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天才音医师相思如风-第2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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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清安只有瞪眼的份,这小姑娘惹不得,骂不得,问不得,更加得罪不得,嗯,他有得罪她?
将被凤琉璃判定为不入护法一列的人给压制住,夏至也不管对方是不是真的再说什么解释来,拽着凤琉璃的袖子,扭头就走。
意思只有一个:回该去的地方去。
凤琉璃低眸一瞅,袖子一动,一把将想将自己拉跑的小家伙给拧住,像老鹰捉小鸡仔似的提着,冲着纱幕微笑:“吾王,待这里实在没意思,还是赶紧回家吧。”
还有谁?
寒清安冷汗了,多出的这第三个人本来就够人抑闷的了,后面还藏着第四个,那还让人怎么活?
原来,是它!
凤留行突的明了。
唉……
水啸抚额,默默抹汗,这怎么又扯上她了呢?
抑郁啊抑郁!
虽有满心郁结,也不能不给面子,心不甘情不愿的舍弃才刚坐热的座儿,揭纱步出。
轻纱无风荡起。
梅香盈室。
梨白色,如一朵白莲飘落,火红色灼烫着人的眼。
寒清安的视线,就此定格。
“水小音医,琉璃女王?”似呢喃,似自语的一句,语气流露出的是无与伦比的震惊。
他,真的被震惊到了。
甚至,他都不敢相信这一幕的真实性。
“本族说过,幕后之人不是外人。”凤留行灿然微笑:“不知阁下可有雅兴与本少主再次对座品茗呢?”。
这家伙,真是小气!
水啸瞥目,无可奈何的撇嘴,不过就是被友好的调侃了一句,凤修罗竟还记着,还真就是那啥的睚眦必报,想想,又发觉不对,好似,适才那会儿,凤修罗已经让人吓了不少的惊吓,上次是本,这次,岂不是利息?
近人情怯。
突然间,寒清安不知该说什么了,这一刻,来得太快,快得让人没有任何准备,曾经的一切又太久远,一时竟无从说起。
是该转述冷氏那位护法的悔意,还是该叙冷氏后继护法的直至最后一代的最后愿望,或者该说这千万余年来寒氏的执着与等待?
他,毫无头绪。
万语千言,尽藏在了唇齿音。
欲语还休之余,抬手,摘去面具。
一张脸,完整的呈现人前。
白玉无暇,明媚如阳。
整个人,竟如一轮初升的太阳,清朗和熙。
水啸瞳孔陡然一紧,瞬即又扩大。
露出真容的寒清安,抿紧了唇,为什么会摘去常年覆盖脸的面具,他也说不清楚,只是一种很自然的举动,可现在,他看到了什么?那双曾琉璃色,现今是黑白分明的凤目里浮出的,不是惊艳,不是惊愕,而是惊疑!
他确信,那是惊疑。
“夏至,取笔墨。”定定的看了好几眼,水啸没头没脑的说出一句。
被人拧着的夏至暗喜,以为终于有机会可以脱离魔掌了,可是,就在那当儿,五位长老却已经几乎是用比闪电还快的速度取出了文房四宝。
“皇,您请用!”
五人异口同声之际,手头还研着墨,真正的言行同一。
水啸没矫情,移步过去,取过一卷纸,铺开,掂笔蘸墨,落纸而行,运笔如飞,勾横竖撇,笔笔不含糊。
沙沙-
帐内,只听得笔走纸声。
面对着水啸的五位长老,凤留行等人,眉心微紧,随着行笔,那纸上俨然勾勒出一个男子的轮廊面来。
因视线被挡,寒清安瞧不到,只能看到正挥毫的人那披散着的火红长发。
当画像成,凤族众人的眉心蹩得更紧。
置笔,水啸不等墨干,取纸转身,将还墨还有些湿润的纸揭起平竖于面前,视线一眨不眨的盯着人看。
盯着那张纸,寒清安瞳孔放大,那画上的相,面孔与他一模一样,看着画像,就像是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凤族十余人望望眼神呆滞的访客,神色转为平静,人,与像,确实像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气质却是不同的,画上的人像所流露出的是一种忧郁气息,那不是表面的,是自骨子里散发出的气质,眼前的人,阳光,明朗,和熙,两人的气质,有天壤之别。
他们也不得不佩服皇的画技,只数数几笔,未曾着色,却将一张只有肩部以上的半人像的气质给描绘的如此传神。
盯着对方看的水啸,心中隐约有数了,仍明知故问:“他,是你什么人?”
收回视线,寒清安微微顿了顿才回应:“他,是寒氏先祖的师父,冷氏的最后一位血脉,”说话间嘴角浮出一丝苦笑,自己又接着:“本族上任因暂代护法曾告知我是最神似冷氏最后一位护法的人,所以,我的脸,从来不会轻意示人,现在我信了,原来真的如此像!”
呃……
水啸郁闷了,不是先祖吗?
将画像往长老们面前一放,甩袖走人:“七族护法,我身边已聚齐四位,至于你,是走是留,问凤留行的意思。”
八族护法,已得其四,八宝尽在手,另四位,能不能寻到都无所谓了。
丢出的纸还没落地,话才起音,人已出帐,后面跟着拧着夏至小姑娘的凤琉璃,等最后一个字传至,其人已经从人的视野消失。
目送的人,只看到一片空气。
回帐,五侍另四位还尽数候着,水啸不待人探听,干脆利落的吩咐:“收拾收拾,回城。”
其实,那是句口头语,根本就没什么可收拾的。
“王,您终于决定回家啦。”长长的嘘口气,宫心弦一脸的如负释重。
什么叫终于?
眉峰一斜,水啸表示不赞同。
可下一秒,盯着那被玄家护法丢出来的大镜子,嘴角狂抽蓄起来:“你早有准备?传去哪的?”
一手往镜中倾注源力,宫心弦笑意吟吟:“王城中有主镜,分镜由八族当值之人掌管,奉令外出者可依律取分镜携出城以便随时应召回城奉令,千万余年前那一次,正好是我玄氏当值中,传送镜亦由我玄族后人携带离城,代代相传至今。”
水啸望天,玄机太多,打击无处不在呀!
稍稍一会,明光透亮,镜子已经开启。
四侍手挽手,宫心弦拉着水啸的袖子,凤琉璃拧着夏至,牵起水啸的另一只手,众人同时走进镜中。
正文 第二百六十九章
水啸是激动的,这可是第一次体验传送镜的神奇之处,大姑娘上轿-头一遭嘛,因而对于这一趟旅行,心中是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然而下一秒,她立马的悲剧了。
当踏至镜中,天晕地旋的感觉与璀璨华光同时降临。
那种旋晕感,就如被丢进了正高速旋转着的、洗衣机的脱水筒里,极速的运动中,灵魂都被搅得一团混乱。
旋晕中,对于传送的那点期待与好奇荡然无存。
仿佛经历一个世纪那么久,天晕地旋的感觉终于消失,就如洗衣机出现故障,高速旋转着的脱水筒嘎然停下,中止的毫无预兆。
水啸脑子里空空的,什么想法也没有,思维一片空白,当总算清醒点,感觉到了风的气息,慢慢睁眼。
我的妈呀!
那么一瞧,她当即就是一阵暴汗。
她们,此刻竟然停在空中,正方三尺之远处耸立着一堵墙-琉璃城唯一残存没倒的城门墙全文阅读!
这情形,真的没法不汗。冷汗热汗,水啸汗流浃背了。
主镜呢?
在哪在哪?
下一秒,心头闪过疑问,一双眼睛如扫描仪似的,扫向墙,寻找着主镜的影子。
“王,如您所猜,主镜就贴着墙而置,只不过被掩去形迹而已。”还没等她寻到结果,看穿她心思的宫心弦,平静的解释。
吓?
怎么这么平静?
往左右一瞟,水啸瞬间不平衡了。
左右的人,神色淡然,眼眸平静,就犹如他们看到不是琉璃城的残墙,而是寻常所见之墙壁,无激动,无悲愤,无悲伤,无哀恸,再说直白点就是对眼前的情形完全是无动于衷。
想当初,她初见此一幕时,震惊得无以复加,而他们,都如此平静,这,太不公平了!
就算飞飞已经给五侍提前上了几节课,将所有的情况一点不漏,完完全全的描述过一遍,他们也不该如此镇定吧?一个二个还可以说的过去,个个皆如此,这究竟是她的心态不够坚强,还是他们的自制力太好?
暗中零乱一阵,无言转身,遥望山脚,那一望,不由得再次狂抽冷气,天空竟然挂着太阳,还升到了中空的位置!
群山沐阳,更加的苍翠幽远。
居高临下而望,视野无遮,视线能抵达山脚下的边际,其原上之物,历历在目,览无遗漏。
怎么可能!
水啸露出见鬼似的表情。
她记得传送之际正值细雨纷飞之时,为何现在竟是晴天?她还记得当时正值上午,为何现在却是中午?
电光火石之间,脑海里闪过了几想猜测,最终恍然大悟,传送镜在传送时,其实并非真的是眨眼即到,它也有特定的过程,还有特定的路线,根据路线不同而所花的时间也不同,从这一端到另一端,有时或许并非是直线路段,或许会绕个十万八千里,所以最终抵达时时间是存在差异的。
明悟后,不禁抚额,她当初从神降到天神,再从天神到神降可是费了好几个月的功夫,这一次,不知究竟有了几天呢?是一天还二天或者更久?
想想,倍觉头痛,心烦之际,干脆的不想了,晃着小身板,丢下众人,独自落至墙门前千疮百孔的广场边缘,盘膝席地而坐。
随即,伴着光华亮闪,粉金色的小龙,绿色宜人的小天马无声无息的浮现于空。
与此同时,一面紫檀色的琴,正飘飘然的下落。
王,真的要坐悟!
凤琉璃与五侍心跳一突,一时竟有些百感交集。
抱琴,横放,水啸头也不回的丢下一句话:“里面,交给你们处理。不到七月初一,天塌下来也不许挠我。”
宫心弦与龙惊云几人对望一眼,齐齐应“是”,对于王说的处理一事所指何事,他们心知肚明,自然再不必详说,至于王要坐悟的决定,他们更加无法阻止,也无力阻止。
半晌后,凤琉璃与五侍,龙太子小天马轻无声意的离开。
自此天开始,每天都可听到悠扬的琴声,无论在城中的哪个角落皆清晰可闻,琴音风雨无阻,从无音断,
亦自那天起,周围的鸟兽们像是受到了感染,俱回应出阵阵欢快的歌唱声,就连草木也像有了灵知,摇曵的出轻快的“哗啦”“沙沙”音。
有了花草鸟兽伴和声,寂静的琉璃城不再寂寞。
无论阴天晴天还是雨天,抱琴而坐的人,始终矢志不移的端坐在原地不动,任日晒雨淋,风吹雾润。
忙活完事务的凤琉璃与龙太子等人,常常在远远的地方停驻,倾听着琴音,默默的陪着度过白昼与黑夜。
每当他们觉得摸清了弹琴人奏琴的规律时,转眼又变,依如,一段时间是朝午晚三时可闻琴声,当众人以为会天天如此时,不过一二日的功夫,时段突变,或变为半上午半下午半夜,或变为定在某一个时辰,然而连持好几天的持续,当大家觉得也许不会再更改时却又再次发生变化。
在反反复复的变化中,凤琉璃等人迷茫了,谁也猜不透王的用意。
日落月升,月落日升,光明与黑夜井然有序的交替,时间便依恒古不变的规律运行着。
不知不觉中,四月,在最后一片纷飞的落英归尘时落幕,五月又在知了轻鸣声远去,六月翩翩来临。
宫心弦几人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因为,陪伴在王身边,不仅每日都有琴可听,还可以光明正大的观战。
山下的平原上,不知因何原因,在四末时双方竟大打出手,�