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红楼的倒掉-第1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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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后面一日,大爷竟然还让人进来探视,虽只是族长及几位宗长,也不过是点头或者抬手,但毕竟是劳神的。而后,还在除夕那日,抱着哥儿祭了祖。
自己虽不能直言那事,却也劝着大爷,只等养过了一月再做那些不好吗?
大爷也没明说什么,只说年节难过,又说睿哥儿还算疼人,而且,祭过祖了,上了族谱,也就成了。
自己想了好一会儿,总算是明白了里头的凶险,大爷行事的丝丝入扣,也明白了,这睿哥儿来得不是时候,却又是时候,确实是疼人的。
只是,想来是那一日的奔劳,大爷的身子底子就薄,虽将养好了,可又在女子要紧事情上遭逢那一难,这般人家一个月调理,她足足养了两个月才好些。而后又是一串的除服、祭扫,然后又忙忙的赶上京。哎!
林靖这一睡,足足睡了有一个多时辰,等醒来后,还是有些昏昏的,就听见边上碧草轻声问道:“大爷,醒了?可要用些什么点心?”林靖这才恍然,摸了摸肚子,确实有些饿了。
等林靖干掉一碗红枣赤豆羹,一只糯粉鹅颈果儿,两只鸡汁汤包,停了筷,碧草忙递了漱口水,擦手巾,才回道:“才刚大爷睡着的时候,康伯已经从衙门那儿回来了,本来就等在外头。我问过了,没什么着急的事情,看着您睡得香,就擅自作主,让康伯先回去歇着,等您起来了,再让人去叫就得了。大爷,您看要不要现在就让人去?”
林靖点头,让人去外院书房说话,自己也整理了下就出去了。
林靖是得过皇帝旨意的,让出了孝就去补什么侍卫。要不然,林靖也不会这么赶着回京,自己的身子自己还是要疼的,而且,在南边调理更方便些,最起码,还有个不知道自己是哪家女子的张神医。
可皇帝的旨意,既是荣耀,也是颈绳,即然是让林靖出孝去补,林靖就不能耽搁了。所以,只等着祭扫过了就急忙进了京,才到了京城,就让管家去领侍卫府作个样子,等明日早上,自己要亲自去递铭牌才对。
林来康进来了也没说什么废话,就把自己怎么过去的,找什么地方打听事情的,得了什么话都说了一遍。衙门那头也是挺客气的,毕竟,能进侍卫府的,都不能等闲看着,谁知道身后是哪家势力,又什么时候的了皇上的眼。
林靖点点头,跟自己料想的差不多,就道按此行事就可。等才说完,就听外头有人报,说是门房那儿有人回事给管家,急事。
林靖皱了皱眉,点头示意林来康出去看看。林来康顶着一张红脸出去,不一会儿,又是一张怒脸回来,向林靖禀报道:“是荣国府的管家林之孝过来拜见大爷,门上来寻了我拿示下。”
林靖心中一叹,这荣国府还真是蹦跶,自己才一进京,那边就撸上来了,“你去替我见上一见,想办法问仔细,是那府上哪一位的主意。”
林来康答应着出去了,林靖这儿却是为这种小手段只摇头。
若往仔细里靠,林靖这儿算得上是奉旨进京领职,因为这是“候补”的,所以也不一定领的上,但是,不管是领不领得上,这未去衙门递牌子之前,却也不太好四出走动的。这虽然不是明文规定,却成了行事标准,只有缺心眼儿的才去干别的事情。因为这皇权世界中,皇帝总是放在第一位的,皇帝交待的事情还没怎么样呢,怎么好去干别的?
所以,林靖来了京城,并没有给各处送信儿什么的。
可如今,荣国府的人却先上门了,这是要干什么呢?是让人知道荣国福多么体恤林家的人,看看,人家才进家门,这就关心上来了;还是说,让人觉得这林家的人目无尊长小辈上京,不先给长辈打招呼,却让长辈家的人先去小辈家递贴请人 ?'…87book'
不管哪个,反正都是算计林靖,只不过都是不入流的手段,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在为难林靖,所以,林靖并不像林来康这样生气,只是觉得好笑。同时想想,这到底是哪一个这样有趣。
☆、正文 253林家有喜
过了一会儿,林来康就回来回话了,说是也没等套话,林之孝就说了,是奉了二太太王夫人来送请帖的,说是知道林靖兄妹进京了,请过府去玩玩,还说是老太太也想念外孙外孙女儿了,想起来就流泪,怎么也不跟外祖母和舅舅商量一下,一声就回南边了。
林靖好笑,就想着是她,还果然是她,就问道,“你是怎么说的?”
林来康道:“我们大爷大姑娘给老爷守孝去了,因怕勾出贵府老太太及两位老爷的伤心,才没跟贵府说。至于其他的,我们大爷是奉旨入京,不敢自专。还望贵府太太能体谅一二。”
“然后,那林之孝就恭敬的说了声是,走了。大爷,依我看,这林之孝是个明白人。只可惜了。”
林靖笑着道:“跟明白人打交道最是容易,他是可惜了,你却是便宜了。”说着,也不管这些了,转身回去了。
林靖这儿笑着回去,该吃饭吃饭,该玩儿子玩儿子,看看时辰差不多了,就早早地洗洗睡了,只等着第二天去衙门办正经事情呢。
可荣国府的二太太却是不舒服了。她对林靖,还真不是一般二般的“体恤”呢。
自当那会出了那么个大纰漏,她就把林家兄妹给恨上了,在佛堂里就心心念念想着出来后如何如何。只是,天不从人愿,好生生的,省亲就这样做罢了。老太太又说是要什么韬光养晦,别给娘娘惹乱子,所以,她也就忍了。
可是,到底是自己的女儿,就是深得圣上宠爱,如今。更是圣宠未歇。就是凭着女儿,还有老太太那儿出了个乱子,才让自己在这荣国府里再次昂首挺胸起来了。
君子报仇十年未晚,林靖这分,她可是记着呢,可惜那个什么狗屁芝/草的事情不能用不算,还让老爷给狠狠关照了,连宫中娘娘听说了林靖,都跟自己说,别跟个小孩子计较。还让自己要好好宽大体恤他,最好能笼络住了。
这实在是让自己肝疼,那些银子的事情在宫里不好说。娘娘也不明白这小子的可恶,那好,自己就好好的“体恤”一下,让他看看自己如今的气势,自己这个荣国府当家太太。宫里娘娘的生身母亲,活得有多滋润,也让人看看,这小子有多狂妄,还得长辈亲自去请。可林之孝回来那话,再加上自己找人一问。才让自己明白,自己这事莽撞了。
王夫人想想脸上就发臊,然后又恨了一回贾政。怎么从来不跟自己说这个门道的。其时这是她冤枉了贾政,贾政不是不跟她说,一来是他不知道王夫人的行事,二来吧大概他自己也不知道这里头的门道。
王夫人臊一回,再一想。没准过不了几日,那小兔崽子就补上了侍卫。跟自己老爷一般高了,心里又恨上了一回,连饭都没怎么好好吃。可躺在床上,也不见了老爷多问一句,心里就更恨了。
却说荣国府里知道林家人回来的,可不只王夫人一个。老太太知道林之孝走了这么一回,狠狠骂了句蠢材,却因为去年一件大事没妥当,让这老二媳妇上了脸,也只好让她再得意一些日子,也就叹了声气。想着宫中娘娘的处境,看着似繁花似锦,却不知花丛下几经杂早丛生,只能想法子再劝上一劝。有些事情,还是得赶早,再拖下去,等今年夏选了,就不好了。
第二天,林靖起了个大早,辰时一过,就往侍卫处去了。按着打听好的事情,出示铭牌求见书记上官。不多时,就有个姓郭的笔帖式出来了。验了验铭牌,又看了看履历,这郭大人笑得就越加和蔼了,
“原来是林大人的公子,当年圣上亲赏的,失敬失敬。”
林靖却不敢把这样当真。这侍卫,可是多少人争抢的,连武进士,也不过是选入侍卫。皇帝事情繁多,当年的事情,未必就记得住。林如海已逝,比人走茶凉更厉害一点呢。这人如此做派,想来不过是客气而以。
林靖忙道不敢当,只说是微末之人,武不跻身,却因为天恩浩荡,才有这今日这一回,还请郭大人多多担待。
人家担待不担待,林靖道也只是说说而已,并不一定就要巴结着人。林如海虽然已经人走茶凉,可真若这事情没有料理,自己没有进身之处,还是能四处托一下的。毕竟这些年,这些关系自己还是联络着,想来,只要不是太为难了,提上一句二句的,还是可以的。
可那郭大人却是把手一摆,说是林公子太过自谦了。
官样文章水磨话,弯弯绕绕的,林靖却是听明白了,那人有意无意的提了提善扑营,心中一暖,暗道原来如此,对郭大人说话也就更真诚了些。
那姓郭的见如此,也知道林靖明白了,虚头话也不再说了,说道:“依皇上的厚爱,和林公子的履历,我想,武备院倒是个不错的去处。只是,到底如何,还要静等上峰做批,还有那里的院堂郎中选看,院卿点头,所以,还得林公子耐心等候。”
林靖忙道是,心里知道,不光是这些,还有领侍卫府的主管内大臣点头,虽然一般院卿点头了,报到他们那儿不太会有岔子,但也不是百分百的。只是人家关照到了这个份上,也算是到了极点了。
侍卫处下各侍卫出入管处,除了内廷侍卫,也就是武备院还适合自己一些,管管各色开架兵器用具,总比溜猫逗狗或者养马抓鹰,在或者作各处眼线强。
不着痕迹的塞了个鼓鼓囊囊却有不怎么重的荷包过去,听听那一溜儿的,人家也得打点一下不是?
可这郭大人却摆手不接,笑着道这样反就生分了,还望林公子不要这么见外。林靖度其颜色,不像是作假的,只能点头,其实,能有钱打发的事情,可比记着人家的方便。
等再说两句情分话,郭大人端茶送客。
林靖出了来,外头候着的林来康看着主子的颜色,轻声问道:“主子,可是不顺畅?”
林靖不予多说,先上了马车。林靖的肃穆,倒是让跟着的人都闭上了嘴。只等回到了林府,大家都是挺安静的。
林靖进了家门,才给人透底,这回事情九成是准了,只是不能宣扬。随后,林靖避开人,轻声对林家福交待,“打听一下那位郭大人。”
“主子,这人可是不妥当?”
林靖摇摇头,“现在还说不准。他提了提善扑营。我想着,沈大哥不就是在善扑营的,想来是这头的关系。沈大哥是个仔细的,想是不会有什么不妥当的。只是这人不接银票,想来是想着跟我长久处着,这样的人,当然得先问问。”
林家福领了吩咐下去了,林靖又让林来康过来,让其给各处关系送个帖子,荣国府里还要最先送过去。然后又想着给沈淑冯紫英等人送信聚聚,有些话,还是当面谢谢沈淑的好。
想到沈淑,林靖不禁有点儿出神,想当初,自己还未沈淑娶亲稍微不舒服了点儿,如今想来,还真是可笑。也因为沈淑的留宿,让那位大爷生气了,这些事情,现在还历历在目,可如今早已经是物是人非。
只是想到那位,心里不由又揪了一下。虽然自己这一年来过得紧张,可有些事情还是没有忽略掉。那人,怎么好端端的就去了西山大营?也没听说皇帝对他有什么不满,也没说停了选妃的事情,只是就是没有定论。
林靖想着,不由又想到了夏选,难道说,皇上还真的太过慎重,想着这回夏选才把这事情给定下来?
说来,这位皇帝还真是沉得住气,登基以来,年年众大臣奏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