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后服务之忠犬-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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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她心乱如麻,却不敢让自己泄露一丝的异样,她淡淡地笑道:“奴婢们做下人的,若是连这么点本事都没有,还怎么为主人们分忧艰难呢?”
“哦?”夏侯婪洛深看着甄汐,“只是这样吗?”
“不过,我看甄你的动作似乎和夏兄的如出一辙哦,”林奕笑眯眯地道,“从步骤到手法,几乎没有一丝的差别,不知道还以为,是夏兄亲自教授于你的呢。”
“林公子说笑了,”王怡没注意,但经林奕一提,也感觉到,两人剥壳的动作出奇地一致,真的有种百口莫辩之势,不禁出口为甄汐辩解,“夏公子什么身份,甄又是什么身份,一个卑贱的婢女怎么可能会得到夏公子的亲自教授呢?”
“也对,”林奕耸耸肩,笑眯眯,“不过,甄,你可以帮我也剥吗?”这东西美味,可是,吃的时候会弄脏双手,太麻烦,他又没有那个胆子麻烦夏侯婪洛。
“只要公子不嫌弃。”甄汐握着筷子的手心其实已经全部都是冷汗,从刚才开始,夏侯婪洛的视线就没有从自己身上移开过,显然是已经在怀疑自己。
“不行!”小白一把拉住甄汐,很霸道地说,“甄是我专属的,只伺候我一人,你想要自己去找一个!”
“喂,你很**哦。”林奕表示很不满,“只是一个下人,用得着如此紧张吗?”
“不对,”小白抱着甄汐的手臂不肯放手,“从小甄就跟着我了,十年来,她只伺候我一人!”
“十年?”听到这个年限,夏侯婪洛的眉挑了一下。
王怡笑:“夏公子对我家的婢女有兴趣吗?连着年限都要打听得如此清楚?”
“不,只是好奇而已。”夏侯婪洛道,“李夫人,倒是很疼弟弟。”
“当然,这是我唯一的弟弟。”王怡不知道他话里几分真假,便也与其寒暄,“看夏公子一身贵气,必然家世显赫……”
一堆人开始虚与委蛇,说一堆有的没的,很快就从甄汐的身上绕开。
甄汐沉默着给小白剥肉,心里却是明白,那个人一旦起了疑心,便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几次三番,始终还是躲不过。
小白似乎是心情很好:“甄,晚些我们去逛夜市好不?听说,这里的夜市很热闹呢。”
“少爷,您身子不好,这个要等到夫人同意了才行。”甄汐很想忽略掉夏侯婪洛审视的目光,可是,总是事与愿违,他从来就是一个她惹不起,躲不了的存在。
“李夫人,你们远道而来,在下应该尽地主之谊,一直住在客栈,始终是不方便,”夏侯婪洛不喜欢说话,自然就由林奕代劳,“不知李夫人有没有兴趣到府中做客?”
“我们只是逗留几日,就不叨扰林公子了。”王怡夫家姓李,从见面到现在,其实都没有告诉过他们这些,可是,他们却能够如此轻易地说出,是想要告诉自己,一切都在他们掌握当中吗?
“不叨扰,”林奕摇头,看向小白,“在下与你家小公子一见如故,想结为异性兄弟,不知李夫人可是同意?”
王怡感觉额头青筋一跳一跳的,林奕口中所说,基本上是胡诌的,小白对他们两个态度从来很差,连友好都谈不上,更何况什么一见如故的。
小白反唇相讥:“不知林公子所谓的一见如故是算哪种?”
“如果不是朋友,又怎么会同桌吃饭?”林奕理所当然地答道。
这种歪理亏林奕说得出口,可是,却又无话反驳。
“林府上有最好的厨师,最好的厢房,最听话的下人,”夏侯婪洛再次开口,“看小公子娇生惯养,李夫人也不是经常远行之人,林府必能给你们宾至如归之感。”
王怡犹豫不决,看向小白。
小白态度坚决地摇头:“我喜欢客栈,小玉很可爱,能陪我玩!”
甄汐安静地低着头给小白剥肉,耳朵却听着他们的谈话,心里莫名地紧张,如果进了林府,自己就等于羊入虎口,一切全部被“他”所掌控了。
“小玉是谁?”林奕疑惑。
小白笑:“小玉就是客栈老板的女儿。”
“小公子喜欢孩子吗?”林奕脑子里转过无数的念头,想着小白年纪还小,先前却一直锁在家里,大概真的玩心比较重。
“喜欢。”小白笑着点头。
“林府里也有很多的小孩哦,”林奕睁眼说瞎话,“而且,林府里有很大的池塘,你可以抓鱼烤着吃。”价值昂贵的锦鲤,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可是,为了夏侯婪洛,他忍了。
小白低着头看着自己漂亮纤细的手,不感兴趣地道:“我不喜欢做体力活。”
林奕吃惊地张大了嘴。
“舍弟,似乎不舍得离开客栈,”王怡顺水推舟,“如此,还望林公子和夏公子见谅。”
“不舍得离开吗?”夏侯婪洛声音拖长,手指又开始有规律地敲击桌面,“好,就给李夫人考虑的时间,晚些我们再派人来接你们,先告辞了。”
饭也差不多吃完了,夏侯婪洛说着就站起身,率先走了出去,错过甄汐旁边的时候,顿了一下,侧过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似乎是将一切尽收眼底一般。
甄汐始终低垂着头,做出一副低眉顺眼的姿态,恭送他,手心却是一把的汗。
“夏公子不必麻烦了。”王怡起身,夏侯婪洛的话,好像是在宣告着一件事实——那就是他们一定会住进林府。
028 怀疑的就是你1
三个人吃饱喝足了,接受了小白的要求,要去街上逛逛。
小白戴着帷帽,隔着一层纱布看着一切有些不满:“姐姐,为什么就我一个人戴着这种东西?”
“因为你身子不好。”王怡笑眯眯,眼角瞥过沉默思索着事情的甄汐,“甄,你说呢?”
甄汐支着把伞为小白遮阳:“少爷,这样比较好,不然会晒黑像荒野村夫一眼粗鄙呢。”那个男人,向来说一不二,她猜不出,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达到目的,总感觉不安。
小白想了想:“那好吧,就这样好了。”
小白似乎比较喜欢各种食物,几乎小摊都逛了个遍,三人手里很快便拿满了各种小吃。
王怡头疼地抚着额头:“小白,你身体不好,不能乱吃东西。”
“又没事,只是偶尔吃吃。”小白撩开纱布吃得不亦乐乎,走过的人都纷纷停下脚步,被他的姿容所吸引。
甄汐看着小白,觉得,自己这么平凡的样子站在如此漂亮的人旁边应该是被直接忽视的啊,为什么还会被怀疑?难道是欲盖弥彰了?
“甄,”王怡看着她,“你看着有些心不在焉。”
甄汐抬起头,看向客栈的方向,猛地看到浓烟滚滚。
“走水了,走水了!”
很多人停下了脚步,一同看向烟雾弥漫的方向,议论纷纷。
王怡和甄汐面面相觑,小白一脸茫然。
“糟糕!”王怡立刻就想到了什么,“客栈着火了!”
小白疑惑地问道:“哈?姐姐怎么知道着火的就是客栈?”
“去看看!”王怡快速往回走。
甄汐拉着小白跟上。
她的不安,好像就这样得到了证实。
到达目的地时,他们所住的客栈果然被重重烈火包裹,火势很大,百米之内就已经感觉到火焰的热度铺面而来,浓烟呛得眼睛都酸涩无比,围观的人一堆,可是,却没有人去救火,也没有人从火焰里逃出来。
甄汐看着眼前咆哮着狰狞的火焰,呆呆地失了神,火焰跃入她的眼里,越沉越深。
记忆中,从来没有过那么黑的夜,月亮不知跑去了哪里,便是连星辰都不见了踪迹,唯一的亮光就是举着的一个个火把。
火把跳跃的影子落在地上,好像无数流动的血海,一个个曾经那么宠她,疼她,对她笑过的人全部都躺在了地上,无声无息,淌出的血汇聚成河。
很快,火焰从火把上离开燃烧了地上的身体,冲天的火光烧毁了一切,亲人,童年,所有的一切,她的一切……
甄汐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上面不知何时布满了红色的液体,全部是血,是别人的血,那些曾经对她效果,曾经爱过疼过她的人的血,她的双手染满了他们的血,她已经罪无可恕。
“里面的人呢?”王怡急切地拉住一个围观的看客,急切地问,“掌柜一家,那个孩子……还有那些客人呢?”
“里面有你的亲人吗?”那个被王怡抓着的人并没有责怪她,只是一脸的同情,“死了,死了——火起的时候就没有一个人逃出来,这火来得蹊跷,就像是诅咒——没有人逃得掉——”
“你胡说!”小白的帷帽早在逃跑的时候掉了,此刻,漂亮的少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人群中不时发出惊叹,小白却是没有察觉到那些,只是急切地要答案,“白天不可能会不知道着火的。”
那个人看着这个美丽的少年如此伤心,不禁有些心疼:“确实没有人逃出来,小公子还是节哀顺变吧。”
“怎么可能节哀顺变?”小白看着客栈在火焰中坍塌,离开时还好好的,此刻,却什么都没有了,“为什么没有人救火?”
王怡捂住自己的嘴,避免自己发出不该发出的声音——不可能,不可能是那个原因的,怎么可能,只是为了那一句话而已,不可能的,这么多条人命……
甄汐撑住王怡摇摇欲坠的身体:“夫人,您知道原因了吧。”
青天白日,如此大火,无一人逃出,到了此刻,还没有救援,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个人的安排。
在那个人眼里,生命从来就是草芥。
“不可能……”王怡因为那个想法而害怕得颤抖,控制不住地颤抖,是一种源自心底的恐惧,眨眼间,毁灭一切——眼睁睁地看着一间客栈这样被销毁,里面的人逃不出,定然是没救了。
小白呆呆地看着火焰,眼角飘过满脸悲伤的甄汐——到了此刻,他才真正体会到了她的绝望和悲伤。
“走开!”
人群外围突然响起了声音,一队官兵隔开了人群空出一条路,直向王怡和甄汐他们。
王怡和甄汐感觉到了异样转过身,就看到夏侯婪洛在众人簇拥之下,如君王般走来,唇角挂着一抹傲然的浅笑,说不清是讥诮嘲笑还是仅仅微笑。
甄汐和王怡此刻心里升起的是一样的情绪,恐惧,无限的恐惧,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蹿遍全身,失去了所有热度。
眼前这个英俊的男人,道貌岸然,却是凶残嗜血,随时一个手指头都可以捏死她们。
王怡和小白,终于知道,为什么甄汐会如此惧怕这个男人了。
夏侯婪洛来到他们的跟前,目光却是停留在一侧的甄汐身上:“李夫人,在下来接你们了。”
小白愤怒地要开口,却被甄汐压住。
王怡看着夏侯婪洛,慢慢握紧手心,扯出一抹笑容:“夏公子如此盛情邀请,我们怎么好再拒绝。”
违背夏侯婪洛的意愿,便是让那么多人陪葬,这个代价实在是太大太大,难怪甄汐会一再警告自己及早抽身,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夏侯婪洛眼中那种似乎要将一切焚烧殆尽的残酷告诉她,即便是现在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
戏一旦开演,不到结局,就不能结束。
婪王对于明珠的宠爱,在民间传说里,是被万千少女羡慕的,可是,在此刻,王怡才真正地体会到甄汐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逃离的决心是带着怎么绝望。
“马车已经准备好,”林奕对着他们笑笑,“你们的行礼也没有一丝的损伤。”
王怡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却还要装出一副很感激的样子:“有劳了。”
小白不着痕迹地用自己的身体挡住甄汐,遮去了夏侯婪洛审度的目光,手别在身后,握住甄汐的手,他感觉到她起伏不定的情绪,晦暗的心绪。
“李夫人不用担心,”林奕歉意地看了眼客栈,“客栈里面的人也都安然无恙,很快这里会建起一家更豪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