尸体按例应带回京去,交圣上亲验首级。但我樱木一家仇深似海,我请大人允准,我带泽北尸体回先父坟前,剖心相祭。”向来冷静的流川,此刻脸上有说不出的愤恨和冲动。 

      常泽微一皱眉,但想到这种将仇家剖心祭父的事常有,圣上又一再叮咛对于这个樱木家后人要多方拉拢,一定要让他感受到皇家的关怀朝廷的恩义,再加上泽北确死,留一个尸体也没有用,当即点头。 

      流川枫激动地说:“多谢大人。樱木一家血仇的报,心愿的偿,皆圣上与大人之赐。”说到这里,情不自禁向下拜去。 
      常泽慌忙一把扶住,不让他下拜,口中连声说:“小公爷言重了,不要折煞老夫。樱木元帅遇害,满朝臣子无不愤恨,只是惧怕泽北淫威。如今的知樱木家有后,自然应当向圣上说明真相,为忠良报仇了。今日小公爷英雄出众,实是樱木世家之福,也是国家之福,圣上之福。” 

      流川自然也是千恩万谢连声客气。 
      阿牧与藤真互视一眼,心中叫奇。以流川的性子无论是悲苦还是感动都绝不会这般形之于色,做出这种世俗之态的,看来事情果然另有文章。 
      而李公公则对着二人笑说“圣上知道一众江湖英雄为义挺身力抗恶贼,深为感动,特地下旨……”说到这里顿了一顿,见藤真与阿牧都没有动做,略显尴尬地一笑“圣上素知江湖英雄不拘小节,所以传的是口谕,还特别嘱咐,免跪拜,免谢恩。” 

      看这两个人还是一点为这天大破例感激的表情都没有,他只的乱咳一声说:“圣上亲传口谕。海南翔阳二帮江湖豪士,身处草莽,胸怀天下。为义挺身,无惧生死,力抗逆臣,为国除奸,为世除害。忠心可嘉,义行无双天下共敬。凡战死义士,皆由朝廷抚恤,伤者由朝廷出银治疗。二帮各赐黄金千两,圣上亲题忠义匾一面。他日于流川城中立碑,为所有战死义士作传。钦此!” 

      江湖人物,能的天子如此看重,实在应该立刻跪地谢恩接旨才是。可是很明显,江湖上的人都不识好歹之至,阿牧与藤真仍然只是冷冷望着他。 
      如此冰冷的目光中有无尽的杀气。李公公已经发觉自己身上冷汗已湿重衣,而他身边的常泽也没有办法再对着流川枫接着说亲热客套话了。 
      这是怎么回事?一切不都是按着计划发展吗?他们阻止了战斗,杀了泽北,救了这些人的命,这些人不是应该千恩万谢吗?怎么全…… 

      死一样的冷寂笼罩了所有人。 
      直到清田的大喊震动所有人的心。 
      清田一直在叫高砂,一直叫不醒他,叫不动他。清田无法控制自己的声音越来越大。 
      “高砂,你醒过来,你醒过来啊。我知道你怕死,你偷懒,你不愿打了。可是现在已经不用打仗了。你还不起来。” 
      他猛力的摇晃着他:“我告诉你,你最喜欢的那只玉瓶是我偷偷打烂的。因为我恨你为我喝醉酒闯了议事厅就打了我十三鞭。还有前年,你特意买了绢之国的名贵绣品,想要送给你喜欢的那个女孩,向她示好,也是我趁你不在剪坏,害的你又失恋了一回。你恨不恨我,你起来啊,你起来和我打架啊。你该不是怕我了吧。你怎么还不起来?” 

      那样一声声的呼唤,传到人耳中,让多少人痛至极处。多少呼唤,多少伤心,多少哭泣都暴发了。 
      在这个帅府中,无论是翔阳海南的弟子,还是飞龙骑的官兵,都在呼唤自己的兄弟好友,都无法控制伤心和眼泪。 
      男儿流血不流泪。可他们血已流干,这泪却又如何才能流的完。 

      阿神听着清田这一声声呼唤,再也无法站立的住,身形一侧,被三井急忙扶住。 
      阿神本来很努力不要在这个老对手面前表现出脆弱,可是这时,如何还能控制心中的痛,让泪水就这样无尽无止地流了下来。 

      花形和长谷川靠着彼此的扶持才能保持站立,可是现在,眼看这么多好兄弟的尸体,他们只想跪倒在地,放声大哭一番。 
      而藤真看到自己师兄的表情,心头之痛,又岂能用言语形容。这一次却又是流川手中传来的力量让他支持着站立,支持着不至失态。 

      阿牧无言走向清田。 
      清田恍然不觉他的来到,推不醒高砂就拼命踢他:“我明白了,你违抗了掌门的命令,怕掌门追究你这个刑堂主知法犯法,所以你就装死对不对?” 
      阿牧伸手去拉清田:“清田!” 
      清田状若疯狂拉住他:“掌门,你告诉他,你告诉他,说你不怪罪他了,你叫他起来啊。” 
      阿牧抬手,结结实实打了他一耳光,厉喝:“清田,他再也不会起来了。” 
      清田呆了一呆,忽然间抱住阿牧大哭,至此,他的泪才终于落下。 
      阿牧紧紧抱住这个向来当他做天神,视他如兄如父,如今他却无法保护,伤尽了身也伤尽了心的兄弟。无法再说一个字来安慰他。 
      垂眸看到了高砂不闭的双眼。这个兄弟至死不曾看到战事停息,不曾看到所有人已经脱离危险。他和所有战死的弟兄一样,都是死不瞑目。 
      什么怃恤,什么敬重,什么立碑做传? 
      朝迁只以为这样就可以轻易平息这一切吗? 
      谁才是所有一切的罪魁祸首,这一切到底是谁的错? 

      无数人在呼唤,无数人在落泪。 
      但流川无泪,面对这眼前至凄惨的一切,他的表情甚至没有太大起伏。可是樱木知道,流川的手,一直在颤抖。 
      他用力握紧他的手,似要将全身的力量都给了他一般:“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是我不该到这里来,是我不该太冲动,是我连累了所有人。 
      流川同样不必多看多想就知道他的所思所想,用同样低沉的话说:“不是你的错。” 
      两个人心中都无法不为这么多英豪的死而痛。流川无法忘记大战是因他而引发,樱木无法不在意是他最先来到这里的。如果只有他们自己,无论这一战有多少内情,他们都会被这样的自责这样的痛苦折磨一生一世,直至了无生趣。可他们有对方。因为他们心中痛,也知道这样的痛楚有多可怕,所以绝不愿对方也承受这样的痛,所以无论如何也要揭破这一切的隐情,找出真正该为这一战负责的人,不要让他们心爱的人一生痛苦。为了这样的爱,他们更不能被这一切击倒。 

      因为有着彼此,因为有着彼此的爱,他们才能坚强地面对这一切。 

      藤真真切地感应到了这两个人的心意,听到了他们彼此的对话,他用眼神,问出所有人心中最迫切的问题:“这是谁的错?” 

      流川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凝望常泽和李公公。 

      这两位大员万万没有料到江湖客如此不识趣。眼看情况陷入僵局,感应身旁许多江湖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敌意。他们开始害怕了。这是怎么回事呢? 
      他们不是救星吗?万一这些无知草莽再冲上来打一架可怎么办?这些江湖亡命之徒可是不能以常理度量的。万一他们因为死的伙伴太多而发了狂硬要打架就麻烦了。 
      他们没有料到这一点,自身也处在众人中心,万一开打,自身难免危险。 
      更何况他们带来的军队都是守京城的御林军,根本没有机会经历战事。而飞龙骑方遭大变,心思慌乱。虽有土屋诸星,也未必指挥地动。何况飞龙骑之所以背离泽北都是因这一战而乱了军心,如果他们还叫飞龙骑打的话,哪里叫的动…… 

      有什么办法可以平息这些江湖人的狂怒,让他们全身而退啊。 
      只要这一次抽的了身,以后再不招惹这些无法以常理揣度的人了。 

      海南和翔阳所有的弟子在无尽的悲痛中等待着,等待着他们的首领下命令,无论那命令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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